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给福成说亲

卫蓁哪知道这父子俩之间的爱恨情仇啊，反正她对这父子俩都挺放心，不论谁来负责事儿，她都相信能够打理好。

        如今福顺管家好不容易向她提一个要求，她哪有拒绝的道理？

        于是乎，卫蓁就轻描淡写地答应了。

        至于福成，他知道他爹为什么要提这个馊主意，当场差点被吓得给他爹跪下，“爹，爹，爹！您是我亲爹！您替我考虑考虑成不？咱这事儿马虎不得！马虎不得！”

        福顺管家不想搭理福成，气哼哼地把头扭了过去。

        福成只能再去求卫蓁，“东家，您可千万别答应我爹，智源书斋的生意看着简单，但多累啊……我爹年纪这么大了，万一把他给累坏了多不好？您还是把炸鸡店这些轻便省事的活儿留给我爹吧，重活累活都留给我！”

        卫蓁这才发现父子俩的不对劲，她问，“你们俩这是怎么了？和我打什么哑谜呢？若是遇到什么困难，我尽力想办法帮你们解决的，说出来听听。”

        福顺老脸一红，不好意思把自家傻儿子做的蠢事说出来，气呼呼地给福成甩了一巴掌，“你自己同东家说！如果你说不明白，老子今天非得打断你的腿！”

        卫蓁劝福顺管家，“福管家，福成大哥这都是二十出头的人了，眼看马上就要说亲了，您还动不动就要打断他的腿，别家姑娘一听您这么蛮横，就算原先对福成大哥有意思，听了您这番话之后，那姑娘家心里也得多掂量掂量，看福成大哥是不是能靠得住。”

        福顺管家嗤之以鼻，“就他那熊样，能有姑娘家看上他？”

        “怎么没有了，城西杂货铺张家的二姑娘，我和你说了多少次，让你去帮我找媒人说道说道，你就是不同意。我看是是你不想给我说亲，就想让我打光棍吧！”福成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卫蓁听得瞪了眼，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智源书斋和炸鸡店都在城东，福成原先上工的地方在城南，距离城西老鼻子远，那么问题来了，福成是怎么勾搭上人家张家杂货铺二姑娘的？

        福顺管家也愣住，“你什么时候和我说了很多次？城西的杂货铺那么多，单单是我知道的张家杂货铺就有四间，那四间杂货铺都叫张老板，每个张老板膝下都有闺女，谁知道你说的是哪家？”

        “我没问过你？每次问你的时候，都是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现在反倒埋怨上我了？你这兔崽子，真是腿痒欠揍！”

        福成见福顺管家真的转身去拿扫把，吓得缩紧脖子赶紧躲出老远。

        卫蓁劝住福顺管家，问福成，“你的相貌还算周正，人也长得英气，手头攒的银子也不少，莫说现在娶一个媳妇只有三十三量银子，就算是要六十六两，你也肯定能够拿的出来，相中人家姑娘就自己找个媒婆去说，先把人家姑娘家要的条件都摸清楚，不然像猫吃刺猬一样，无处下嘴，那不就难受大发了吗？”

        “哎……她们家的底细摸清楚了，张二娘她爹说我什么都好，就是不愿意让张二娘嫁给我，因为我是家养的奴才，张二娘他爹怕二娘嫁过来受委屈？”

        一听福成这话，卫蓁愣在当场，福成与福顺父子俩齐刷刷地朝卫蓁看过来。

        卫蓁心底有些不高兴，但没有表露在脸上，她问福成，“我让你受过委屈吗？”

        福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但福顺明白卫蓁的意思了，他拿起笤帚出其不意地抽在了福成背上，骂道：“你哪里来的脸说这话？”

        “你是家奴，就是家奴！卖身契都签了，东家愿意让你赎身，那你才能赎，若是东家不乐意，谁给你的脸？谁给那张家的脸？既然他看不起你身上这家奴的身份，那就不能要她！”

        “福成，你给我听清楚了，东家可以不追究你，不同你计较，但你爹我不行！就凭看不起咱父子俩身份这一点，她张二娘就别想嫁进来！单看见我们父子是家养的奴才，可你福成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东家何时给过你脸色看？”

        “按道理说，家养的奴才，只要给口饭吃就好了，哪用得着发月钱？哪用得着逢年过节再多发一笔银子？可东家都发了！给的还比别人家多！”

        “东家对你我父子二人如何，你福成心里没点数？莫不是东家给你的脸色太好，让你忘了自己姓甚名谁？忘了自己几斤几两？”

        “东家让你管理铺子，给你发月钱不说，还给你分红，他张家杂货铺开二十年，能挣了你这两三个月挣下的钱？我看你就是口袋里的银子多了，脑子飘了，忘本了，不知道自己的脚有多大，该往那条船上站了！”

        “你这分明就是把你爹我的脸往地上踩，让别人笑话我！我福顺老老实实了一辈子，晚来给东家看重，才算是翻了身，现在却要把一辈子的名声都砸在你手里，臭在你手里！”

        福顺这劈头盖脸骂过去的几句，看似凶狠，但实际上却是给了福成一个台阶下。

        这些话，他骂了，卫蓁看在他的面子上，肯定不会再骂，说不定还会反过来劝他几句，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然后放福成一码。

        但若这些话不是从他嘴里骂出来的，而是从卫蓁嘴里骂出来的，那福成的前途可就玄了。

        主家想要拿捏一个家养的奴才，那和拿捏一个猫猫狗狗没什么两样。

        卫蓁见福成被训得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这才出声，“福管家，福成，这件事情你们父子俩私下里商量吧，我不干涉。”

        “福成若是真的看上那张二娘，想要从我这儿赎身，那也没问题，只不过当时的契约签的清清楚楚，只管饭和管住的地方，所以这些年外放出去挣的钱还有在智源书斋挣的钱都得对照着账条一笔一笔地交上来。”

        “别说我苛责，我只是按契约行事。另外，我也提醒一句，那张家杂货铺的张二娘到底是看上了福成你手里的钱，还是看上了你这个人？若是真的怕我苛责下人，那为什么不打听打听？”

        “府里内内外外，上上下下，我苛责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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