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自始至终都是你

“这么高兴啊？”
  阮昭影看他笑得灿烂，心情也变得很好，微微勾唇开口。
  “当然，姐姐用枪的时候很帅的。”
  仇清舟歪了歪头，握住阮昭影的手轻轻捏了捏。
  “我喜欢看。”
  这两句话顿时让阮昭影心花怒放，难得被自家宝贝夸了，阮昭影瞬间觉得动力十足。
  于是在看到自家阁主拿着射击枪打了一发又一发的时候，花尽仿佛看见了一只开屏的孔雀。
  “姐姐好厉害。”
  仇清舟坐在旁边就是一顿夸，看得花尽都听得鸡皮疙瘩一地。
  不是，主君不是向来很稳重吗？怎么今天像个刚谈恋爱的小孩一样？
  由于周围的粉色泡泡实在是太浓了，花尽赶紧找了借口离开。
  “阿舟，我想问你一些事情。”
  等所有人陆陆续续离开，阮昭影才放下枪走到仇清舟的身边坐下。
  “是关于栾岫的，对吗？”
  仇清舟似乎没有特别惊讶，而是抬眼看着她反问，那眼神惹得阮昭影下意识放轻了声音。
  有时候，自家宝贝太聪明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嗯。”
  阮昭影认命地点了点头，仇清舟紧接着开口。
  “他说的其实都是真的。”
  “姐姐，他说的都是真的，你们认错了人，我不是你们口中的那个人。”
  仇清舟微微垂眸，说话时微微松开了阮昭影的手。
  “但他有一句说错了，我不是，他也不是，那个孩子早就死了。”
  那个孩子死在进入研究所的那一天。
  安怡想救他，但是没有成功，那个小孩被利器划破了心脏。
  那个孩子的死对安怡来说便是少了一个筹码，所以她开始计划人体复制实验。
  于是她冷冻了那个孩子的尸体。
  仇清舟想起自己第一次在实验室醒来时的模样，培养仓里有很多一模一样的脸。
  安怡和另一个教授十分满意地看着他。
  而和他一起苏醒的，还有一个，甚至说，是比他更先苏醒的那个。
  001号，是栾岫之前的代号。
  他是最成功的实验体，比起自己，他拥有更冷漠狠绝的心，所以很受那些教授的推崇。
  那时候的自己，还整日面对着刺眼的手术室。
  安怡培养他杀人，培养他出任务，是什么契机让安怡决定放弃他的呢？
  是因为他的不受控制和疯狂嗜杀。
  按照后来的评估，栾岫是一个危险系数很高的实验体，甚至拥有杀掉创造者的实力。
  所以那些教授开始害怕，却又不舍得毁掉，所以开始计划让001号重新沉睡。
  但他们不甘心，所以他们开始了第二批的实验。
  他便是第二个成功的实验品。
  019号。
  安怡开始培养他，或许是吸取了上一个的教训，精神错乱的穆雅被带进来照顾他，让他不至于变得和001一样嗜杀。
  仇清舟想，或许真的是有用的，因为科学似乎真的无法解释爱。
  他比001号更温顺，却更反叛，他不嗜杀，唯一的想法只是逃离这里。
  在他又一次拒绝任务之后，安怡放出了001号，而001号的重新苏醒，意味着他即将被放弃。
  但这对他来说似乎并不是一件坏事，他有了逃出去的机会。
  但安怡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思，所以他被锁了起来。
  后面的事情其实都是有些混乱的了。
  他记不清自己出逃过多少次，然后又被抓了回来，回来之后就是一轮新的药剂注射。
  有时候是惩罚，有时候是真的想在他身上试验点什么。
  直到001号杀了穆雅，他的饲养员。
  那是一个契机，安怡既欣赏001号的利落，又恐惧001号的无所顾忌。
  于是她又将001号封存了起来，但这次，她将001号的记忆与他连接交互，并对他们进行了催眠。
  或许是因为001号已经摸清了他们的意图，他偷偷醒来了。
  仇清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但他能醒来对自己来说其实是一件好事。
  混乱才是出逃的最好契机。
  他们达成了交易，001为了掩饰自己能够控制自己的苏醒，他则是为了离开这里。
  但是001的心思狡诈，他杀了穆雅，并栽赃给了自己。
  然后，安怡就在实验室里看到了已经身亡的穆雅和晕倒在一边的他。
  而001号则不知所踪。
  只是他那一日的记忆似乎被覆盖了，安怡后来也问过他，只是他不记得了。
  “后来的事，姐姐应该都知道了，安怡出国，我趁机逃出来了。”
  然后遇到了他的老师。
  “嗯，我知道了。”
  阮昭影点了点头，伸手将仇清舟重新拢进怀里，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累不累啊？要不要喝点水？”
  仇清舟愣了一下摇了摇头，顿了一下继续开口。
  “但是姐姐，好像真的是他先遇见你的，是我记混了对不对，你要找的人……”
  “姐姐要找的人不是我，我……”
  阮昭影看着怀里越说越难过的人，抬手抚上那张越发苍白的脸。
  “别着急，宝贝乖，没关系，没关系的。这是好事不是吗？要杀我的那个人不是你。”
  “可是，可是……”
  可是你要找的人不是我，那喜欢的人呢？你会不会后悔？
  仇清舟在心里默念，会不会后悔遇到了他，认错了人？
  “没有可是！宝贝，你不记得但是我记得啊，你相信姐姐吗，我不会认错的。”
  仇清舟仰头看着她，眼神有些脆弱。
  “绝对不会认错吗？”
  “嗯，绝对不会。”
  阮昭影坚定地点了点头，她捧着仇清舟的脸亲了亲，声音轻柔又坚定。
  “阿舟，幼时的相遇只是一个契机，但是后来的一切都是因为现在的你。”
  阮昭影手指拂过眼前人的眉眼，小时候的事情只是她心里的一个执念，爱与不爱她分得清。
  “我爱上的自始至终都是你，阿舟。”
  阮昭影的手指拂过那双澄澈幽深的眼睛，如同初见一般被那种眼神瞬间吸引住。
  坚定、善良、决绝，甚至带着悲悯。
  那是栾岫绝对绝对不会出现的眼神。
  阮昭影亲了亲他的额头，她的阿舟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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