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鹰王吐珠，天降横财
池未央盯着地上那颗亮晶晶的东西，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发财了”，而是“这玩意儿能不能被马管事看见”。
她没有立刻去捡。
黑风吐完东西，歪着脑袋看了她一眼，然后扇了扇翅膀，飞回了枯树顶上，闭眼歇着了。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跟甩完赏钱就走的大爷一模一样。
池未央蹲下身，就着月光仔细看那东西。
拇指大小，通体碧绿，表面光滑得不像话，散发着极淡的荧光。
她在修仙界待的时间不长，但灵石长什么样她还是见过的。
这东西不是灵石。
灵石是半透明的乳白色，而这颗，绿得发幽。
她伸手碰了一下。
冰凉。
不是普通石头那种凉，是一种从指尖钻进骨头缝里的寒意。
跟当初那枚玄天戒的触感，有几分相似。
池未央的手缩了回来。
她蹲在原地，脑子转得飞快。
这东西，是黑风从肚子里吐出来的。
按照修仙界的逻辑，灵兽体内能养出来的东西，要么是妖丹，要么是灵物精华。
不管是哪种，都不是她一个杂役该碰的。
拿了，万一被发现，死。
不拿，万一这是系统安排的机缘，错过了，下次可能也是死。
她又看了一眼树顶上的黑风。
那家伙已经把脑袋塞进了翅膀底下，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这是它主动吐给她的。
这一点很重要。
如果被人问起来，她可以说不认识这东西，以为是鸡内金之类的消化残留物，随手捡了当石头玩。
谁让她是个五行废柴呢？废柴不识货，天经地义。
池未央不再犹豫，一把将那颗绿珠子攥在手心里，塞进了裤腰夹层里。
贴着皮肉，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噤。
她端起空木盆，快步走向栅栏门。
开锁，出门，落锁。
整套动作干净利落。
回到马管事给她安排的石屋后，她从腰间摸出那颗绿珠子，放在掌心里。
月光从窗纸的破洞照进来，正好打在珠子上。
这东西在她掌心里安静的，不发光，不发热，跟一颗普通的翡翠珠子没什么两样。
但池未央能感觉到，有一股极其微弱的什么东西，正从珠子里往她的手掌里渗。
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像是泡在温水里泡久了，皮肤开始发麻的那种。
她试着握了一炷香的时间。
那股麻的感觉顺着手臂往上走了一小段，到了手肘就停了。
池未央松开手，活动了一下手指。
没有不适，没有疼痛，力气也没变大。
唯一的变化是，她觉得自己那只握过珠子的右手，好像不那么冷了。
就这？
她把珠子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实在看不出更多名堂。
她又不是修士，没有神识可以探查，纯靠肉眼只能看到一颗好看的绿石头。
算了，反正系统今天的提示已经用完了。
明天卯时再看有没有相关的好运指引。
池未央将珠子用一小块布裹了三层，塞进枕头的稻草夹层里。
然后合衣躺下，闭上眼睛。
累。
真的太累了。
从穿越到现在，她还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脑子里那根弦一直紧绷着，一刻都没松过。
她本以为自己会失眠，结果头一挨枕头，意识就沉了下去。
……
第二天。
远处终于传来那一声悠长的打更声。
“叮！”
“每日卯时好运系统已刷新。”
池未央精神一振，睡意全消。
“今日好运提示：将绿珠贴于眉心，静坐一刻钟。”
就这？
没有别的了？
就让她把珠子往脑门上贴一贴？
池未央愣了片刻。
这是她拿到系统以来，收到过的最简短、最平淡的一条提示。
没有惊天动地的大场面，没有性命攸关的逃亡路线。
但正因为如此，她反而更加重视。
系统从不做无用功。
它说贴眉心一刻钟，那这一刻钟里一定会发生什么。
她从枕头里摸出那颗绿珠子，坐直身体，盘腿坐在床上。
深呼一口气。
然后将珠子按在了自己的眉心正中。
入手的瞬间，那种冰凉的感觉比昨晚强烈了十倍。
一种穿透感，像有一根极细的针，从眉心往脑壳里面扎。
不疼，但非常清晰。
池未央咬紧牙关，没有松手。
一息。
两息。
那根“针”继续往里面钻，钻到了某个她说不清楚的位置，然后停了。
她的意识好像被拽进了一个黑漆漆的空间里。
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池未央有一瞬间的慌张。
但她很快稳住了。
系统说一刻钟。
那就等一刻钟。
黑暗中，她开始数呼吸。
一百下。
两百下。
三百下。
就在她数到大约四百下的时候，那片黑暗里，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光点。
光点很小，像是几百米外的一根蜡烛。
池未央的意识不由自主地往那个光点靠近。
近了。
更近了。
那个光点逐渐放大，变成了一团拳头大小的光团。
光团里面，隐约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就在她快要看清那东西的时候——
“砰！”
石屋的门被人从外面拍响了。
“九五二七！起来没有？马管事让你去厨房备食！”
池未央的意识被猛地拽了回来。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坐在床上，手里的绿珠子已经没有了那种冰凉的感觉，变得温温热的，像是被体温焐过。
门外那人又拍了两下：“听见没有？磨蹭什么呢！”
“来了来了！”池未央应了一声，飞快地将珠子塞回枕头里。
她跳下床，整了整衣服，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面生的年轻杂役，看着她的眼神有点奇怪。
“你就是昨天那个用石子砸鹰王的？”年轻杂役上下打量着她，“真的假的？”
消息传得倒快。
池未央立刻换上一副怯懦的表情，缩了缩脖子：“那是、那是意外……我当时吓傻了，乱扔的……”
年轻杂役嘴角抽了一下，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行吧，赶紧走，别让马管事等急了。”
池未央小跑着跟上去。
脑子里却在飞速回放刚才那片黑暗里的画面。
那团光是什么？为什么时间到了，她还没看清？
是一刻钟不够，还是她的身体太弱，承受不住更长时间？
不急。
系统既然开了这个头，后面一定还有下文。
她现在最要紧的事，是先把鹰王伺候好，在马管事面前站稳脚跟。
只有活着，才有明天的卯时。
池未央加快了脚步，走向厨房。
晨光从山峰的缝隙里透进来，照在她那张面黄肌瘦的小脸上。
她没注意到的是，她的眉心正中，有一个极其微小的绿色光点，在晨光中一闪而过，随即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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