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营州奇战

第二天，宇文恺早早在帐外准备了“践行酒”，对我说道，祝子元马到成功，说完我们便一饮而尽。随后宇文恺又说道，子元，打完契丹后早日归来，我这东都城等你回来。

        轮到孝恭的时候，他说，哥，喝了，喝完后，他把我拉到一边偷偷问我，哥，我是不是快当舅舅了呀？这小滑头八成是知道些什么了……

        柳琪自是泪眼汪汪，梨花带雨……

        随后，我跟宇文恺，孝恭，吴平说道，我走后，你们多照顾这里了！

        只是奇怪，淮南那妮子怎么不见了，孝恭跟我说，昨天下午就没看见她人影，也不知道跑哪儿偷着玩了……

        別了他们后，我便骑马北上，往营州方向赶去，如果算上韦云起他们出发和我的出发，我们应该会在营州境内汇合。

        奔波时日，官道的驿站我都是喝完水，吃些干粮，累了就躺下睡一会儿又接着赶，生怕错过了与他们会面的时机，这契丹是游牧民族，多使用骑兵作战，机动性极强，来去如风，这大隋朝虽也有骑兵，但比起草原的契丹来说，那就是待宰之羊，要灭之，需得奇计致胜。

        到了营州后，我找到了韦云起的大帐，那将士一路引着我去见他，我看见这一路帐内有不少的士兵装扮跟隋军的将士大不同，我问那将士，不是随军与契丹作战嚒，怎么这里全是突厥兵呢？

        那将士说道，听闻契丹来犯，陛下便亲启书信给启明可汗，借了两万骑兵，那突厥的可汗本就臣属于我大隋，又怎么敢不从，走，韦将军在帐内等候你呢……

        到了大帐，只见案头一位身批甲胄的将军正在那里仔细的看着军事地图，想必这便是那韦云起了。那将士拜了礼，韦云起看了我一眼，对我有些不屑，说道：我以为陛下会给我带来一个经验老道的将军来，却没有想到是个公子哥来着，你父亲怎么不过来，他怎么就舍得他宝贝儿子上战场，不怕我把他儿子弄丢了呀！

        这家伙看来是仗着自己在杨坚面前立过功勋有点儿倚老卖老，瞧不起人呢……

        我道，这点儿，韦将军请不用担心，家父身体康健，何况家里还有吾弟孝恭守着，即使在下战死沙场，也是为国捐躯，不会辱了我李家的名声，这仗嘛，自然更用不着他老人家，何况这战事未开，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那韦云起说道，喲，不错嘛小子，挺牙尖嘴利的嘛，老子喜欢……过来，跟老子来看看，虽然老子不喜欢公子哥，但既然来了，咱俩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这胜了也是咱俩，败了还是咱俩……

        我到了图前，他开始说道：

        这里是我军的所在地，在我们来之前，契丹曾经侵扰这营州大片，我军到达后，契丹军便退回到了契丹境内，但据斥候密报，契丹安营扎寨，却没有继续深撤的踪迹，八成是认为我军只是来走个过场，是吓唬他们的，等我们一走，他们又要杀回来……这群草原的狐狸……

        这领军的是大贺哆罗，之前本是依附突厥的，后来脱离后形成了自己的部落，然而在众多契丹部落里，他算是比较强大的，人众估计会有四万到五万左右，都是骑兵……这次陛下给了两万的突厥骑兵，但在人数优势上，我军是不站什么优势的，所以我们要想以少胜多，得有好的策略才行，参将小子，你可有什么办法？

        我细看了一下军事地图，大概估算了一下我军与敌军的距离，既然契丹曾经依附突厥，我们不妨“以胡谜胡，以胡制胡”。

        那韦云起问道，此话何意？

        我便说道，明日起兵的时候，将军，你命我隋军的将士全部换作突厥兵的衣服，你我当然也是那样，这契丹人依附突厥，看是突厥兵，也必然不会有什么防备的。如此我们可以行进到契丹境内。

        韦云起又问道，可虽说如此，我军好歹有两万余众，如此大规模行军也必然招来怀疑呀。

        “将军所言极是，所以我建议把我军分成二十屯，每屯相距一里，分四道进发，联络信号用鼓声和角声，鼓声则起，角声则止，同时，我们还要迷糊一下那契丹，这里全是突厥人，我们行军是要借道去柳城，去和高丽人交易，还有，将军，我们全都要步行，不可骑马前行，而且我隋使在军中的这一点儿消息，千万不要泄漏出去，否则会后患无穷”

        这点儿我知道，我即刻传令下去，凡是有泄漏半言者，立斩不赦！

        “如此甚好！”

        “子元，你这计谋果是好计呀，刚才得罪了，不愧是关陇李家后人，都是文武了得呀”

        “韦将军过讲了”

        第二日，我们便照着既定的计策前行，走路进了契丹境内，一路上虽有契丹的探子来查，但我们都说是去柳城，那探子见我们都是突厥兵，也就策马回了去，那韦云起说，好险，我刚才就差点儿说汉话了，还好你叫突厥人带了队……

        我便对韦云起说道，将军，我们要沉住气打这一战，千万不可打草惊蛇，这两万多将士可都在你我头上。

        他说，那是自然。等这仗胜利后，子元，我们要在契丹的地上痛快的喝它一场……

        我说，好，跟韦大哥不醉不归！

        这样走到了晚上，我们一路都相安无事，而算距离也离契丹营地还有几十公里，如此算下，明晚可到，但如果这样直接行军的话，我们还是不免被狡猾的契丹人怀疑，韦云起问我，那怎么办？

        我说，命令全军将士休息完整后，我们改道向南进军？

        那韦云起道，等等……我们不是要打契丹嚒……等等……我再想想，我懂了，好的，子元，听你的！

        夜，安静如常，没有丝毫的声音。

        这夜风里，将士们的脚步声，成了这夜色里唯一的乐章。他们碎碎缓缓，又暗藏着波涛汹涌……

        他们的刀剑，等待天亮拔出那一刻……

        向南挺近了三四十里，我却发现一队的突厥兵改变了方向，我感觉不秒，这周围的阵行变了，不好，军中有奸细！我赶紧告诉韦云起，快传人，秘密的把那队的头领绑来。

        绑来后一看，那人竟是一个突厥纥干，细问之下，这人竟原是契丹人，后来成了突厥纥干，这次就想回了契丹，我急忙问传令官，那队人数可有少嚒？

        传令官即刻亲点，报到后，除此人外，又少了一人，韦云起和我一下懂了，韦云起叫人封住了那人的嘴巴，又叫其他的突厥将领过来，说道：

        此人违抗本将命令，擅自与契丹人来往，今天，我就在此明正典刑！说完，他就手起刀落，刹时间，鲜血喷洒，一颗人头落地……

        我被惊到了，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杀人，我呆在那里半晌说不出话来，有种强烈的血腥感荫绕我心头，我头一阵眩晕恐惧……那是血嚒，是的，鲜活的人血，这是冷兵器时代，不是游戏……

        韦云起又传道，如有再违令者，便是如此下场！那突厥众将莫漆行跪栗，莫敢仰视。

        韦云起摇了一下我，我才清醒过来，问道，子元，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如果逃了那人把消息泄漏给契丹人，我们必死无疑，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突袭，必须赶在消息走漏之前，现在是晚上时分，我们离契丹营帐较近，此刻契丹的休息正是进攻的好时机，即刻传令下去，将士们全都上马，在天亮前杀入契丹营帐！

        风，不再只是风了，那里里面是血气！

        夜，不再是夜，那里没有了安静，有的只有哀嚎！

        契丹的营帐被火点燃，有的契丹人，裸着身体，提着马刀，被突厥骑兵割了头颅，有的妇女批着被子逃跑，被箭射穿了胸膛，被子散落一地，只剩光驱，那白皙的皮肤里渗出血液，在火光中流尽……有的试图拔刀，却被箭火点燃了身体，痛鸣不断……这夜，注定是炼狱之夜，杀戮之夜……

        空气里到处流淌着血腥气，在那火光里，我看见韦云起杀的兴起，那眼里尽是红光！

        突然，一把尖刀刺进了我后背，那是一个少年，那逃了的少年。我模糊的倒了下去，一个熟悉的脸庞出现在我面前，她一柄短刀，顷刻割了那少年的咽喉……

        那是，淮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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