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旧时光
1
在“离恨天”的某处训练室上。
时年六岁的青呆呆地站在场地中央。
她被通知在这里待命，却没被告知到底为了什么。
“这里有人吗？”
年幼的她的心里不禁充满了疑惑，但是作为“神子”的身份告诉她自己必须要遵守这个指令。
她感到有些不安，本能地又想到了那个“背影”。
训练室的大门突然开启。
当先走入的青年男子一身白衣，戴着面罩。身后跟着一个黄发少年，而少年的表情似乎显得很不情愿。
“将……将军！”青见到白衣男子吓了一跳，学着学院里教过的样子仰头羞涩地报告道，“军事学院学员，青，在这里……”
“我知道你是谁，孩子。”被称作“将军”的男子开口道，“事实上，就是我让你到这里来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青摇了摇头。
“傻瓜。”黄发的少年转过头小声念道。
将军白了少年一眼，又接着说道：“从现在开始到往后的一年，这段时间里你会跟着我进行特别训练。”
“那么学院呢？”
“学院当然是不用再去了。”黄发少年急不可耐地抢先回答道。
“就是这样，现在你就已经毕业了。”将军补充道。
就在这时，训练室另一边的大门也被打开。
“紫朔姐！”青转身看去，欢喜非常。
紫朔缓步走过来，搂住青，怜爱地抚摸着青的头。
“将军为了这个孩子还真是多操心了。”
“初次见面，紫朔院士。”白衣将军身子微微前倾说道，“离恨天天防军大将，天羲。礼数不周，还请见谅。”
“天羲将军，没有必要这么客套吧。直说吧，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
天羲并不答话，转身对身后的少年命令道：
“肖，你先带青出去一下。”
肖一脸不情愿地走上前了，伸出手来。
“小孩儿，跟我走吧。”
“青，你先和这位大哥哥出去玩儿一会好吗？我和将军有事商量。”紫朔轻抚着青的头发，温柔地说道。
青依言走过去，拉住了肖的手，跟着他向门外走去。
“咯咯咯……”
肖发现青正在对着自己吐舌做着鬼脸。
“你这小鬼……”肖生气地想道。
2
只有自己在这里。
整个房间空荡荡的。
“人都去哪了？”青不禁感到疑惑。
前些日子，负责人就在这里对所有人进行了名为“测试”的检查，而现在却一个人都不在了。
青习惯性地拿过训练用剑，走到自己本来应该站的位置。
“今天，就从这里开始练习吧。”
双手握住剑柄，高高举过头顶，然后挥下。
再次重复。
要把精神都集中在眼前的事情上，紫朔姐是这么说的，可以让自己不用去想那些她认为是不切实际的空想。
“或许，如果自己还能再努力一些……”
就这样一次次地重复着这么一个动作。
每一次都要做到比上一次更好。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开了。
一名黄发的少年走了进来，从他的着装青知道他是天防军的军官，火红的双眼让青感到不舒服。
“喂，小孩儿。”少年军官懒散地说道，“看你一个人在这怪无聊的，我来陪你玩玩儿怎么样？”
“可是……可是，教官说不能随便和别人动手。”
“哎，教官算什么，他有我厉害吗？赶紧开打吧，打不完我可没法交差。”少年满不在乎地说道。
“可是……”
“还可是什么。先说好啊，打输了不许哭鼻子，我最讨厌哄小孩子了。”
青呆看着眼前这位喋喋不休的军官。
“哦，对了。为了别让你说我以大欺小，我数到三再出手，给你点准备时间怎么样？”
青依然只是看着，并没有回话。
“你不说话我就当默认了啊，我开始数了啦：一……”
什么东西扔过来了？
肖下意识地伸手抓了过去。
剑？
那小孩儿拿的剑。
就在这一愣神的时间，再抬头看去，原来的位置青已经不在了。
“打你肚子！”
听到青的喊声，肖顺手护住了自己的小腹。
“嗷，你怎么踩我的脚！”
“打你肚子！”青又一次喊道。
“小混蛋，你以为我还会……”
话说到一半，少年的已经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小丫头劲还挺大。”
少年吃痛不禁弯下了腰。
再看时，少年只瞧到一个额头直冲着自己飞来，正中鼻梁。
少年被撞得一阵眩晕，身子后倾，不住退了两步。
“你这小坏蛋！我要生气了！”少年气急败坏，正要发作。
“停下。”
就在此时，室内有走进来一名白衣的青年。
“肖，你败了。退下吧。”
“长官，我还没……”
“够了，今天就到此为止。”
肖不再顶嘴反抗，愤愤地跟着面前的长官走出房间。
青并没有任何表示，只是静静地目送着二人走出房间。
在室外，白衣长官宣布道：
“就她了。”
3
肖现在很不爽。
自己被一个小孩子打败的事情已经让自己颜面无存，现在又要忍受和这个小鬼共处。
天羲和紫朔的密谈早已结束，现在他正在和青一起在训练场中端坐在天羲面前，紫朔则在旁边静静地站在一旁。
“要不是天羲长官护着，我早把你打一顿了。”
“那么，你们对精神力有多少了解。”
“啥啥啥？长官，你没搞错吧。”肖率先嚷了起来。
天羲并没有理会叫嚣不停的肖，转脸对青问道：
“青，你知道吗？”
青摇了摇头。
天羲见状开始解释道：
“现在对你来说了解这个还是有点早了。精神力的概念是末日核战前一部分科学家提出的。对精神力的研究古已有之，最常见的说法便是‘气’，这是隐藏在人身体中的巨大能量。简单来说，它可以把人类潜能最大化。你明白吗？”
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然而，这种能量隐藏于每个人的神经中，一个人单靠自己的力量一辈子都不会发掘出精神力。想要获得精神力往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战前人类最常用的方法就是实行脑力改造。”天羲顿一顿继续说道，“我们的研究员经过研究，发明了通过外界催化的方法让我们由体内自然而然的催生出精神力的方法。”
“将军为什么要说这个？”青问道。
“我想让你在一年的时间内掌握精神力。”天羲严肃地回答道。
这一次不光是青，连肖也是吃了一惊。
“但我有必要让你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即使不通过改造，催化精神力的过程也需要极高的身体要求，而且一年的时间即使对一名成人掌握精神力的技术也过于困难，我们只能使用更加激进的速成方法。青，在了解了这些之后，你还能接受吗？”
“我会努力的！”青坚定地说道稚嫩的脸庞上是于之不相称的决心，“我会努力做到最好！这样……啊……请将军相信我！”
“长官，你在干嘛？这么小的小孩儿，你居然……”肖惊愕地抗议着。
“肖，难道我没有教过你不要质疑最高指挥官的决定吗？”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了。”天羲站起身来用不容置喙的口吻说道，“从现在就开始进行催化的准备工作，这个工作将由‘阿斯加德’院士紫朔主导。紫朔院士，可以吗？”
紫朔在一旁默默叹了一口气，眼神中划过一丝浅浅的哀伤。
“一切就听从将军的安排吧。”
4
“天羲将军，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如我刚才所说，我想请紫朔院士协助我。”
“你真的忍心对一个孩子下这么狠手？”紫朔严厉地质问道。
天羲神色不变，平静地解释道：
“我不希望她的才能被埋没，她将会是未来离恨天的……”
“我管不到这么多，将军！”没有了平时的优雅，紫朔的语气中只有质询与气愤，“她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可怜的孩子！”
“正因为如此我才不得不如此！”天羲坚定地说道，“如此才能，只会被利用作为工具被抹杀情感继续存在下去，这无疑会是更大的悲剧！我相信紫朔院士比我更加清楚。”
“我会照顾好她！”紫朔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
“离恨天每一刻都在发生这样的悲剧，紫朔院士难道能对每一个都给予保护？”天羲反问道，“现在秩序已经出了很大的问题，如果我们不能积极求变，只会迎来毁灭。就算是为了那个孩子，我现在也已经没有退路了。”
“将军你这样做不也是在利用她？”
“紫朔院士会意错了！我此举并不是想利用任何一人，我只是为了迈向更高的阶梯而不断努力的探索者。为了达成这个目的，我想请紫朔院士能够帮助我，以个人名义加入天防军研究院。”天羲发出请求。
“我不喜欢和你们军方有任何的牵连！”紫朔把头扭过一边不屑地说道，“千玦和你们那个小鬼的关系已经让我很头疼了。”
“作为交换，我会对紫朔院士的研究提供最大程度的支持与保护！”
“你在和我做交易，天羲将军？”紫朔嘲讽道，“你们有那些狂热的瓦尔基里，你找我做什么？”
“我了解紫朔院士你的研究，你的研究与我的目的不谋而合，如果我们二人合作的话，我们会向更高的境界发展。这不仅仅是交易！”天羲积极地辩解着。
“如果你真的这么想的话，就还请拿出什么实际行动，天防军的极光。”
“岛大陆的机械军团工厂由我全权负责。在那里，我已经安排好了紫朔院士的实验室。”
“如果是这样，我就只好是不得不答应了吗？”紫朔终于让步。
天羲微微一笑：“看来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了。”
“那还劳烦将军把外面的两个人叫进来吧。”紫朔不再理会天羲，静静地走到一旁。
5
两个月后。
“将军，将军。你看我发现了什么！”
在岛大陆，机械军团生产基地的外部，青蹲在一处未标记的地方，兴奋地朝着天羲喊道。
天羲闻声走了近来，见状微微一笑。
“青很了不起啊。在这里，这样的小花可是很难见到的。”
青昂起头，冲着天羲天真地笑着。
“将军，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回去啊？我想……”
“这个啊，等你成功了，我们就能……”
“我看你永远也成不了！”
这时候，肖不知道从哪里走了过来。
“就你这个小笨蛋，我看你是永远学不成了。”
“你说什么呢？”青气鼓鼓地嚷道。
“说你是小笨蛋怎么了？”
“真正的指挥官要学得成熟一点，肖。”天羲教训似得说道，“要是你现在很闲的话，就还请你现在去检查一下新型号‘镰刀’的制造状况。”
“我看现在太闲的是你吧。”肖随意地说道，“向武神殿的申请批下来了之后，你还真当成是在给自己放长假啦。”
“现在的局势并没有什么需要我们的地方。”天羲说道，“要学着等待，不会等待只能让自己的刀锋过早地折掉。”
讲话间，肖又发现了青在冲着自己做鬼脸。
“嘿，小坏蛋。幸灾乐祸是的吧。”肖冲着青喊道。
“我说你们什么时候能和好。你们这样，吵得我都没法好好工作了。”
“亏你还知道工作。”肖说道，“像你这个进度，到时候你可别跟白老没法交代啊。”
这话却也没错，肖之前已经开始了精神力的修行，此时的他已经小有成效。而对于青，考虑到她的年龄与身体接受度的问题，紫朔还在调试着催化所使用的用剂的配方与计量。
“准备工作也是很重要的。如果没有做好准备便贸然行事，只会招来失败的下场。”
“得了吧，长官。一个你一个镜，天天讲这些大道理，我听都听烦了。说好的舰队什么时候给我啊？”
“如果你能好好听我的话的话，我可以考虑给你安排一个小队。”
“行行行，就听你的了。”肖的态度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急急忙忙走开了。
看着肖远远走去，天羲又俯身来对青说道：
“你看那个大哥哥都已经学成了。青可要好好努力啊，可不要让我失望。”
“嗯！”青用力地点了点头。
“紫朔姐，你回来了。”青欢快地跑向一边。
紫朔把青抱在身上：“一会儿没见，你就想我啦？”
紫朔又对着天羲说道：“用剂的问题我已经搞好了，剩下的就听你安排了。”
“辛苦了，我们明天就可以开始了。”
紫朔抱着青，就要走开，头也不回地说道：
“将军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的话，平常时候请不要再像这样了。”
“这……”
“如果到时候她再是这种状态的话，会有什么结果将军应该清楚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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