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回来吧，扶你为正妻！

得知自家种的白菜被猪拱了是一种糟心的体验。得知自己种的白菜被猪拱怀孕了是一种心塞的体验，得知自家种的水灵灵的白菜被猪拱怀孕是一种令人心肌梗塞的体验。

        卫清明此刻就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塞得无处安放了。

        “你卫姑姑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儿？”卫清明连忙问那顽童。

        那顽童手中抓着散碎银子，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嘴里还哼着走调的童谣，“就前两天，卫姑姑吃饭的时候吐了一次，秦阿嬷特意托人从县城找了大夫到寨子里给卫姑姑看病呢！连着两个大夫都给卫姑姑摸了脉，说是喜脉，严先生讲蒙学的时候都带着笑。”

        卫清明脚下一个踉跄，想到严钊那张俊朗的脸上挂着笑的模样，越发心塞了。

        这个女婿还算是有本事的，当初他就忧心严钊在科举中大放光彩，考得太好反倒将他这个老丈人衬得黯淡无光的情况出现，后来严钊在科举第四试结束之后没有赶考第五试，他心中对此惋惜不已，同时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若是真让一个贫农家出身的女婿盖过自己，那他这张老脸该往哪里放？

        实话说，卫清明决定将宝压在卫蓁身上赌一把，或多或少都与严钊给他的压力有关。

        而现在，卫清明几经坎坷，如愿成了济宁府的知府，在仕途上算是此生无憾了，一般科举考出来的官员能够走到这一步已经实属不易，他打心底就没准备再进一步，就算严钊之后入了朝堂仕途，官位比知府高了，他这个知府的身份也是能拿得出手的。

        旁人就算将翁婿放在一块儿比较，那也只能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会说丈人不行，被女婿大浪推前浪推在沙滩上了。

        可是想到当初被自己当成鱼目的庶女自己有本事不说，嫁得的男人也好，而被自己当成明珠的嫡女却那样忘恩负义，卫清明的心情又有些复杂。

        揣着一颗分不清楚是酸还是悔的心，卫清明走到卫蓁与秦媛淑住的地方，把自己升官的事情同卫蓁与秦媛淑说了说，然后便一脸紧张地盯着秦媛淑。

        秦媛淑还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她郁闷地摸了一把脸，疑惑地问卫清明，“你这样瞅我干啥？我早晨刚洗了脸，是有什么脏东西没有洗干净么？”

        “没有没有……”卫清明犹豫了一番，这才说出自己此番的来意，“媛淑，你愿不愿意同我回去？我将你扶正，往后我们好好过日子，你看行不？”

        秦媛淑愣了一下，脸色涨红，过了好一会儿，突然像是泄了气般，低头道：“我同你回去做什么？我在这金家寨的日子过得多舒坦？”

        “蓁儿每天给我挑好的吃，挑质地好的布匹做衣服给我穿，我累的时候就躺在暖暖和和的屋子里猫冬，身上有闲力气的时候，还能去作坊里帮蓁儿做点事，同那些媳妇婆子唠唠家常，日子过得多舒坦？同你回了卫府，继续看人脸色么？”

        卫清明语气有点焦急，“媛淑，我不是那个意思。之前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到你与蓁儿的感受，往后肯定不会了。你同我回去，你就是卫府的大夫人，谁敢给你脸色看？你同我一起去济宁府，到时候你就是知府的太太，身上背着诰命，谁人有胆子给你脸色看？”

        秦媛淑愣住，她抬起手来，指着卫清明皱眉问，“等等，你方才同我说，将我扶正，让我做卫府的大夫人，那你将郭氏置于何处？你将你那嫡女琳琅置于何处？”

        意识到自己抬手指着人说话又点不雅，秦媛淑赶紧将手放下，故作无意地端起水杯来，平息了一口气，有些好笑又有些好气，她问卫清明，“卫大人，我称呼你一声卫大人，希望你能记住，你这才刚刚升官，若是传出一个宠妾灭妻的恶名，头上的乌纱还不沾满别人的唾沫星子？我若是随你回了卫府，别人人前称我一声卫夫人，人后还指不定说我是妖妇呢！”

        秦媛淑摇手摇的飞快，“不回，不回，卫大人，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蓁儿现在怀着孩子，我要留在这儿盯着她呢，等我小外孙出生了，我还要帮蓁儿带孩子，三郎他娘已经去了，这小夫妻俩又没有带孩子经验，两个人整天忙得更是脚打后脑勺，让他们俩带我金贵的小外孙，我心中一万个不放心，你爱和谁过日子就和谁过日子去！”

        卫清明嘴角抽了抽，盯着秦媛淑看了半晌，眼角渐渐垮了下来，抓住秦媛淑的手，问，“媛淑，你真的要对我这么绝情么？郭氏已经同我和离，琳琅也已经与我断绝了关系，府中上上下下都需要有人帮忙盯着打理呢！”

        “你我二十载夫妻，谁不知道谁的心？你待我的好是府上的头一份，我一直都记在心里，难道你就忍心看我到了府城之后，又要操心衙门的事情，又要操心家里的事情么？”

        秦媛淑依旧嘴硬，但语气却已经软了下来，她把手从卫清明的掌心抽出，瞪了卫清明一眼，“怎么，郭氏同你和离了，你卫大人变成孤家寡人了，现在才想到我的好？早干什么去了，我和蓁儿被郭氏折磨得痛不欲生时，你在哪儿？”

        “你不是说全府上下就属我对你最好么？既然你知道我对你最好，怎么不来帮我？但凡你替我说几句话，郭氏会将我打得全身是血？”

        “再说了，卫府的管家那么精明，由他帮忙打理着，府中能出什么乱子？你一个人去府城上任，刚好清净清净，把衙门里的事情做好。”

        “若是你这老骨头吃得消，还可以去勾栏院找几个肩宽腰窄、身娇体软的粉头儿，或者是去牙行找人牙子买一些嫩的能够掐出水儿来的小丫鬟，没人盯着你。”

        “只要身体吃得消，夜夜笙歌都可以，何苦找我这样一个人老珠黄的回去管着？你日子过不潇洒，我心里也怄气，何苦互相为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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