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求助道长

二师父见世子三人皆磕头不起，叹了口气，道：“此事我等已知晓，大师父已经前去探测详情。既然如此，世子便随贫道在此守候，正等你大师父归来共议。”

        世子又磕了一个响头，谢过二师父。

        二师父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世子且随贫道来。”

        几人出门依次而行。道观位置偏僻，听不到山下的兵马声，但也能见到街道里火把星星点点，不计其数，一时之间，倒比先前的赏灯盛宴还要壮大许多。

        小少爷看得出神，只觉得无比新奇，世子却知道，这些兵马，都是在追查他们的下落。阮城不算大，如此搜查，不出几日，定然会查到道观来。

        家兄尚在敌手，但自己非但无法营救，还自身难保。世子只觉得一夜间，天翻地覆。小树尚未长成，就失去了父兄的荫蔽，这种感觉，实在是一言难尽。

        世子现在只想先找到其他兄长，看看是否还有其他人活着，再设法救出大哥苏朴行。怕只怕，兄长皆不在，自己又在救出大哥之前丧命，那可真是灭门之灾。

        世子沉思着，不自觉已来到一间精舍前，盘膝坐下。

        天风没跟进来，在门口朝世子鞠了一躬，便掩上大门，在外守候。

        不多时，就听得远处有风轻吹而来。没等天风看清人，对方就已经走到了天风面前。

        天风正要拔剑，却被对方笑着按住：“你这反应不够快。明天卯时，随我来起晨功吧。”

        天风定睛一看，正是大师父，便放下剑，作拱道：“小人不敢。”

        大师父摆手道：“眼下时局动荡，你家主子的确也需要更得力的人手。何况道门之下，有教无类，不必过于拘泥。”

        天风还有些迟疑，就见世子听到动静，已经出来查看，见状便也开口道：“师父既然愿意教，自然是好事。弟子便替天风，谢师父错爱。”

        天风这才敢磕头道：“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大师父看了看世子，哈哈一笑，往屋内走去：“世子虽年幼，已不在意身份尊卑，倒比这世间的大多数掌权者还要开明。”

        “情况如何？”屋内的二师父见师兄回来，急问道：“查明是哪来的人了吗？”

        大师父点点头，道：“查清楚了。这次的人有两拨，一拨是龙老五手下的镖师，负责引路，另一拨是西凉来的雇佣兵，负责善后。”

        “西凉？西凉的人跟着怀王到了阮城来，莫非”二师父的语速不觉沉重许多，“莫非怀王已经吞并了西凉？”

        大师父摇头道：“我看不像，西凉铁骑所用的是山丹马，善负重，但这批却是蒙古马居多。不像是西凉兵，应该是雇来的杂牌军。”

        “师父，弟子只想知道”世子深鞠了一躬，“家父家兄，现在何处？”

        大师父捋了捋胡子：“令堂和大公子先在镖局的库房内，只是……”

        “只是如何？”

        大师父思忖了会，道：“世子可知，镖局押的镖，不只有物镖，也有人身镖。因此镖局里的库房，也有专门用来关人的地方。这镖局不比朝廷，全靠一身本事吃饭。要是押的货被劫，或许只要赔偿就行，但若是押的人被劫，那对镖局来说，可能就是灭门之灾。”

        二师父点头附和道：“久有听闻，镖局的人身镖，那是比官家的都难劫。”

        “那怎么办？”世子急道，“家父年事已高，怎能吃得起这等的苦。”

        “怀王在裕安王府潜伏多年，若是只想杀令尊，早就有机会下手。之所以忍辱负重至今，定然不是只为了复仇。”大师父开导道，“世子不妨仔细想想，怀王之前，可有说过，他另有什么目的？”

        世子沉思了一会，道：“他似乎对伊玛，念念不忘，还自称亡国奴，称北国已亡。”

        大师父和二师父对视了一眼，二师父问道：“世子所说伊玛，可是那个北国的神祗？”

        “想来是的。他说北国如今不得跪拜伊玛，便是可以说是已经亡国。”世子回忆道，“师父可知这伊玛，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伊玛，相传为一山神，喜杀戮，好人头。若一日少了人头祭祀，这伊玛便会使兄弟相残。若三日无人头祭祀，便叫父子反目。若七日无人头祭祀，便叫族内男女相杀，后嗣断绝。”二师父的语气愈发沉重，道，“故我国百姓，皆不敢靠近北国。但北国仍时有小股武装进犯我境，掠夺老弱而去，年年损失人口，以上百计。”

        世子大吃一惊：“怎会有人信仰如此恶神？”

        “后裕安王奉命守边境，处理此事，火烧神坛，又抓捕祭司若干，才终于摆平此事。”二师父叹了口气，道，“这十多年，裕安王日日夜夜提心吊胆，处处小心。本以为此事已经过去，但没想到，竟然还有余孽。”

        世子想起方才在后山上，听大哥说的那些话，愈发觉得这世上的事情真是难以理喻。

        身为一国君父，竟然放任子民盲信邪神，以杀戮为生，导致流落至此。这等非蠢即坏的人物，竟然真能蒙骗来信徒，这人间未免也太过荒谬。

        大师父显然已经看出世子在想什么，感慨道：“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古人诚不欺我。”

        “那我们怎么办？”二师父犹豫道，“不管他们本念如何，这些北狄既然是铁了心地要复仇，我怕裕安王这趟是凶多吉少。”

        “那怎么办？”世子闻言，更加不知所措，磕头道，“求师父救救家父，苏家定然，定然……”世子毕竟还未接手这些事，纵然是想模仿父兄说话，也卡在后半句话上，越急越是说不出话来。

        二师父知世子是想许诺些什么，扶起世子道：“我等是出家人，并不在意功名利禄。裕安王生性仁厚，素有佳名，若是有办法能救，我们定不会袖手旁观。”

        世子不由得看向大师父，只见大师父此时也是眉头紧皱：“世子别急，容我想想对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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