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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上 易感期


F国,初冬清晨。

        陆柏谦当地时间七点就起了床,推开次卧的窗,清新微凉的空气灌进来,令人精神一振。窗子朝向草坪,可以看到草叶上结了一层露水,秋千也湿漉漉的,还好昨天阿姨把毛绒垫子收了进来。

        气温明显的比昨天降下来了。这个国家的秋季十分混乱,昨天还可以穿单衣,今天看起来就要换毛衣了。陆柏谦不喜欢这样的天气,辛辰总会因为莫测的气温生病,前不久拖拖拉拉了半个月的感冒才刚好,再生病,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陆柏谦穿好衣服,到附近不远处中餐厅聚集的小街上买了酥皮馅饼,这天黑椒牛肉的馅饼卖得格外好,他排到时已经卖完了一炉,于是又等新的一炉烤好。等回去的时候,已经八点了。陆景煜在琴房练琴,辛安还没起,这也正常,小丫头懒得很……不过辛辰怎么也没起?

        陆柏谦推开主卧的门,遮光窗帘拉着,房间里昏黑一片  大床上被褥零乱鼓起一个条形的包,辛辰把头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头顶。

        陆柏谦拍了拍大蚕蛹道:“小辰起床了,今天上午还有课。”

        辛辰把头又往被子里埋了埋,没有回应。

        陆柏谦无奈,只得将被沿往下压了压:“我刚刚买了馅饼,昨天不是说想吃他家的黑椒牛肉吗?快起来,凉了就不好吃了。”

        辛辰软软的哼了一声。

        陆柏谦小心翼翼地拽了半天,终于把被子压倒了辛辰下颔。手指不小心碰到辛辰的脸颊,却被那温度弄得心里咯噔一声。

        他用手背碰了碰辛辰的额头确定辛辰的体温的确比他高上不少,顿时便有些着急:“小辰,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疼不疼?冷不冷?”

        辛辰却转头将头埋在枕头里,依旧不肯理他,陆柏谦更急了,俯身亲了亲他的鬓角:“乖,宝贝告诉我哪里不舒服?你是不是发烧?”

        辛辰挥手直接推开他的脸:“别烦我!”

        陆柏谦无奈:“好,你睡,我去叫医生过来。”

        F国的医疗体系和国内不一样,为了能及时有效地得到治疗,陆柏谦在附近办了一家私立医院,专门负责辛辰的医生开车过来,不超过十五分钟。

        陆柏谦起身去打电话,辛辰却突然翻身,拽出来一个枕头砸过去:“不要!”

        陆柏谦诧异道:“这是怎么了?”

        一直以来辛辰都很听医生的话啊。

        辛辰穿着睡衣,宽松的领口歪斜地挂在一边肩膀上,露出另一边圆润的肩头和清晰的锁骨,只看了一眼,陆柏谦就差点有反应。

        一年多了,他干看着,真的快憋疯了。

        辛辰头发蓬乱,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恨恨地看了一会儿陆柏谦,见对方只是瞅着他的领口发呆,气得一拽上衣:“别看了,去帮我买一盒抑制剂来,之前的都过期了。”

        陆柏谦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辛辰并非发烧,而是……易感期之前的发热反应,也被称作易感期前兆。omega生产完之后的一到三年年都不会有易感期,而辛安,已经快三岁了。

        陆柏谦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轻咳一声低声道:“小辰,alpha去买抑制剂,会……会让人觉得他’不行’的。”

        辛辰说:“那算了,等我好一点自己去买。”

        “不是,”陆柏谦返回来坐在床边,商量道,“总是用抑制剂对身体也不好,不如用点别的,自然环保又便宜的。”

        辛辰烦躁道:“少来,你不买我就自己去买。”

        他浑身发热,却又不是发烧那种外冷内热,而是整个人都躁动起来,小腹一阵一阵的发紧,难受极了。这种感觉大概需要半个多小时就会消退下去,之后几天反复出现,等一周后,就是真正的易感期了。

        omega的身体,总是很麻烦。

        辛辰烦躁地掀开被子躺了回去。

        陆柏谦无奈,只得像哄睡辛安一样拍了拍他的背:“你休息,我去买药。”

        说罢,又在他头顶落下一吻,便阖门离开了。

        一年多,辛辰依旧没与他住在一起,日常的接触也最多是亲吻额头与脸颊,上次去海边度假,在吹拂着夜风的黑暗的礁石边,伴着远处颇具当地人风情的歌声,气氛好到让陆柏谦忍不住想和他接吻,却还是在试图撬开他双唇的时候被推开了。

        算了,不让他碰,不碰就是,能天天看到辛辰,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他也不想让辛辰不舒服。

        陆柏谦走到客厅的时候,辛安已经起床了,迷迷糊糊地坐在地毯上,让保姆给她扎小辫,保姆扎好了辫子,厨房给辛安煮的粥要溢锅了,她匆匆道:“安安坐这儿别动,阿姨去关了火回来给你绑头花。”

        辛安睁着一双黑亮湿润的大眼睛,乖乖点头。

        陆柏谦见状,走过去道:“安安,爸爸给你绑好不好?”

        辛安眨眨眼:“好。”

        陆柏谦坐在她身后,从一边的精致的粉色小盒子里拿出一个缀着针织兔子的头绳,绑在辛安的头发上,小孩子头发细软,摸起来像小动物的毛发一样,格外舒服。

        然而辛安却不乐意:“不要这个,要小兔子的。”

        陆柏谦道:“这不就是小兔子吗?”

        辛安:“不是这个!是另一个,毛绒绒的。”

        盒子里没有别的兔子发绳了,陆柏谦束手无策:“这里只有一个兔子发绳。”

        辛安不高兴,喊道:“不要这个,阿爸讨厌!”

        陆柏谦手忙脚乱:“别喊!乖安安,不要喊,你爸爸还在睡觉,你要哪个我去让阿姨给你找好不好?”

        然而还是晚了,辛辰推开房门,皱着眉,站在二楼:“安安怎么了?”

        辛安说:“要兔子发绳嘛。”

        辛辰扶着扶手,慢慢走下楼来,坐在沙发上:“过来,我给你绑。”

        辛安立刻坐到辛辰怀里,让他把发绳绑好,对着镜子去照了。

        陆柏谦:“……”

        所以不还是那一个吗!反正就是不待见他就是了!

        心里特别苦。

        辛辰被他逗笑了:“她故意的。你别生气,上次你加班,她晚上睡觉前还问我你什么时候回家来着。”

        陆柏谦哪里会生气。

        辛辰缓过去一阵易感期前兆,吃了早饭,将将赶上准点上课。陆景煜九点上学,陆柏谦九点半上班,家里就辛安一个闲散人员,辛辰怕她孤单,把她送去了幼儿园,别的不说,语言倒是学的很快。

        晚上回到家,陆柏谦把买回来的抑制剂放进了辛辰的床头柜。此后几天,辛辰又反复发作几次,别的倒是一切如常。

        一周后的晚上。

        陆柏谦每天九点半上班四点下班,顺路把辛安接回家,小丫头鬼精鬼精,知道陆柏谦受她拿捏,趁着辛辰不在提出各种无理需求,看见什么要什么,辛辰有时候下午没课就在家门口抽查,一逮一个准。

        今天她买的一大盒水果软糖就被没收了,一天只能吃一颗。

        辛安郁郁了两分钟就忘干净了,跑去自己捣鼓新买的儿童画架,彩笔扔的到处都是,衣服和脸也弄得乱七八糟。

        陆景煜在一边看书,辛安隔一会儿就要跑过来让他抱一下,陆景煜想把她搂在怀里给她念故事,但是念不了两分钟,辛安就扭着小身子跑掉了。

        难得陆景煜能在这种条件下把书看进去。

        陆柏谦在书房视频会议,辛辰则在隔壁的画室完成作业。国内还是白天,会议室里分管各子公司的总经理正在做季度总结,陆柏谦听完之后不予置评,只是道:“栢霄,你说。”

        陆栢霄拿起本子:“BP做得太保守,海外的盘子很大,就算TDPA来分一杯羹,我们能吃下的依旧不止这个数,按这个来做计划,我们会丢失一部分市场。”

        说完,几个经理和陆栢霄一起,看向屏幕。

        陆柏谦点点头:“TPDA目标是下沉市场,从亚非拉走量,是在和避免和我们直接竞争,这点要考虑。另外,你说到……”

        陆柏谦的声音被一声物体倒下的动静打断了。

        是隔壁辛辰的画室。

        陆柏谦迅速起身:“抱歉,我离开一下,栢霄,安排继续。”

        他急匆匆地推门而出:“小辰?”

        房间里没有动静。

        他顾不得许多,直接打开了画室的门,只见辛辰蜷缩在地上,急促地呼吸着,衣服被蹭的翻卷上去,露出一截细瘦的腰,旁边的凳子翻倒,画架也被推得歪斜。

        辛辰脸颊潮红,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水,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抬眼看过去,双眼迷茫,带着一层水汽。

        这显然是……

        陆柏谦慌忙上前,把他扶起来:“小辰?你晚饭后不是用过抑制剂了?”

        辛辰却答不出他的话,只是难受地哼了一声,主动抬起上身抱住了陆柏谦的脖子,去找寻他的唇瓣。

        后半的会议再也没等来他们的总裁,而辛安和陆景煜,也没得到今天的晚安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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