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旦入了鬼谷山，不拜仙师也不行
天弃明明已被烧死，但仿佛并未死去，仍然有模糊的意识。
意识或许来自头骨，或许来自他那未被烧毁的眼珠。
朦朦胧胧中，他感觉到有人在他的骨架上植入心脏和内脏，填补肌肉和皮肤，又注入新鲜的血液，眼珠也被安放进眼眶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七天，或许是一个月。
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天弃从梦中醒来。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木床上，床前有一位美丽的少女，双手托着腮帮子，一双乌黑的眼珠，正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这是哪里？”天弃问道，“天堂还是地狱？”
“既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少女答道。
“难道我已成孤魂野鬼？”
“你既不是孤魂，也不是野鬼。”
“那我是什么？”
“人。”
“我活着的时候是个人，死了也算是个人吗？”
“你没有死。”
“我记得我明明已被大火烧死。”
“师父让你复活了。”
“师父？”
“我的师父，也是你的师父。”
“我没有师父。”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我还没有同意拜师呢。”
“一旦入了鬼谷山，不拜仙师也不行。”
“这里是鬼谷山？”
“嗯。”
“你是谁？”
“师姐。”
“你叫师姐？”
“我不叫师姐，我是你师姐。”
“我看你明明比我还小一两岁，怎能当师姐？”
“先入师门，就是师姐，”少女道，“快叫我一声师姐。”
天弃不想叫她师姐，于是以手摁头，“哎呦，头有点痛。”
“刚从鬼门关回来，头不痛才怪呢。”
“我想睡一会儿。”
“不许睡，”师姐道，“现在需要马上练功，才能赶上修炼进度。”
“练什么功？”
“戒欲功。”
02
天弃起床，跟着师姐走出屋外。
屋外是茂密的树林，林间升腾着雾气，阳光透过树林，映射在雾气之上，幻化成彩虹，十分美丽。
林间的小路上铺着碎石，走在上面，身体轻飘飘的，仿佛踩在白云之上。
师姐穿着白色的道袍，身段婀娜，她走路的样子，像杨柳在迎风摇荡。
“柳飘云。”
一位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轻道人叫道。
“古师兄好。”
师姐向那道人打着招呼。
“这位师弟容貌俊秀，你可不要破了戒律。”
年轻道人看着天弃，神情有些古怪。
“什么男子我没见过，”师姐道，“古师兄太小瞧我柳飘云了。”
“呵呵。”
年轻道人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身子一弹，像箭一样射入密林。
柳飘云带着天弃，沿着碎石小路向上而行。
两个时辰之后，到得鬼谷山顶的修仙湖畔，湖水清澈明亮，岸边绿草茵茵，繁花似锦，天上碧空如洗，白云朵朵。
站在湖边，柳飘云面对着天弃，说道：“现在开始练功。”
“怎么练？”天弃问道。
柳飘云褪下道袍，白亮亮的身体如一道亮光，射入天弃眼内，她的皮肤像婴儿一样晶莹透明，可是她的身材却绝不像婴儿，该翘的翘，该凹的凹，该凸的凸。
她身上每一分、每一寸，都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可抗拒的热力。
天弃全身热血上涌，大脑缺氧，差点晕倒。
柳飘云突然赤身跳入湖中，在水中向天弃招手，“下来。”
“在水中练功？”
“没错，快下来呀。”
天弃犹犹豫豫的下水，柳飘云张开双手，紧紧的抱住天弃。
“师……姐……姐，”天弃血脉偾张，双目赤红，呼吸急促，心内十分慌乱，“你……你干什么？”
“你的欲望太强，定力太差，不宜修道，”柳飘云松开手，“不知师父是怎么看上你的。”
天弃大为羞愧，身体像一段木头，僵立在湖中。
03
柳飘云上岸，悉悉索索的穿好道袍。
天弃跟着上岸，脸红得像熟透的红苹果，低着头，不敢去看师姐。
“天师弟，”柳飘云坐在岸边的石头上，柔声说道：“想要修道，就得先戒掉一切欲望。”
“我本来已死了，却被师……师父救活，”天弃道，“我不是来修道的。”
“师父救你，就是让你来修道的。”
“我戒不掉欲望，”天弃看着师姐，“或许是因为你太美了。”
天弃的眼神清澈透明，称赞师姐的话也发自肺腑，柳飘云听起来大为受用。
“如果我是个丑女，你都经受不住诱惑的话，那你的资质也就太差了。”
“你是故意诱惑我的？”
“这是师父安排的一场测试。”
“我没有及格？”
“零分。”
柳飘云用一块小石片在湖上打起水漂，石片在水面上跳跃，碧绿的湖水泛起阵阵涟漪。
涟漪散去，湖水像一面镜子一样，清晰的映照出柳飘云和天弃的影像，左边是一位金童，面如美玉，目若朗星，右边是一位玉女，肌肤赛雪，唇如朱丹。
“师姐，你真像一位仙女。”
“臭小子，嘴还很甜，”柳飘云道，“我现在还不是仙女，未来才是。”
“你的梦想是当仙女？”
“当然。”
“当仙女有那么好吗？”
“当然好，不食人间烟火，没有凡人烦劳，”柳飘云道，“难道你不想成仙？”
“我不想。”
“朽木不可雕也。”
天弃看着水镜中的自己，怔怔的出神，也不知在想什么。
这时，半山腰传来悠扬的钟声。
“师父讲法了，”柳飘云道，“我们马上到鬼谷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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