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第一百八十四 真相（二）
华夏最高军事委员会和特异局总部统计部门这才极度惊恐且愤怒地发现原来在这短短几十年间的时间里华夏偏远地区的村落人口被某些丧心病狂的人有组织地当做邪道进阶之路的血肉阶梯给全部献祭掉了。
根据特异局最高机密档案中的不完全统计数据显示魔灵药剂肉牛养殖事件中全国但不限于华夏国内至少搭进去了一亿二千五百二十一万七千三百二十余口，这一度引爆了后世持续二十年且不衰并声势浩大的“灭魔之战”，而且华夏政府也不会事后在全国范围内大力地提倡二胎多生计划，那么后世那个人人喊打臭名昭著的“魔”该不会就是永戒老和尚十多年前加入的那个魔灵组织吧。
然而就当永戒深嘘了一口气还以为张坚碍于身后的实力要放弃追究自己的时候，忽然一个冒着炽热火焰的拳头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脸上，紧接着一阵绵绵不断，剧烈爆炸的疼痛让永戒老和尚扭曲的英俊脸庞就像是被七十迈奔驰过来的小汽车给撞到似的，刹那间脸部的痛觉神经变得毫无知觉。
惊讶、诧异、惊慌和恐惧，永戒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张坚突然暴打，过去只要在暗世界报出魔灵组织的名号是个人都要卖自己几分面子，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修行的洞府会突然什么时候失去天地灵力，但是今天看起来这招似乎不太管用咳咳咳……
无数的拳头突破音障像是暴雨般打在永戒老和尚扭曲躲闪的身上，一拳拳发泄似的暴力打法仿佛跨越了一个时代把未来人族的怨恨发泄在永戒这个二五仔的身上，直到最后他奄奄一息，破碎的素色袈裟散落在冰冷无情的地面上。
张坚强忍着驱散掉耳边冤魂的嘶吼，他此时跪倒在鲜血直流的永戒大师身边，双手握拳支撑着莫名燃烧起来的身体，用缱绻沙哑但却异常坚定的嗓门朝着眼睛死瞪得大大的永戒老和尚，低吼道：“老子才不管什么你我知道不知道，敢不敢做。如果你背后主子的势力真那么牛逼，那就让他来吧。”
“老子姓张，张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张是天姓，他是苍天，苍天庇护万民，而我生来就是为了万民张目，如果老子给你低头了到时候谁来管他，呸是你吗！好好的和尚不当，非要当个没卵子的政客，血肉的屠夫，西天如来的面子都给你丢尽了。”
“这……这个老头还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本来还以为是个慈眉善目的好人来着。”楚骁无奈地收起灵能手枪插进腰间的枪套上，他自然瞥见了张坚滴血的拳头，对他突然情绪失控的爆发先是有些诧异，然后心里就像是吐出一口硬气般感到一阵畅快，再说楚骁自己也是个发起疯来毫无顾忌，几乎是无法无天的主，对于这个敢拿着权势恐吓他的家伙他巴不得早点干掉，居然敢质疑邪王楚的治理能力，活该被打。
然而就当楚骁转身搀扶昏迷的骆宇之时，忽然毕福面容扭曲地端起手里的灵能狙击枪朝着张坚，也就是楚骁身后的反向迅速地开了一枪，幽蓝色的枪火在空气中划过了一道浅浅的弹道弧线。
“我说，老毕你干什……额？”楚骁听到面前猛烈的枪声先是一惊，羞恼潮红的面容在黑暗里格外地愤怒，但是在即将怒火中烧的时候脑海中忽然想到毕福这个鳖孙多年来还算是个可靠的伙计，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朝自己开枪吓唬自己，而且枪口对准的是自己身后，身后？难道是，该死有人敢偷袭张坚那小子。
当楚骁猛然一扭头，就看到一幕令他极度震惊的场景。一柄精致秀气的桃木剑散发着浓浓的黄色光晕从身后直接贯穿进了张坚的左心房，张坚左手死死地握着被鲜血浸染的桃木剑跪倒在地，黄芳就这么站在他的身后，迷茫的眼眸里蒙上了一丝冰冷的魔光，此时的她俏脸僵硬，居高临下，就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操纵的人偶般毫无怜悯地拿着桃木剑狠狠地扎进了张坚的后背。
滴答滴答，鲜红的血珠从桃木剑低垂的剑尖缓缓地落下，它们的声响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就像是沉睡在梦境里提醒他们醒来的破碎时钟一样。黄芳整张冰冷陌生的面容悄然破碎，当她低头看到张坚跪倒在血泊里的模样，一双清冽的眼眸里闪过极度的惊慌和懊悔，难以置信，晶莹的泪水在不住地在湿润的眼眶里不住地打转。
像是无法面对现实的愧疚，黄芳的心里忽然升起一丝慌乱和不安，她呜咽地放开手里的桃木剑，剑柄上的黄晕悄然散去，最后跌跌撞撞地逃离血泊浸透的现场，周围涌动的白色迷雾就像是戏剧散场所以落下的帘幕，这是在提醒着他人戏目已经完结。而楚骁刚想要追上去，自己的胳膊却被一只血淋淋的手臂牢牢地拉住。
“啊，鬼啊！咳咳咳，不对老子可不怕你们。”当他扭过僵硬的身子看清拉住他胳膊的时候的模样时，这才深深地嘘了一口气，但是语气还极其惊讶地问道：“张坚？妈呀你被贯穿了心脏居然还没事，难道你已经不是人了？”
“滚，你才不是人了，你们全家都不是人。”张坚胸口插着五寸长的桃木剑，伤口的鲜血逐渐浸透了自己身上褴褛破碎的布条：“还楞着做什么，黄姑娘都要走远了，赶紧给我暗中保护她的安全，附近郊区还游荡着不少孤魂野鬼呢，她要是少了一根毫毛老子就扒了你的皮。”
“你真的没……靠！当我没说，我先走了。老毕，骆宇就交给你了。”楚骁原本还担忧地瞄了眼张坚贯穿的左胸，结果张坚极其硬气地倒背手从后背缓缓地拔出那柄不太锋利的桃木剑，木剑抽离血肉后还勾连在一起的滋滋痛觉让楚骁看得是一阵毛骨悚然，隐约间能从破碎衣服的间隙中还能看到张坚皮肤下面那根粉白屈长的后背肋骨。
然而出乎楚骁意外的是这次处贯穿整个胸部的剑伤伤口在被张坚拔出剑身后居然没有崩裂和大出血的样子，而且伤口处好像还有凝血因子的愈合迹象。
“嘶～这么重的伤你真没事？哦，厉害了我的坚，重伤都不下火线，你这是要当中国队长的节奏，难道以后你要跟美国队长竞争复仇者联盟的头头。”
“赶紧给老子滚，哪来那么多废话。要是黄芳出事了，我到时候就拿你是问。”
“就知道欺负我，你这个坏人～”
张坚咬着牙强忍着暴打这个变态的欲望，最后只能无奈地看着嬉皮笑脸的楚骁低头告罪，迅速小跑着追上黄姑娘离去的小路，化工厂周围的滚滚白雾再度吞噬一人，前方不远处有一杆白炽灯在黑夜里断断续续地闪烁着光，凄凄惨惨且让张坚看不到远去的路。
“你是故意的，对吧？”
一个异常肯定的话语声从张坚左侧的位置传来，张坚转身迎上了毕福冷静幽深的眼眸，没有诧异的眼色就这么简单地看着他：“你不是早已经看出来了吗，又何必问呢。”
“我只是好奇而已，经我的观察黄芳姑娘是个善良温柔的好女孩，你这么做不是可惜了吗？”
张坚深沉的眸光清冷地扫过白雾中人影瞳瞳的方向，湿冷阴寒的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甘草花香，他自然知道这股甘草清香是这几年来自己寻到的最合适自己的味道，可是张坚最后只能莫名地叹了口气，扭头偏离他们离开的方向轻声对自己说道：“我注定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神邸和仙人之间的距离就像是天界王母划下的那条银河，难以跨越。”
“啊，王母？”
“我是说像我这种人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能在孤独的甬道中苦苦求索，这种日子太苦，我不希望有人被我拉进来。”
“她本该属于那云雾缭绕的高山幽涧，早晨赏花晚间食露，春眠破晓可以懒懒梳洗，冬寒煮酒可以淡淡心舒，如此潇潇洒洒地参悟天地循环的道理。不生不死，不堕不落，看淡人世间的云卷云舒，而不是跟着我这个无名小卒在滚滚红尘里厮混，她既然身上的因果已了，那就该早点回到深山老林里修行。”
元婴天道，勾法敕令，云消雨榭，不容东西。
网络上文青们贼喜欢的仓央嘉措，那个西藏老秃瓢写诗说什么世间安得双法全，不负如来不负卿那都是骗骗那些心性不定的凡人的，参悟天地法则的道路向来都要求修行者要有心无旁骛的内心境界，更别说是仙道中最为注重天性人心的元婴大道，最终进阶到尽头的是身合天地的天仙，天仙修道讲究的是心外无物，心外无情，斩断羁绊，唯道永恒，哪里能够在浊世中停留还是早早断了的好。
“可惜了这是个好姑娘，不过你的做法也没有错，这年头华夏暗世界里的冲突愈演愈烈，就像是黄金大世般鲜花烂漫却也有无数绿叶凋零。没有高人一等的勇气和置生死于度外的决心，一旦介入到暗世界里的恩怨纠葛之中，到时候什么乱七八糟的惨事你是想甩都甩不掉，就像吴尊的上一任搭档一样到最后落得个家毁人亡才追悔莫及。”
“根据局里下属的统计部门历年来的统计数据2008年到现在十年间每年都有数百名特工的亲属家人因公牺牲，那些怨鬼恶灵发起疯来会沿着冥冥之中的血脉联系跨越千里去虐杀特工们的家属和友人，局里各部每年派发下去的白布黄纸都要花费不少钱，计量部门在去年总局的年会上还提出自己建造白事工厂来减少财政经费的开支，所以说现在这年头要想在江湖混，最好是光棍。”
“哦，这么说你和张坚，还有那个嚣张的火男孩都还是单身咯，这么说你们岂不是比其他人还要多出一项特殊技能。”
“？”
“毁天灭地麒麟臂啊，单身多年你们的右臂且不是比其他人都粗。”
“卧嘞个大槽，我好像看到了一台嚣张的拖拉机从我的天空经过，滚，赶紧恢复你的高冷范。要是下次敢在老子面前说这些老梗，信不信开车的方向盘都给你打掉喽。”毕福黑着脸扶着昏迷的骆宇一瘸一拐地朝着南面的人行道走去，张坚则打趣地来到他的身前，举起拳头轻松地压着凌冽的拳风拨开附近有没有白雾指明大家前方的道路。
遗落在他们的身后有一具扭曲枯瘦的尸体倒在血泊里，汩汩流出的血液骇然是带有腐蚀性的暗蓝色，此时永戒老和尚虚弱不堪的灵魂惊恐地悬浮在半空中，虚空中无数惨白恶心的诅咒手臂接连地出现，就像是屠宰场里带血的铁钩般直接把他残破的灵魂拉扯到扭曲破碎的时空裂缝中去了。
“不不不……不别咬我，别咬我，你们的死不关我事！不关我……事！”
华夏西部云贵省人迹罕至的蛮荒大山深处，这里靠近西部最为原始的森林荒地，怪石山脊嶙峋，根深叶茂幽寻，山间地头到处都是暗黄色的瘴气环绕，云烟深处蛇虫鼠蚁遍地，怪藤毒草比比皆是，单就是在这里生活的已知的剧毒生物就有上万种不重样的，故而即使是经验最为丰富的老蛊师都不敢轻易涉足这块穷山恶水之地。
现在正是夜深人静之时，放眼望去接连不断的荒山峭壁之间有一只冷鸠的秃头苍鹰在黑色的夜空里飞翔，远远望去就像是幕布下的一点幽光。这头秃头苍鹰没飞多久就忽然从幽暗辽阔的夜幕中俯冲下来，一双灰蓝色的锐利瞳仁炯炯有神，充满了拟人化的灵性，它就像是平常在岩壁上捕猎羚羊般灵巧轻盈地掠过南面悬崖上生长着的重重杂草和低矮的灌木，五六米长的灰色大翼收缩而过让它整个修长的鹰身就像是旋转的歼击机一样精准地窜入到了几百米高的悬崖峭壁上的某处，虽不起但十分幽深的屈洞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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