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小粉丝见面！

敲定了买羽绒服的事情，东方鸿来金家寨的目的就完成了一半，他想到卦象中那个‘谋星’的传闻，便忍不住旁敲侧击地问，“严夫人，方才来时路上，我看你将这匪寨治得井井有条，不知道往后有什么打算？对着匪寨，又有什么样的规划？”

        “规划？”

        卫蓁愣了一下，哑然失笑，“金家寨原先虽然是匪寨，但现在不过是从西边与北边流亡过来的难民的落脚之地罢了，我能有什么规划？朝廷防着金家寨，生怕再出现一个拔不掉的钉子，我哪敢和朝廷对着干？”

        “金家寨就这么大，能够救济的难民数量有限，可流亡来的难民却是如同那滔滔大浪一般，救济完一波还有另外一波，我们这一县之地的父母官仁慈，知晓我有‘以工代赈’的法子，便将金家寨周边的一百多座山头划给我，让我多建一些作坊出来，好安顿那些来逃难的灾民……”

        卫蓁想了想，决定从东方鸿这儿给知府以及一众不作为的县官上点眼药，便说，“可惜知府不作为，县官什么都不愿意管，认为那些难民是拖累，不愿意沾手……可怜那些难民日日都聚在县城外，想要进城也进不来，重病垂死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之数。我空在后面的山上建了那么多的作坊，现如今安置不了难民，也无人可用，只能空着……狗官当道，为祸苍生。”

        “蓁娘！”严钊的语气有些急促，他生怕卫蓁这话连东方鸿也一并骂了进去，惹得东方鸿不喜。

        卫蓁却觉得无所谓，“圣上赐我金笔，让我写我之想写，言我只想言，当朝圣上都不怪罪，东方大人怎么会怪罪？”

        “啥？”东方鸿惊得差点把下巴掉了，“你说啥？圣上赐你金笔？”

        “这件事流传得很广，就连那消息闭塞，生活苦寒的燕北，都知道大盛朝出了一个获得圣上赞赏的文人，名叫‘抟严先生’，严夫人，莫非你就是那‘抟严先生’？”

        不等卫蓁回答，东方鸿就又说，“想来是没有问题的，‘抟’乃相助扶摇之意，‘严’是你相公的家姓，应当是你没错了。”

        严钊：“……”莫名心虚，怎么一听这话，他就觉得自己是在吃软饭？不

        不过吃软饭已经成了既定的事实……他只能含泪接受。

        东方鸿将自家孙子东方皎月喊到身边，同东方皎月说，“你不是喜欢抟严先生的话本子吗？我记得你在燕北的时候，还找人看过一卷拿什么《大盛第一臣》，现在见到抟严先生了，你没什么想说的？”

        东方皎月默默远离了东方鸿的魔爪，感觉有点羞耻，又忍不住为自己喜欢的话本子辩解，“祖父，那本话本子叫《天下第一臣》，不叫《大盛第一臣》，您当着人家作者的面儿，就把人家写的话本子的书名给搞混了，这样真的好吗？”

        埋怨完之后，东方皎月又问卫蓁，“先生，你这儿有《天下第一臣》的全部吗？我在燕北的时候只找到一卷，看得百爪挠心，您这儿肯定有全套吧！”

        “有，就在书架上，后来还新出了一套《盛世名臣》，你也可以去一并拿了！”

        东方皎月依言去拿了书看，东方鸿还想在金家寨中转转，卫蓁便让严钊留下陪着东方皎月，她亲自带着东方鸿去看。

        如今的金家寨与刚搬来是的金家寨已经大变了样，原先的金家寨处处都充满匪气，但现在的金家寨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一片祥和忙碌的气氛。

        原先那些山匪们练刀练枪的地方被卫蓁改成了打谷场，收回来的水稻小麦等粮食都会在打谷场上晾晒干净才会收入库中，而被卫蓁拿来当做粮食库的，就是原先那些山匪们囤房金银财宝的石窟，里面的金银财宝早就被朝廷收刮走了，留下空荡荡的石窟一个，被卫蓁当做粮库，也算是物尽其用。

        那些看着不结实的屋子也都被改建成了牛棚与马棚，有萝卜头大小的垂髫小儿负责给牛马割草喂水，天气已经渐渐愣了下来，有经验的老人们估计雪天就要到了，特地往空闲的田里种下了冬小麦。

        冬天麦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

        这就是那些从天灾中逃出来的难民们最朴素的愿望。

        有卫蓁在前面领路，东方鸿将金家寨里里外外都走了一遍，越看越觉得满意，最后，卫蓁还把他带到了金家寨的后山上，让东方鸿瞭望那已经以青石铺就的山路和修在后面群山中的作坊，感慨说，“若是知府不横插一脚，估计那些作坊和民居里已经住满人了，外面的难民能够少死几个。可惜啊，狗官当道，祸害苍生。”

        东方鸿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卫蓁说‘狗官当道，祸害苍生’了，虽然他知道卫蓁心里是气那些官员自己不作为还拦着不让别人作为，可‘狗官当道’这句话落在他耳朵里，还是挺难受的。

        他也是官，而且也是一位没什么作为的官，按卫蓁的话说，他应当是被归进‘狗官’之流的吧，‘祸害苍生’这个罪名压在他的头上，实在是担不起啊！

        “严夫人，官员也有好坏，你不能一棍子把所有官员全都打死。你看，旧党庸碌，脑子里想的都是争权夺势，从未想过如何帮百姓做点实事，他们算是狗官，可那些励精图治的新党人士呢？他们为了百姓想尽办法，不少年轻的新党官员为了替百姓谋一条生路而愁白了头，若是以你的标准来看，他们确实没有为百姓做什么大贡献，但是并非他们没有为百姓谋福祉的心思、想法，而是他们没有那个能力，难不成你要将这些人也打上‘狗官’的标签？”

        卫蓁望着曲曲折折的青石路，又给东方鸿指了一条修在山洞中的水路，她说，“没有那个本事与能耐，怎能厚着脸皮吃官家的粮？领皇家的俸禄？一句‘有心无力’，就能将自己的无能推得干干净净吗？”

        “东方大人，你看这山路不好走，我们就修了水路，走山路从金家寨去后面的大石峰，至少也得两炷香的时间，但若是沿着山溪乘船走，顺水的时候也就是一盏茶的工夫，若是逆行，那也用不了半柱香，可以走山路要容易多了。山路难走，那就开辟水路，活人还能被尿憋死？”

        “有心为百姓干实事，结果却什么都没做出来，最后还要给自己扣一个‘本官是好人，本官也很无奈’的帽子，不觉得丢人吗？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如果大盛的未来全都寄托在这些干不成大事就连小事都不愿意做的官员身上，那才是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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