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震撼！一人破军
对于刘黑子，李政也是听闻过的，知道对方是长乐军中的新星。
眼见对方竟然能够从王冲的手中接过指挥权，他瞬间就来了一点兴趣。
“较量排兵布阵么，有点意思。”李政低声说了一句。
对于自己的军事天赋，李政还是很有自信的。
身为李家二公子，他经历的战争，虽然并不是很多，可出道已来，未尝一败。
现在还真想称量一下，这一个长乐军新星的份量。
来了兴趣的李政，随即转头对传令兵道：“左军左移，右军右移，中军后撤五十步。”
传令兵飞奔而去。
官军阵型迅速变化。
左军往左，右军往右，中间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中军则在李政的指挥下，不慌不忙地后撤了五十步。
刘黑子的前锋冲过来时，正好撞进了这条通道。
“怎么回事？”刘黑子在中军看着，眉头立刻拧了起来，“他们主动让开了中路？”
他原本想的是集中兵力，从中间突破，一举打穿秦安的中军。
可李政这一让，反而让他摸不清虚实了。
“传令前锋，不要深入，往两边扩散！”
可已经晚了。
李政的中军后撤五十步后，左右两军已经完成了合围。
左军从左侧包抄，右军从右侧截断，像一把钳子，将刘黑子冲进来的前锋夹在了中间。
刘黑子脸色骤变。
“中计了！快退！”
可李政不会给他退的机会。
“合围！”李政一声令下，中军大旗往前一压。
官军三面合击，将刘黑子冲进来的前锋团团围住。
刘黑子前锋不过三千人马，被三倍于己的官军围在中间，瞬间陷入苦战。
刘黑子在中军看着自己的前锋被围，脸色铁青。
他这才意识到，对面这个指挥作战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王首领，快派兵接应！”他转头朝王冲喊道。
王冲连忙下令右翼人马上去接应。
可李政早有准备。
他右军分出两支骑兵，从侧翼杀出，截住了王冲派来的接应人马。
双方在旷野上绞杀在一起，枪矛碰撞，杀声震天。
刘黑子看着自己的部署被一一化解，心里翻涌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他在军事方面的天赋，可谓是非常惊人的，才能在短短时间之内在长乐军之中脱颖而出。
他一直以自己的统帅才能而自豪。
可今天，对面这个不知名的年轻人，竟能和他打得有来有回，甚至隐隐压他一头。
“对面指挥的是谁？”刘黑子咬着牙问了一句。
王冲摇头：“不知道，秦安身边，没听说有什么会打仗的。”
刘黑子盯着对面那面中军大旗，目光幽深。
“此人，不简单！”他深吸一口气，并未表现慌乱，反而眼中浮现出一丝斗志：“但我也不是泥捏的。”
“传令，左翼残部收拢，从侧后方迂回，绕到官军右军背后！”
他用马鞭在地上画了一个弧线，“右翼主力佯攻正面，牵制官军中军，左翼绕过去之后，直接打他的中军大旗！”
传令兵飞驰而去。
李政在中军大旗下，看着对面敌军的调动，忽然笑了一下。
“反应倒是挺迅速的，有点东西。”他偏头对身边的李家副将道：“敌军左翼在往我们右后方绕。”
副将一愣：“那怎么办？”
“让他绕。”李政语气随意，“右军留两个营殿后，其他人撤回来，加固中军。”
副将急了：“那不是把右军卖了？”
李政摇头：“卖不了，他绕过去，我就把中军收缩，让他绕的这一步白走，等他左翼绕到地方，发现打的是空处，自然就慌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对面中军大旗上：“而且，他分兵绕后，中军就薄了。”
李政招了招手，叫来一个传令兵。
“告诉秦将军，让他别往中军赶了，直接往敌军中军冲。”
传令兵领命而去。
李政站在大旗下，看着对面那面不断调动的敌军旗帜，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刘黑子！”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我记住你了。”
与此同时，刘黑子也嘀咕了一句：“也不知对方究竟是什么人，倒是一个不错的对手，事后得好好打探一下了。”
两人似乎是有所感应，隔着整片战场，目光仿佛在半空中撞在了一起。
李政知道对面有个能人，刘黑子也知道对面有个高手。
可仗打到这个份上，已经停不下来了。
骑兵对冲，步兵绞杀，旌旗翻卷，烟尘蔽日。
旷野上的喊杀声，震得几里地外都听得清清楚楚。
……
而就在李政和刘黑子两人隔空交锋时。
秦安这边也接到了李政的传令。
“直冲敌军中军？”
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那面王字大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李政这是看准了刘黑子分兵绕后，中军空虚，让他趁虚而入。
对此，他的心里并无半点波澜。
事实上，对于这一战，秦安虽然重视，将这当成是自己的立威奠基之战，知道只能赢不能输。
但其实，他并未太过上心。
和王冲打过太多次交道的秦安，对于这一战，还是有着绝对的把握的。
正是因为有着绝对的信心，他才会将这一战的指挥权，彻底的交给李政。
便是想着要趁这一个机会，试探一下李政的本事，就当提前磨练两人的配合。
所以，从开战之后，他就一直并没有发挥主观能动性，而是选择静观其变。
所以，在收到李政的命令后，他毫不犹豫地便执行了起来，拨转马头，方天画戟朝敌军中军方向一指。
“罗寒，跟紧了！”
罗寒还没反应过来，秦安已经催马冲了出去。
踏雪乌骓四蹄翻飞，像一道闪电掠过旷野。
罗寒骂了一声，带着三千边军骑兵紧随其后。
为了能够让李政对自己的实力有着更加深刻的了解，冲锋起来的秦安不再保留。
火力全开的他，第一次在战场上展现了什么叫万人敌。
迎面一支百人队拦路，为首校尉挺枪刺来。
秦安方天画戟横扫，连人带马扫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七八个兵卒。
第二戟劈下，又有三人被拦腰斩断，血泼了一地。
踏雪乌骓不停，方天画戟翻飞。
每一戟挥出，便有一片人倒下。每一戟横扫，便有一排人飞出去。
秦安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尸横遍地。那些叛军士兵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连人带甲打飞出去，撞在后面的同伴身上，骨裂声和惨叫声混成一片。
罗寒跟在后面，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自诩枪法精妙，在北疆杀敌无数。
可跟秦安一比，自己那点杀敌效率，简直像个刚上战场的新兵。
“这他娘的还是人么……”
罗寒咽了口唾沫，原本心里还惦记着要和秦安比试杀敌数量的想法，此刻全消了。
自己的枪法，就算是再怎么精妙，那也比不过秦安这一招一大片的效率啊。
他闷着头，带着骑兵跟在秦安身后捡漏，可即便只是捡漏，他杀的人还不到秦安的零头。
远处的李政站在中军大旗下，看着秦安在敌阵中横冲直撞，脸上的表情从从容变成了震惊。
他早就知道秦安强。
天下第一的名头摆在那里，方才斗将时也看得真切。
可他万万没想到，秦安在战场上竟恐怖到如此地步。
完全就是虎入羊群。
“一个人的杀伤力，竟是真的能比得上千军万马？”
“这便是真正的万人敌吗？光是他一人，恐怕便比得上千军万马了，难怪面对叛军的五万大军，会表现得如此轻松。”
“恐怕，即便没有我们李家和罗家的支援，他依旧是能够率领着本部人马，轻松击败王冲他们吧。”
李政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如果李家能将此人彻底纳入麾下，一统天下的速度将会快上多少？
更重要的是，秦安之前暗中投靠了自己，要是能够得到他真心效忠的话，这绝对能成为自己手中最为锋利的利刃。
他看向秦安的眼神，越发的火热。
秦安这边的人马，原本就是百战老卒，见自家主将如此神勇，士气暴涨。
三千骑兵跟在秦安身后，如洪流一般冲垮了叛军的中军防线。
那些王家的嫡系人马，平日里耀武扬威，此刻面对秦安的方天画戟，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
叛军中军大旗下，王冲的脸已经白了。
他太熟悉这个场景了。
陕城、洛城、平山，每一次秦安冲他而来，他都是这般狼狈。
每一次他以为自己兵多将广、万无一失，秦安便会用这种无可阻挡的姿态，碾碎他所有的算计。
“跑……快跑……”
王冲的嘴唇哆嗦着，下意识地拉紧了缰绳，便想拨马往后退。
刘黑子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王首领！”他的声音又急又重，“不能乱跑！”
王冲红着眼看他：“不跑等死么？那是秦安！”
“正因为是秦安，才更不能乱跑。”刘黑子死死拽着他的胳膊不放，目光扫过战场，“他冲得这么快，后面只有三千骑兵，咱们五万人马，就算用命填，也能拖住他！”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握着缰绳的手指也在微微发颤。
刘黑子算到了很多东西，算到了官军的排兵布阵，算到了自己的中军可能会受到冲击，算到了各种可能的变数。
可他唯独没有算到，秦安一个人的战斗力，竟能恐怖到这种地步。
自己之前的那些部署，那些精心设计的陷阱和包围，在秦安这种绝对力量的碾压下，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人，怎么可能强大到这个地步？”刘黑子的心里在大声地咆哮着。
在这之前，他和大多的统帅人才一样，有着一个通病，那便是在他们这些人的观念中，个人的实力再强，也就是那样。
再强的猛将，也敌不过人海战术，完全可以通过排兵布阵，靠着数量彻底淹没对方。
可在看了秦安的表现之后，他才发现，自己还是有一点太过小看顶尖猛将的恐怖了。
脑海中瞬间闪过诸多的念头，刘黑子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无力感。
在出现了秦安这样一个强大到出乎到他预料的变数后，他也知道，这一战再打下去，也已经没有意义了。
这一次的交锋，自己这边算是败了。
意识到这一点，刘黑子恨恨地看了对面的中军一眼。
“虽然还不知道你是谁，但我这一次，可不是败在你手中，完全就是败在秦安这个强的不似人类的男人手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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