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闪亮登场

牧锦行丝毫没有想到闻楚尚会这么做，她脸上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吃惊，但很快，她就笑出了声，一扫之前的焦躁。

        “谢谢你。”牧锦行接过棉花糖，“我是显得有些急躁了……我还以为杨先生一定会来，没想到预想中的事情出了偏差，老实说，有点失落。而且比赛也快开始了，嗯……”

        “我现在的心脏跳得很快，”她开始前言不搭后语，但这一向是拥有梦想的人的特权，“几乎和我第一次使用飞行器飞行时一样快。你知道吗？每次起飞都是不一样的，所以每次飞行对我来说都是第一次。但是这样的心跳，只有在我从各种意义上刚接触到它的时候才有过。”

        那时候的她是怀抱着怎样的一种心情呢？对于天空的恐惧，对于飞行器的陌生，颤抖着身体操纵着飞行器升到半空后才勉强能够将目光放到除了操作表以外的地方。然后就是那一眼，让她彻底沦陷在这一片青空当中。

        恐惧一直都在，从未消失过。只是当你克服那一份恐惧后，双手紧握的就是自由。牧锦行抓住了自由，将它铺散在整片天空下。

        飞行就是这种存在，为它颤栗，为它折服，为它着迷。想要达到这片天空最远的一角，想要抚摸群星的脉搏……就是这种心情。

        牧锦行突然就安心了。她的心脏比刚才跳动的还要快速，但是脑袋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她感到自己此刻充满了力量，无所不能。

        “一朵洁白的云。”牧锦行盯着棉花糖，她曾到达过比云层还要高的地方，“但是比云更甜。我还不怎么懂事的时候，曾向往过云层很多次，其中有一个原因就是它们看上去很像棉花糖，搞不好我对飞行的热衷也有这一部分原因在里面。”

        牧锦行忍不住笑了，实际上笑容一直挂在她的脸上：“柔软而甜蜜，这大概就是幸福的味道，那我现在也一定是在追寻它的道路中吧。”

        眨了眨眼，牧锦行的视线投到了闻楚尚的脸上，他仍旧没什么表情，但不知道为什么，牧锦行却从中体味到了一种别样的仁慈和温柔，她又一次地道谢，然后就是告别。

        “我会享受这一次的飞行的。”

        少女的身上似乎散发着一种光芒，无时无刻地不吸引着人想要接近她。为了理想而努力追寻的身姿，期望你能够到达遥远的彼方。

        和牧锦行分开的闻楚尚顺着人流来到了观众席。观众席只是一大片比赛场地外的平地，如果从上空俯视可以很容易发现它和场地的位置基本呈同心圆的形状。并没有固定的座位，只有位置使用权限的持有者显示出证明时座位才会从地底下升上来出现在使用者的身边。不得不说这是种异常便利的设计，让人可以不至于在座位间挤来挤去。对于它的排列管理自然也是有一套体系的，只不过解释起来有些繁杂，可以略过不提。

        现在入场的观众大多都还没就坐，他们发出一阵又一阵嘈杂纷乱的叫喊。在这样的地方要是相隔的距离远些说话声都会听不到，到了比赛的高潮阶段想要和同伴交流估计话都要吼出来。在这种场合里，大概和闻楚尚一样保持着种冷眼旁观的默然才是格格不入的。

        体育馆的中心区域——也就是“火山口”的位置，起遮挡作用的防护罩早已打开来，站在那边就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的天气是有多么明媚。碧蓝的天际，连浮云都只是偶尔飘来几朵，处于天体体系中心的恒星慷慨而不泛滥地照耀着一切，看上去确实是包容万物。

        哪怕是再怎样苛责讲究的飞行员，就飞行器的起飞来说都不得不承认这天风光独好。像这样需要一定条件的天气大都是通过气候系统有九成准确率的预测以及一成防止意外的人为介入形成的，主办方在确认日期前先行确定的是开赛近日的天气系统。

        人们各异的脸被阳光照射着，半点不嫌弃日光刺眼，相反，这样明媚的天气让他们的情绪分外高涨起来。观众席与比赛用地之间还隔着一层透明的阻隔罩，这样既可以方便观看，又可以在室内打上冷气让人不觉得过于燥热。

        现在离开幕演讲都还有几分钟，可是许多人都已经做好了准备。有些人绘了纹面，大约是他们喜欢的选手的标志。有些人则害怕不够显眼，特地租用了一大块光幕投影到半空，上面的字形不时发生着变换，想来是希望自己支持的选手在入场时能够看到。

        闻楚尚仍旧是那样淡然的神色，配上一身保镖的服饰站在那边只能让人觉得他是被安排来这里站岗的，丝毫不会想到这个表面上一本正经的家伙其实早就翘掉了自己的工作站在这边摸鱼。

        没错，就是摸鱼。闻楚尚此时别说用神识确定现场的情况了，就是看上去睁着的两只眼睛此时都不知道是在看向哪里。他在等待，等待着最后时机的到来。系统里搭载的光脑在不断地提示着闻楚尚收到了一条新的信息，想来是安保负责处或王师傅发过来的，可它们注定得不到回复。

        突然，一只手搭上了闻楚尚的肩膀，他却没有躲开，只是不动声色地站在那里。

        “哦哦，今天的天气真是和预料中的一样好。”小丑嬉笑着说到，那只手的主人正是他。

        小丑的声音并没有特意提高，但以闻楚尚的耳力听个一清二楚还是轻而易举的。

        他并没有因小丑的亲近而显露出一丝的惊讶，只是叫到：“4843。”

        到底还是没有摆脱掉这个可能阻碍他任务的存在，闻楚尚在心里默默地计算着到时候4843会从哪些方面入手进行妨碍以及再次摆脱它的可能性。他虽然对于未知的未来不会感到畏惧，但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任务的成功必须在他的掌控中。

        “嘛，即使早就知道你认出我了，可说实话还真的是让我没成就感。棉花糖的味道还不错吧？”4843搭在闻楚尚肩膀上的手撤了下来，人也上前一步站到他面前，“不过好在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怎样，我这场再会就如同之前说的那样，华丽而盛大吧。”

        4843的手臂上举张开来，仿佛这个体育馆是它的家业一般。这时已经是选手上场的时间了，主办方并没有每一位选手介绍过去，但眼尖的观众们照样找得到自己喜欢的飞行员，此时都一片欢腾，4843双手上举的动作没有吸引别人一丝的注意力。

        “嗯……看上去还是不怎么华丽。”4843环视四周，露出了一个夸张的沮丧表情，“你看你都不怎么吃惊，果然还是要那样吗？就是举起手的同时背后出现一大朵蘑菇云或者爆炸的硝烟啥的？唉唉，可是我好像没有那么多的钱炸了这里。”

        当它说到“炸了这里”的时候，闻楚尚才有了反应。

        他说：“就快了。”

        大家中秋快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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