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肌肉馅饼

卫蓁与东方鸿都是有主见的人，二人谁也说服不了谁，最终只能约定，若是东方鸿与东方皎月祖孙俩能从燕北那苦寒之地平安归来，卫蓁一定将炸鸡店里的各种招牌吃食都拿出来招待这祖孙俩。

        东方鸿走的时候看着心情还算不错，毕竟年老成精，就算心里再不舒服，也不会直白的写在脸上，可东方皎月就没有东方鸿这么能装会演了，他看着惨兮兮的，眼眶里的血丝就没有消退过。

        而对于卫蓁来说，就算她有心想帮这萍水相逢的祖孙俩，那也只是有心无力，空叹奈何。

        ……

        正月初十一过，对于走上科考之路的读书人来说，命运转折点的第一关已经到了。

        卫蓁瞅准机会，从府里挑了两个做饭还不错，力气也不小的粗使婆子，让她们同炸鸡店里原有的厨子一起做馅饼，鸡胸肉馅饼、鸡排肉馅饼、鸡腿肉馅饼……

        卫蓁把她脑海中与鸡肉相关的馅饼做法想了个遍，亲自下厨烹制了调料与酱汁，赶在开考的前一天晌午，总算把各式各样的饼给做了出来。

        炸鸡店的生意依旧火爆，在‘限量供应’的噱头下，每天都有人来排队等着买，就算本地人家吃的腻歪了，觉得炸鸡也没什么好吃的，还会有慕名而来的人补上。

        更何况说，炸鸡这个东西，谁能吃腻味？

        如果连这么好吃的东西都能吃腻味，那家里的家常便饭就不用说了，估计得吃吐。

        有鼻子灵的食客往炸鸡店的门口一站就闻到了饼的香味，探头往店里一看，什么都没有瞧到，再仔细打量几眼这店里新冒出来的东西，总算在结账的地方看到几个木头箱子，上面盖着一层厚厚的布，香味就是从那布里面飘出来的。

        卫蓁这一段时间常在炸鸡店里待着，所以往来的食客中，尤其是几个长照顾生意的老饕，都知道福管家只是一个跑腿做事的，真正的掌柜是卫蓁，这个县太爷家的二闺女。

        卫蓁不是拿捏架子的人，这些老饕食客熟知卫蓁的性格，有一个老饕当下就乐呵呵地问，“卫掌柜，你们店里是不是又鼓捣出什么新吃食了？怎么闻着怪香嘞！”

        不等卫蓁开口，她从府上临时唤来的粗使婆子就拍着那木箱子说，“我们掌柜新琢磨了几种肉馅饼，价格都写进木头牌子挂墙上了，你看要买哪个？刚烧出来的馅饼，味道可香嘞！”

        这粗使婆子是个大嗓门，她一说，店里的食客全都注意到墙上新挂的一行木头排，从头到尾瞅过去，这些食客们乐了。

        “卫掌柜，早就听说你们家开店要价心黑，没想到是真的黑！一只烧鸡比酒楼贵一百文钱也就不说了，咋现在卖个肉馅饼都要比别家贵二十文，你真当大家的钱是刮大风逮来的？”

        卫蓁低头列着算式，边计算年后的账目边怼了回去，“我这店心黑？如果我开店心黑，那还有这么多人来捧场？你这老孙头真是不讲理。”

        “同样是鸡，放到锅里随便炖一下也叫鸡，放到火里烤一下也叫鸡，找一个厨艺不怎么行的大厨随便做一做，也叫鸡，难道价格还能都一样了？我这做的可是炸鸡，为了让你们吃着香，每天都得用新油，买油不要钱啦？”

        “你们都说我这店里的炸鸡味道好，我可不得卖的稍微贵一点儿吗？若是我把炸鸡的价格与酒楼里烧鸡的价格卖的一样了，人家酒楼老板还做不做生意？”

        “老孙头，你少在那儿瞎起哄，之前我卖牛乳茶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怎么后来不说了？一分价钱一分货，我一个饼多收二十文，那是因为饼里的肉馅放的都是正儿八经的鸡肉，你吃一个饼顶吃一顿饭，扛饿！”

        老孙头被卫蓁怼的哑口无言，想了想，他又说，“扛饿有啥用？关键还是得好吃，把你说的那些馅饼各式各样都给我上一个，只要味道好，你就是再涨价我也吃！”

        卫蓁给粗使婆子递了个眼色，那粗使婆子立马用油纸包了厚厚的一摞饼，送到了老孙头的桌上。

        看着那足足有五寸厚的饼，老孙头傻眼了，倒不是因为心疼钱，而是因为他就算饭量再大，那也一顿吃不了这么多啊！

        老孙头的儿子是做布匹生意的，在这县城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肯定不会缺老孙头的钱花，卫蓁见老孙头对着那一摞饼犯了难，正准备让粗使婆子给老孙头把饼包起来带回家吃，结果就听到老孙头说。

        “卫掌柜，你家这病做得还真是厚实！闻着确实不错，挺香，不过味道怎样还得尝过之后才能定！借用一下你们家的刀，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的饼，切开分一些给老伙计们尝尝！”

        坐在老孙头身边的食客立马就兴奋了。

        卫蓁让小二从后厨取出菜刀来，把那些饼全都切成六份，当饼皮破开的时候，更加浓郁的香味瞬间逸散开来，老孙头咽了咽口水，强忍着先下嘴的冲动，给每个桌子的食客分了一小块，然后便抱着剩下的那些饼开吃。

        炸鸡店里的饼做得再厚实，那一个饼分成六块之后也没多大，老孙头一个人吃了十来块，约莫有两张饼，胃口差不多填满了，这才意犹未尽地说，“你们这炸鸡店果然会鼓捣吃的，我也不是第一次吃鸡肉馅饼了，但能把味道做得和你们家一样，这么香、这么好吃的，还真是生平头一次吃到！”

        “卫掌柜，各种口味的饼子再包俩，这次给我个麻绳系上，我拎回家让家里人也都尝尝！”

        卫蓁喜笑颜开，笑盈盈地应了一声‘好’，指挥粗使婆子道：“挑大的，不能亏待了老主顾！”

        一听卫蓁这话，老孙头脸上的笑容就又浓了几分。

        粗使婆子同样满脸都是笑，因为卫蓁这个东家厚道啊，把她从府里拉到炸鸡店干活后，能领两份工钱不说，每天回家还能收拾一些炸鸡店里炸碎的鸡肉给家里的小孙子吃。

        眼看着自家小孙子就和发面包子一样胖了起来，粗使婆子都快把卫蓁当成活观音供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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