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黄氏治疗所
夏至海蹲在我面前，他在地上摸索着什么。
我往楼上看了一下，是断了半截的广告牌，霓虹灯已经灭了，俨然看到“治疗所”三个字。
“是黄氏！”
夏至海直起身，把另一半的广告牌扔给我。
我接住广告牌，用手划去灰尘覆盖住的字体，确认是“黄氏”，便丢向一边，看向这栋两层楼房。
剑痕、子弹孔横七竖八的印在红砖墙壁上，摆在门口往上的吊灯已经破碎，门框连着旁边的墙也被破坏了，门口往上一部分红砖石块压了下来，堵住了大门，留下一丁点缝线。
满地的红砖碎石、玻璃渣、木块、子弹壳和墙壁破坏的状况，明显给人一种这里曾经发生过极为严重的打斗视觉。
pia、pia、pia……
我小心翼翼的前进，踩着一地损坏的物品，发出着沉闷的声响。
夏至海帮我把门口堆堵的红砖石块搬到一旁。
室内已经乱成一麻，所有的仪器设备、家具七倒八歪的堆在一起，部分红砖石块也从楼上压了下来，一地的碎屑、弹壳。
弹痕、剑痕写满四周的墙壁上，稍微严重一点的还留下了大小不一的无规则洞口，都在吸引着外面月色的光芒，照耀着这满目苍痍的一面。
咳咳……
我竖起了耳朵。
角落里有动静，夏至海疾走过去，搬开压在角落里的重物。
是一个中年人，目测该男子有40到50岁，眯缝着眼，痛苦的咳嗽着，胸前有一条掺杂着灰尘的血痕，正往外冒着鲜血。
一只手歪向一边，明显已经断了。
我放下韩易信，把他倚靠在中年男子旁边的墙壁上，便蹲下身子脱下身上的短袖，急忙揉成一团堵住中年男子的伤口。
衣服一瞬间就湿了，手上黏糊糊的，隔着衣物都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不断加速着。
“……”
中年男子正方的脸上，有一条疤痕从左眼往右脸斜着划了下去，特别显眼。他苍白的嘴唇微微张着，笑着。
“叔——”
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些许哭腔从门口处传了过来。
我和夏至海一同回过头来，门口处站着一位捂着嘴哭泣的女人，在月光下显得特别楚楚可怜，学校医务室的黄冰。
飒——
与此同时，另外一个影子一刀劈斩了过来。
夏至海有所动作的上前格挡。
重剑加上这样的速度，夏至海是无法抵挡的，敌人强得离谱。
呼——
极强的剑风挥向四周，我头发无规则的飘零着，四周卷起了浓浓的灰尘。
“误会了。”
我用指头捏住重剑的剑面，剑刃和我的手掌就在一厘之间。另外一只手把夏至海拎到我身后。
持剑的女人似乎还在用力，明显能感觉到她憋着一股气，咬牙切齿，由于用力的原因握着剑的手在颤抖着。
一眼就认出了她，是我班实践课老师刘月泷，古铜色的脸庞因为咬牙切齿的缘故变得扭曲，瞪大着双眼，并紧锁眉宇，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脸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汗珠。
随后她打消了坚持用重剑的念头，转而从重剑中抽出一把小匕首，速度很快，一瞬间绕到我身后，把至海从我手中踩到地上，匕首向着我的咽喉而来，动作干净利落，只有一秒时间。
“住——手咳咳咳……”
匕首的利刃刚触碰到我的咽喉，便急停了下来，一丝凉意抚摸着我的咽喉。
“不不……是他咳咳……们干的咳咳……”中年男子猛地吐出一口脓血。
与此同时重剑掉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用力抓住了刘月泷的手腕，并用手指抵住她手中的剑炳。
夜，静的很。
夏至海靠着墙席地而坐，冷漠的看着天花板，发愣着。
“换成一般人，早凉了，连最顶尖的治疗师都没有办法。”黄毅用治疗术把毒针抽了出来，漂浮在韩易信的身边。
黄毅是黄冰的亲叔，黄氏治疗所的老板，刚才那位濒临死亡的中年男子，已经50岁了。而刘月泷则是黄冰的好友，他们在10年前就认识。
我走到黄毅的跟前，拿起毒针，仔细观摩，和暗影所用的毒针并无区别。
“毒针在他脑袋里扩散的剧毒，虽然顺着血液流至全身，不敢想象的是，他的血液居然能够做出让人无法理解的反应。”黄毅吞了一口唾沫，接着说，“吞噬剧毒——”
黄毅回过头看向我，充满好奇的神情，阴沉的说：“这可是从医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过这种情况，你，这位朋友身上可是布满了谜团。”
我很是诧异，便蹲在黄毅老先生身旁，看着裸着上半身的男子，和刘月泷一样古铜色的肤色，刚毅又带点稚气的脸庞，缓缓呼吸着，身上冒着治疗师的绿光，还在熟睡中。
没什么特别之处，一个努力证明自己是强者的普通人，还有那双要吃人的眼睛，我开始对他的过去感兴趣了。
“老先生，你见过子弹内放置暗针的吗？”我从口袋里摸出那颗废弃的子弹头，中间处已经被我压扁了。
“见倒没见过，野路子听过，这种造价成本极高的只有朝廷会用到，一般是皇帝的心腹——暗影所用，用来暗杀异己。”
看来老先生有所耳闻，我还是有疑惑，便捏起子弹头在手指内旋转，直到摸到凹陷的位置。
“暗影所用的子弹头可不会留下什么记号，可是这颗子弹头明显刻着三叶草符号！”我把子弹头有凹陷的地方放在黄毅的面前。
黄毅一副吃惊的眼神看着我，便问着我：“你怎么会知道暗影的子弹头没有刻印？”
我捏着子弹头的手，开始出汗，急忙挤出一句话：
“和你一样，也是野路子。”
黄毅将信将疑的从我手中拿起子弹头，然后又仔细端详了下，说：
“这个倒还真没听说过，我有一个老朋友是江湖万事通，明天儿他好像过来我这里做客，下午5点左右你过来一下，见一下他。”
“子弹你先留着，明天没办法抽出时间过来，有消息给我个电话。”
我留了夏至海的手机号码给黄毅老先生，便站了起来，招呼坐在一旁发呆的夏至海。
“至海，我们回去了。”
他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的灰尘。
“韩易信就留给你们照顾了，我们有事就先走了。”
我和夏至海走出了治疗所大门。
门口处刘月泷就倚靠在墙边站着，十分惬意，她那把重剑长而宽（长约1米3，宽约30厘米，剑脊厚约20厘米，纯定制青钢剑），斜着跨在胸前，左手手臂压住剑首，右手则抓着香烟包，放到嘴边叼出一根烟出来。
她看到我们，便停下吸烟的动作，那双明亮的眼睛在月光下一闪一闪。
“送客——”黄毅老先生的声音很大。
黄冰也从厨房里抽身走了出来，拦住了我们。
“先别走了，煮着东西呢？吃完再走。”
我谢绝了她的好意，时间已经11点多了，等会很难在12点前赶到学校。
黄冰表示理解，让我们路上注意安全。
夏至海先跳到屋顶上，我正要贴墙跟上去。
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在隐藏着些什么？我记得你是无玄武觉醒的学生！”
说话的是刘月泷，她在暗淡处抽着香烟，缓缓说道。
“可能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我撂下一句话便踩着墙飞到屋顶。
夜，很冷，飞跃在这片繁密的棚户区，冷风呼呼的吹着，身上穿着黄毅的便衣虽然不太习惯，不过也挺暖和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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