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京城来的消息

脸皮要厚心要黑，这是卫蓁在末世中凭经验总结出来的生活法则，可能严钊一时间无法认同，但卫蓁相信，只要不损害旁人的利益，《厚黑学》定律是绝对有用的。

        无心插柳柳成荫，卫蓁绝对不会想到，她无意中说的一句话，竟然为朝廷培养出一个特别腹黑的官！

        卫蓁与严钊小赚了一笔，到手的钱还没捂热就用来买了院子，手中剩下的银两并不多，若是没有得到这笔横财，估计小夫妻俩得拮据着过几天，可现在银子有了，还不少，卫蓁自然不会抠抠省省。

        夫妻俩合力将灶火眼里的炉灰全都扒干净，将炉火烧的旺旺的。

        等地龙与火墙全都有了热乎气之后，夫妻俩便用新买好的大锁头锁上院门，去县城的酒楼吃饭。

        点上两道热菜，再点上一锅热汤，卫蓁与严钊坐在酒楼里靠暖炉的地方，还没吃几口，就见有几个穿着书生青衫的男子相互扶持着从木楼梯上走下来。

        卫蓁听见一个人说，“杨兄，圣上破例开恩科，原本还需要等上数年的科考提前到了，我等心里都有些没底，你学问做的最好，有几分成算？”

        被问到的那个人说，“哪有什么成算？原本我想着时间还早，慢工出细活，所以功课的事情一直都在慢慢磨，怎知圣上突然来了这么一出，我心里也没底啊……圣上的旨意已经下了，现在已经到了府城，不日就会传到咱们这儿来。”

        有人将信将疑地问，“当真？杨兄，这传消息的钦差都刚到府城，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人颇为自得地回答，“我远房表亲就在京城开酒楼，圣上半月前就已经颁布圣旨了，只是传消息的钦差事务繁多，每到一处就得修整两天，而我那表亲却是在得到消息后派人快马加鞭送来的，你说哪个更快？”

        “圣上的意思是明年开春就要选拔出人才来，诸位兄台想想，从县试到殿试，我等童生需要熬过多少道坎，走过多少道关？考上秀才之后的科考或许会在年后，但童生三试——县试、府试、院试，肯定是要在年关左右布置好的。”

        “今日我们小聚一下，之后想要再聚，那可就得等到熬过童生三试之后，你我都成为秀才之时了。”

        一行人客套地拱拱手，各自紧了紧衣领袖口，缩着脖子钻进了酒楼外的冷风中。

        酒菜已经上齐，但严钊与卫蓁都没有动手，夫妻俩齐齐愣在那儿，各自走各自的神。

        一听到圣上提前开恩科的消息，严钊的手心都出汗了，他拿着筷子的手迟迟无法落下。

        卫蓁却是想到了之前恍惚中看到的那一幕，她看到皇帝下圣旨，提前开恩科的事情了！

        并且卫蓁还知道，皇帝之所以下圣旨开恩科，只因为朝廷的钦天监测算到近年来会天灾不断，所以朝廷才会选拔人才，目的是选一些真正干实事的人出来，一则是为了预防天灾，防范于未然，二则是为了以人气扭转天数与国运。

        卫蓁心中有些懊恼，为什么她看到科考会提前，却没有看到科考的题目呢？

        哪怕看不到全部，提前看到两三道题也好啊！

        除此之外，卫蓁还确定了一件事情——她通过手上戴着的那个星轮看到的事情，十拿九稳是真的。

        “庆历八年冬，天降大雪。”

        卫蓁在心里默念了一边，拿起筷子来开始吃菜，吃了几口才发现严钊依旧在愣着，用筷子在严钊眼前晃了晃，提醒道：“相公，赶紧吃菜啊，若是你再愣一会儿，这菜可就要凉了。”

        严钊回神，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的他也拿起筷子，挟了一块红烧肉，把肉嚼碎吃进肚子里，这才同卫蓁说，“蓁娘，这次科考我也想试试。”

        卫蓁对此没有丝毫的意外，她点头说，“我也想让你试试。”

        喝了一勺略微发咸的蛋花汤，卫蓁生怕严钊的压力太大，又补充了一句，“相公，你不要有太多压力。功名利禄这种事情强求不得，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自己知道自己尽过力，心里没有遗憾就好。”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只不过相公既然决定去科考上试试，那就得好生准备着，科考环境有多么差你肯定知道，进去考一次，不死也得脱层皮，所以咱不能浪费了任何一次搏出头的机会。”

        “明天我去书铺同杜老板说一声，相公接的那几本书暂时先停停，等科考结果出来之后再抄。从明日开始，相公你就在家里安心准备考试，还是同之前在村子里一样，你可以给我背，我帮你检查有没有遗漏的地方，然后随机问你一些东西，用这样的方法来查漏补缺。”

        “我做绣活儿和写话本子本就不太费心思，咱家现在也不急缺银钱，一切以你的科考为主。”

        听了卫蓁这番话，严钊满脸感动，“蓁娘，你真好。”

        这句深情满满的话愣是将卫蓁说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弄得卫蓁连着搓了好几下胳膊才消下去。

        “赶紧吃饭，明日我去布庄买点儿防风耐寒的好布料，再买点儿新棉花，给你做一身厚实的衣裳，不然万一一开始考试就染了风寒，那往后该怎么办？若是一次考不中还好，在家死心塌地的养病就行，万一考中秀才了，结果病体拖着没办法继续考，那还不遗憾死？”

        想到严钊生在农家，从小到大，吃得饭里都没有多少油水，卫蓁便赶紧给严钊多挟了几筷子肉，“你多吃点，身体务必得养好才行！”

        同时，卫蓁还决定，之后每天都得给严钊变着法儿弄滋补的吃食养身体。

        反正她赚钱的活儿都比较自由，有大把的时间弄吃食，现在到了县城里单独住着，两个人也吃不了多少，不管弄什么花样的吃食，都不会耗费太多的时间，买各种食材也方便，最关键的是，不管她怎么花钱弄吃食，都不会有恶婆婆在旁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磨叽。

        夫妻俩在酒楼吃过饭后，临走时卫蓁特意花钱从酒楼里匀了一条肥鲤鱼和几种严钊忘记买的调料品，她准备今晚回去就把鱼杀了腌制上，明天一大早起来就熬鱼汤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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