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兼职
“至海，帮我拿下床上的衬衫。”
我已经走到门口了。
二十多人的集体宿舍内，和那个世界一样，也是差生寄宿生的归宿。
由于双休的缘故，很多同学都回家了，宿舍内冷清的一片，还剩下几个同学，均在熟睡中。
“接着！”
夏至海把白色衬衫丢了过来，遮住了我眼前的那一缕阳光。
初升的太阳，冷清的街道，双休日的早晨再正常不过了。
柔弱的光线仍然无法驱除雾晨的寒意，穿着紧身背心外加一条白色衬衫，仍然无法驱感渐入人体的湿冷。
“现在几点了？”我哆嗦着。
夏至海埋头看了下手机。
“刚好八点！”
我远远听到至海的声音，由于太冷我直接跑起来，领先了至海几十步。
“我们来比赛，看谁先到——”
我话都没说完，夏至海就得意的冲到我面前。
我笑了一下。
“比我还阴了，现在——”我赶紧抢在他身前说着。
“我说剑风，耍赖的可是你哦！嘻嘻……”夏至海在晨曦下笑着，很温馨。
“……”我诧异了下，这种笑容陌生又熟悉，然后也跟着笑起来，紧紧向前奔跑着。
夏至海，他徘徊于两个世界的思维中，这个世界的冷漠、闷骚源于他个人不幸的身世，另外一个世界却不尽相同，逗比、随性。
陌生还是熟悉，一切都源于哪个世界的思维去思考。
当我们醒来的那一刻，就注定那个真实的世界不过是一场梦境，不过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拥有着和这个世界截然相反的思维。
一切一切的谜，都在那个像是把我们敲醒，亦是让我们处于梦中的神秘老人身上。
夏至海，不过是被那个世界的思维短暂性的主导，很快又回到本该冷漠的性格。
10公里外的繁荣街区，是僻壤燕城特殊区域——燕城净化城最近的一个地方。
一间鼎鼎有名的酒楼座落在街区的中间地段，是该街区中所有的建筑中最豪华的三层花园式古风建筑——燕城第一酒楼。
燕城第一酒楼实至名归，接待的都是身世显赫的商人世家、燕城贵族世家、权力至上的官吏。
菜品丰富，材料世间极为罕见，普通人很难品尝得到。
而我们就在这里兼职，赚点生活费，分担母亲的压力。
这个时间内店里还没有客人，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大家都在努力打扫卫生，只有一个30岁的男子站在门口，监督着工人们。
“来得真早啊，你们。”男子极为严肃的看着我们。
我只好赔笑着。
“赶紧换上衣服，帮大家的忙儿。”男子给我们丢开酒楼的工作服，又回到了监督清洁的工作上。
男子叫曹先，是酒店一楼负责人。这家酒楼原本就不收兼职生，是因为一年前，我们在他濒死的状况下救了他，所以才能留下来当帮手，薪资待遇也还不错。
我穿上了服务员的制服，夏至海则换上了厨工的制服，因为他本人太冷漠，负责人只好把他安排到后厨做帮工。
我们加入了打扫的队列，期间还和熟悉的大伙寒嘘问暖了几句。
很快，清洁工作就完毕，每一个人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您好，请跟紧我，这里坐一下。”
“客人需要点什么菜！”
“好的，马上给您出品！稍等！”
面带微笑总是不能少。
已经接近中午了，外面是一片火海，室内有空调，还算凉爽，同时也是最忙的时候。
一楼前台，一个短袖中年男子戴着一顶帽子，黝黑的脸庞，手上拿着一张纸单，他在和曹先交流。
曹先在纸单上签字，便看向我。
“剑风，帮我去开一下后厨大门，带师傅进去。”随后曹先丢给我一串钥匙。
所有钥匙开哪里的门，我都已经记得清清楚楚。
我俩从外面绕到酒楼的后门去，一辆厢式货车停在后门门口。
拉货师傅见我去开门，便爬上了自己的驾驶位，发动着汽车。
我没怎么注意驾驶位置上的人，只是惬意的靠在墙边，看着货车车身缓慢行驶。
他们下车卸货，而我则靠在门口的墙上，就是避免外来人员擅自闯入。
“还记得我吗？”怯生的声音，很熟悉。
我往声音的方向看去，他正在打开货车车厢后门，回头看着我。
我记得，柳絮封，是那个被欺负的胖子。
“伤还好吗？”
“已经没事了，那次带我到医疗室，真的很谢谢你。”
“小事，不足以挂齿。”
“你……”柳絮封指了下我的制服。
“我啊，偶尔过来兼职！”我回答他。
“我也是！”
他好像忘记了正事，然后被戴帽子的师傅猛地敲了下脑袋。
“小封，干嘛呢？干活了。”
柳絮封摸着脑袋瓜喊着疼，随后像个孩子一样嘻嘻的笑着。
拉货师傅一头扎进车厢里，拉着一箱又一箱鲜货，其中就包含昂贵的海鲜、罕见的生蔬和部分饮料。
柳絮封在车外把师傅手上的鲜货搬到推车上。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柳絮封推着运货车回过头看了下我，挠着后脑勺笑着。
“陈剑风！”我回笑着。
烈日当空，制服内的背心已经湿透了，我擦拭着额头上不断冒出来的汗珠，一边紧锁着后门。
往身后看着扬长而去的货车，和在车上那句再见的柳絮封。
我回到自己的位置，现在基本满客的状态，大家都忙得不可开交，我站在员工休息室门口，拿起桌子上的水杯。
“剑风，有客，过去招待一下。”
我放下水杯，不慌不忙的引领着顾客到空位置上。
我记下顾客的菜品，就跑到后厨去，这里也是热的很，比外面的温度都高，一排排的炒锅燃烧着烈火、一层接着一层的蒸锅散发着热气，没有一个后厨不是大汗淋漓的。
“师傅，11号桌的。”
我把菜品单递给了后厨负责人，他看了下菜单，招呼着擅长做这个菜且闲着的厨师。
每个人都在忙活中，突然看到中间位置，满头大汗、衣服全部湿透的至海，他在掌勺炒菜，特别认真。
“王师傅呢？”我走过去问他。
“说是上厕所了。”夏至海单手抓着铁锅在火势下翻滚着菜品，拿什么料、放多少勺，他都一清二楚。
“我看又偷懒去了。”我哈哈大笑着。
夏至海微微笑着。
“你忙你的。”
我离开后厨，便在圆盘上斟满几杯热茶端给了客人。
厅内不是一般的凉爽，酷暑下最舒服的一个场合。
“剑风，二楼好像忙不过来，你去二楼帮下忙。”曹先拍了下我的肩膀。
二楼和三楼都是包间，比一楼要贵上好多。
二楼的负责人是个女的，她认得我，看见我就毫不客气的差遣着我：“小风，你把茶水端到20号房一下，三个人的。”
我径直走到茶水间，备了三杯茶水外加一个茶壶，端起圆盘子就往20号房去。
远远就能听到女人闲聊的声音，而且特别熟悉。
我扣响了包间的门。
“请进。”
是李莫愁的声音。
我端着茶水，两人瞪大着双眼，其中一人看着两人奇怪的表情很是诧异。
“这，这不是陈剑风吗？”李莫愁站起来帮我把圆盘上的茶水一个接一个的端到桌子上，“好巧呢！”
我礼貌性的笑着。
林晓云扭扭捏捏，拿起茶杯微微喝着。
另外一个女孩，很陌生，看起来年龄比其他人还小，留着清爽短发，戴着圆圆的眼镜，和林晓云有几分相似，可爱的外表居然是一副毒舌相。
“你们怎么回事？干什么事都慢拖拖的？浪费了我们多宝贵的时间，还第一饭店，第一狗屎吧！切！我就是要……”
小女孩拍桌子叫嚣着。
“晓灵——不能这样子的！”林晓云急忙捂住小女孩的嘴。
然后抬头看向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不好意思，我妹妹比较那个！”
李莫愁明显被小女孩惊到了，僵在一边。
小女孩拉开林晓云的手，又接着叫着：“本来就是他们的原因，太慢了，我很饿了，垃圾饭店——”
“不好意思，这边客源较满，请客人耐心等待一下，同时也希望客人能谅解一下后厨。给您来不便，请谅解。”我礼貌性的笑着。
刚要离开的时候，李莫愁提了下夏至海。
“陈剑风，夏至海应该也跟着你吧！”
我带着疑惑回头看向李莫愁，然后看到低着头耳朵都红透的林晓云，恍然大悟。
小女孩一脸疑惑的看着林晓云。
“至海，在后厨炒菜呢，可能你们点的菜都是他炒的。”我礼貌性的笑着。
“想不到尖子生还会炒菜。”李莫愁看着林晓云诡异的笑着。
“讨厌了啦——”
我听到了什么，是错觉吗？林晓云居然会撒娇，难道是爱情。
“下等人，赶紧去端菜！”小女孩把脚踩在桌子上指着我。
“是，是，是。”我小心翼翼的关上，心平气和的应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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