第25章 竹居的魂像
那时空马的样子与初次见它的时候不太一样，先前只是一匹棕色的会飞行能穿越时空的马匹。
这次再见，却是浑身透漏出一缕缕有着邪气的棕黑色的马，长长的棕毛披散着，跑起来，四只蹄子不沾地，如风如闪电。
但，却见不到一丝丝的狂放不羁。
这匹异样的时空马已经不是那种放肆的奔腾在大草原的向往自由的马了。
从它的眼眸里能够清晰的看到，一种被委屈包裹的疲惫，尽管它的主人许转呼唤，也听不见那种兴奋的嘶吼。
柳一元收回架势，目光移向白洋，快的来到她的身边嘘寒问暖，有没有受到惊吓。
如此关心，换来的却是白洋一句冷漠的回应。
“谁让你救我的？”
白洋说罢，柳一元倒是一愣，嘴里吞吞吐吐的说着“我”，声音极是哀叹和委屈。
“怪我自作多情，我不该救你。”柳一元抬了抬眉毛，轻轻的叹出一口气，转身想要找个方向，离开这片竹居。
竹居很大，高渐渺却是不在这，来竹居是为了什么呢？冒着自己也有可能被绑架的危险，释出那一招自己都不会的魂技，为了救一个人？很冷的人，越想自己越像个傻子。
为了救一个人？好像这么一想，就足够了。
正准备挪步走出这片竹居，忽而一双细腻的雪白的手臂从柳一元的腰间搂了过来，温暖的柔软的胸脯紧紧的贴在他坚硬的背脊，女子的温柔。
缓缓转过头，定睛一看，身后的女子却是白洋。
“白洋！你......”
白洋只是莞尔一笑，向他眨了一下眼睛，眼眸是水，荡漾人心。
柳一元有些惊慌失措，但在雪白手臂的十指紧扣的拥抱里，情绪渐渐变得平缓，面容也渐渐随和起来。
“谢谢你救了我。”白洋温柔的说道，而后闭上眼睛，那迷人的笑脸轻轻的贴在有些脏乱的衬衫。
“不，不客气，我应该的.....”柳一元涨红了脸，缓缓的说道。
从前在老街还是在茅草屋，除了花草树木的温度，除了奶奶老爷子的温度，从来没有感觉过女孩子的温柔。
柳一元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也不知道手该放在哪里。
是转过身还是拥抱着，一颗狂跳不止的心剧烈的躁动着，原本湿润的嘴唇在内心的一种火气中也变得干燥。
脑袋很乱，思想很乱，行动麻痹着，柳一元只得木纳的站在那里。
上一秒如此冷漠的女子，此刻，这一秒的安静似乎就改变了柳一元的对白洋的看法。
是一种情窦初开的男孩子吗？是一种情窦初开的女孩子吗？
有的是，有的不是。
柳一元垂下眸子凝视着她的脸庞，她的脸颊红润，似乎指弹即破，像一朵盛开的玫瑰中的仙子，樱花般的美丽，可爱动人。
身体已经有些热，视觉似乎在一瞬间变得朦胧，想要努力的睁开眼睛将眼前的一切景象清晰，却好像无论如何也不能看清，越是努力，越是朦胧，越是朦胧，内心的野兽就越放肆。
他想吻一吻她的脸颊，但她是玫瑰，又不敢轻易的触碰她。
呼吸渐渐变得急促，朦胧中，透过朦胧的视线，似乎看到了从白洋眼眸里一闪而过的光芒。
那是一道泛着灰白色的光芒，一闪而过，如驹过隙，想要努力追赶，想要努力看得清，却怎么也挽留不住。
风轻轻起舞，清风轻轻拂过二人的面容。
白洋的头一缕缕飘起来，轻轻拍打在柳一元的脸庞，闻着那淡淡的玫瑰的花香，似乎内心的躁动被安抚了一些。
嘴不是那么干了，心不是那么躁了，眼前的视线渐渐，也开始不在朦胧中了。
几颗竹子上悬挂着几只脸是屁股红的猴子，它们猴看着这一切，是不是出吱吱吱，咯咯咯咯的笑声，响荡在一片竹居。
不知道从哪里偷来的樱桃一颗颗的从它们的胳膊肘里坠落，希里啪啦的碎在地上，远方悠悠的笛声，红了一片樱桃。
“走吧，白洋，试验的时候听说你走丢了，期间来一个同你一般的女子，不，是不和你一模一样的女子，她会说话，声音和你一般像，她会走路，步伐和你一般像，她会呼唤她的父亲”柳一元正睡着，忽然停顿下来，仔细的看着眸中的女子，继续有些小声，有些遗憾，有些惆怅的说道：“她会喊你的父亲，是那样认真啊，但却是个影子，想要攻击你的父亲，却被拦下，成了一缕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是谁？是谁攻击我的父亲？！我去找他，我要教训她，现在就去！”白洋说罢，轻轻的拉着柳一元的衣角，眉头微皱，眸子里有些恨意。
白洋从没见过别人欺负过她的父亲，当然也从不允许别人批评，谁让白赫是她的父亲呢，她爱自己的父亲就像爱土地一般深沉。
父亲年轻时，是大地。父亲面容衰老时，是大地。
柳一元从白洋的眼眸里看见的全是纯净，掺不得任何沙子。
“这个先不说，但你在宗室里失踪了，倒也是个事实，为了避免白赫担心你，为了避免你的父亲担心你，确实该回去了。”柳一元说罢，四顾张望，但见前方有一处明亮，透过竹林的夜莺鸣过，月光满满的洒在竹与竹的间隔。
就是这条路吧，竹居嘛，又不是沙漠，顺着一条路走，一定能够走出去，再见那最高的一顶钟，便是见到宗室了。
心下想着，只觉得一种力度从自己的衣襟丢失了，回神一看，确是白洋已经选择了眼前的路。
柳一元嘿笑一声，选择一致，那就快些走出这埋伏着危机的竹居吧。
越过一侧陡峭的小土坡，几块白亮的石灰惹人注目，侧一看，白石头好像哪里见过，细想一下，回忆里确是三面蛇。
石化的三面蛇已经脱皮脱变，那石灰上清晰的麟路上还沾有浓浓的白液，液体一滴一滴的顺着石化的鳞片滴在一个洞口边缘。
那个洞口有一个比较大的半圆，连接半圆的是三个扇形的坑，很显然，这是三面蛇留下的，它已经盾坑走了。
既然三面蛇走了，我们也走吧，柳一元松一口气，快步跟上白洋。
白洋活动于月光里，竹影里，踩过去的土地，地面上随后都6续出现一个个的小洞，洞口很小，一个拳大，一只只小树懒从洞里爬出来，拨动着零碎的竹叶，敲击着两半的竹竿，欢快的舞蹈着。
白洋伸出一只手，柳一元递过手，二人手拉手欢笑着转着圈圈，圈圈里的小树懒乐器敲的正嗨，她的眉头在欢快的氛围带动下，渐渐消散了怒气，她笑了，那样纯真。
丢了樱桃的猴子，再见二人，此刻却没有那种欢快的嘲笑声，丢了樱桃，哪里还笑的出来。
它们咬牙切齿的盯着两个人，嘴里出呼吁嘟嘟的吱吱声，气的抖的手臂开始蓄积能量，竹影掠去，能够清晰的看清猴子手里紧握的一把香蕉。
突然，一只猴子呜了一声，两侧的猴子开始撕扯着手里的香蕉砸向柳一元。
啪的一声，香蕉摔烂在地上，顺着地面滑在柳一元的脚边。
见没打着，其他的猴子也从欢呼声中沉寂下来，它们的手臂蓄力，撕扯着手里的香蕉，接二连三的向柳一元和白洋投去。
不一会儿，香蕉砸断了两半的竹竿，驱散了小树懒，同时，也驱逐了柳一元和白洋。
两个人在竹叶下的月光指引的路径上，随着二人步子的加快，天，也从一种黑灰变得透明，就要亮了。
忽而眼前一片明亮，柳一元触摸到光口，伸出头，一脚迈进了稻田里。
拉着白洋的手臂也渐渐穿过光口，伸了出来，但柳一元只觉得重力一轻，牵着的雪白的十指穿过光口却变成了十根稻草，她的脚踩在金黄色的麦田上，随着柳一元的度缓缓摩擦着地面并不停地陷入，待手里的稻草被扯断的时候，白洋成了一个扎在麦田里的稻草人。
天还是黑色的，黎明的号角并没有响起，刚刚的光芒是什么？
柳一元回头，却不见白洋的身影，跟随在他身后的竟是一个眼睛是螺旋形状的稻草人。
一阵冷风吹过，稻草人轻轻摇摆，身后的白光圈也消失了，留在稻草人身后的是幽静翠绿的竹林。
天仍是灰黑色，刚刚的白天幻象不过是光圈的作用效果。
这种光圈似乎哪里见过，是从老街回到茅草屋的时候？是陌叶断桥上的结界？
回想起在宗室时白洋的模样，真正的白洋腰间应该是系有一根红绳冲着的铃铛呀！回想起刚刚的一幕幕，柳一元低哦一声，恍然大悟，白洋并不是白洋，不过是竹居结界里的一种幻象。
按照白赫的说法就是魂像，将稻草人作为白洋的替代品，可是真正的白洋呢？
柳一元下意识的张开了那只牵着白洋的手，手中的几根稻草被风一吹，在稻草人面前旋转三圈又随风飘去。
麦浪滚滚，柳一元坐了下去，躺着，压坏了身后的麦秆。
他凝视着这只稻草人，凝望着它，他一动不动，它一动不动，可是就在刚才.......
柳一元起身，眼神有些迷离，随手折下一根麦穗，闻着它的香味，但传来的，闻到的，却都是白洋的香。
抬起双眸，面前的稻草人似乎又变成了白洋，柳一元忙要起身伸手去抓住她，但一眨眼，白洋不过就是稻草人而已，丝毫没有变化。
坐在温暖的麦秸上，背后传来的却都是白洋胸脯柔软的温存，可是，白洋是没有胸的呀。
柳一元嘲笑自己一声，随口道了句假胸，而后轻轻的摇晃着手中的麦穗，眼神显得有些沉迷，略显疲惫，他像是在刻意的忍受着一种情绪，有些丧的低语，道：“白洋啊，你可真是。”忽而他又丢掉了一种情绪，呵笑一身，道：“呵，那可不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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