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手足相逼
“想不到奎罗斯竟然如此恐怖，把那萨德曼直接打死。”
“真不该买萨德曼，足足亏了我几百块罗森币。”
“门略手中的牌面终究是无法与帝都那些人比啊。”
“我再也不押门略了，害我白白工作大半年。”
......
门略失意地跨马走在路上，听着街道上赌徒们的闲言碎语，却没有心思去理会。副手莱克将军跟在他的身后，不敢出声，深怕惹恼了门略。
夜已经深了，皓月当空，洒下一地银辉。
城主府地牢中的“勇士们”被士兵们勒令跪在宫殿外的广场，他们的前方则是被白布盖上的萨德曼。他们得一直跪，跪到门略散心回来。教练德里克的表情严肃，他知道门略这一战输得很惨，雷霆之怒不可避免。
城主夫人斐雅一袭紧身白色长裙，勾勒出完美的曲线。他眼神担忧，双手紧握，等待着久久未归的丈夫。深夜的贝缇亚城主殿，明灯长明，彻夜难眠。
久久未归，星河移位。一声马嘶，门略一行终于回来了，斐雅立刻冲上前去帮夫君牵住缰绳。男仆趴在地上，任凭主人门略踩在其上以下马。
“亲爱的，心情好点了吗？”斐雅问道，门略没有回答，径直的往殿外的广场而去。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贝缇亚的骄傲。”门略边走边指着萨德曼的尸体愤怒地说道，“他为我征战多年，赢下不尽胜利。如今荣耀碎落一地，诸君是否想要将它拾起？人们觉得我门略不配成为蒂普罗森帝国最伟大的经纪人？总有一日，我要重铸辉煌，将帝都那几个人给灭掉！”门略抽出身旁侍卫的长剑，狠狠地插在地上，剑身嗡鸣摇晃。
“尊敬的主人，放心。贝缇亚的荣耀永不旁落，我们将誓死捍卫贝缇亚的光辉，用血犒劳我们牺牲的英雄。”教练德里克右拳放在胸口，虔诚地说道。
“好，好，好！”门略双眼通红，发型凌乱，“有你们的这句话，我很知足。接下来的日子里，我门略要全力锤炼你们，让贝缇亚的旗帜飘扬在蒂普罗森帝国，乃至整个世界。”
“捍卫贝缇亚，重铸昔日辉煌。”随着教练德里克高举右手说道，他身后那些跪在地上、久久不敢抬头的“勇士们”应声呼号。
决心在贝缇亚的山巅重铸，辉煌或终将拾起。
翌日清晨。
“起来了，起来了，广场集合。”几位教练拿着折叠的皮鞭在地牢每一间门口巡回，呼叫着还在睡梦中的人。
不多时，全部集合完毕。
与德里克一同站在前面的是运输队的教练索罗与雇佣军队的副将军莱克，他们全副武装。
“各位同袍，从今天起，我们要加强提升自己，只有千锤百炼，才能打磨出最耀眼的明星。我希望在极短的时间内，能涌现出众多能够捍卫贝缇亚荣耀的战士。当然，如果你坚持不下去，结局只能是死。”身着肌肉纹理的军装、头戴高翎铁盔的莱克说道。
“听我命令，现在全体绕着山巅跑三圈。”一声鞭响，德里克发出命令。
清晨的山巅，凉风习习，花鸟恬静。
“呼，冷死我了。光明，你这小身板受得了吗？”与光明并肩跑着的库里斯裸露着上半身，不时与光明闲扯几句。
“有什么受不了的。”光明有些气喘吁吁，却也是不愿意承认。
“跑快一点，快一点！”鞭声再响，德里克的声音是如此的严厉。
整个团体绕着山巅跑了几十里路，不少人已经快要虚脱。莱克、德里克与索罗跨着马跟着队伍，只要谁落队，便是一顿鞭子伺候。
“噗通。”已经眼神迷离，嘴唇发白的光明栽倒在路上。身旁的库里斯无奈地拍了一下头，准备扶起光明，可队伍后面簇拥的人群将他不断挤向前方。
“pia~”两条如蟒蛇的长皮鞭狠狠抽打在光明裸露的后背，原本皮肤白皙的后背瞬间被印上森然的血痕。光明被越抽越虚弱，身后的血痕不断加多，远远望去仿佛是一张殷红色的蛛网。
“把这个废物抬回去。”莱克副将示意后面的士兵将光明抬走，眼神中充满了嫌弃与蔑视。
......
大概又过了几刻钟，操练的大部队从山巅归来，人人弯腰喘着粗气。而如光明一样坚持不了的伤员则被围在了殿外广场的一角，似乎在等待惩罚。库里斯和罗伯特望着昏迷的光明，无尽担忧，毕竟这个来自东方世界的小子年少时可没有吃过这么多的苦头，如今却要全部尝回来。
“跑完的人可以进去吃早饭了，半路作废的，原地等候。”莱克将军微笑着对大家说道。
将近晌午，烈日早已当空，阳光如刺。
光明趴在地上无法动弹，阳光如刺直直照射着由于流血过多，尚未结疤的伤口。疼，歇斯底里的疼。其余伤员也是滴水未进，嘴唇干涸，快要中暑了。
“罗伯特，我怕光明熬不过今天。”库里斯有些担忧，皱着眉头，他知道上一次这般严肃的训练，死伤可不在少数。
“没事的，光明之前受了那么重的伤也未死去。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吧。”罗伯特虽然嘴上说的轻松，心里何尝不知道以光明的身体素质怎么能承受如此强度的操练。
“教练，能让他们进去坐坐吗？”吃过早午饭后，库里斯站在德里克教练身后，悄悄地说道。
“我也想，可他......”德里克虽然在公开表现严厉，可私下也是不忍心，他望了眼那边的莱克，对库里斯说道。
“好，我知道了。”库里斯点了点头，径直向莱克走去，谦卑问道：“将军，能让他们进去休息一下吗？这会儿的太阳狠毒，我怕他们中暑，那他们接下来的训练可就无法进行了。”
“你也想晒？”莱克副将怒目圆瞪，皮鞭指着库里斯，声音不容置疑。
库里斯不敢言语，鞠躬以表歉意，随即离开。
“看来，只有看他自己能否熬过来。”罗伯特倚在一根石柱上对着库里斯说道。
“pia~”鞭声又响。莱克副将对着正在休息的众人说道：“各位，集合。”
一盆盆冷水不断地浇在烈日暴晒下的伤员身上，兴许是缓了他们的缺水，一个个又从昏迷里醒来。莱克站在跟前，示意他们这些懦夫起来，若是不起来更有的受。
光明与另一位伤员相互搀扶着起来，他的背火辣辣地疼，背上的血痕已经结疤了，疤里面却仍有血液流动的感觉。他知道自己到了临界点，他想逃，他甚至想一了百了，可都由不得他来做主，在这里，命不属于你。
待所有人都集合完毕，莱克副将继续说道：“早上只是开始，后面的路还很长。接下来，搬石头，一半的人把这堆石头搬上山去，另一半人把它搬下来。”
莱克挥舞手中的鞭子，望着一个个神疲力竭的奴隶，他笑了，笑得有些残忍。
吃了饭的奴隶稍微好受一点，那暴晒过后的伤员几乎是寸步难行，继续任由皮鞭在自己的背后肆虐，惨叫声连绵不绝。
所幸的是，光明被分到了把石头从山上搬到山下的队伍中，他还有时间歇息。
“嘿，光明。”罗伯特不知是从哪里捧来的水，示意光明快快喝去。
“谢谢。”光明尽力地笑着，将罗伯特双手捧着的些许清水一饮而尽。
不知过了多久，能将石头搬上山的已经都上来了，而上不来的则都在山下躺着，裸露着没有一块好肉的后背。该山上的往下搬了，光明沉膝抱着无法承受的重量，摇摇晃晃。库里斯和罗伯特看在眼里，却也是帮不上任何的忙。
未走几步，忽地，光明眼前一黑，身体随着石头顺势向山下滚去，在那怪石嶙峋的坡上，越滚越快。此时，其余人亦也有失足滚落，惨象环生。
“看来门略大人所言为真，养的尽是些废物。”索罗对着身前的莱克说道。
莱克的眼神意味深长，没有说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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