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小人之心

连忙赶出门接着，他车只能停路边。车门开了，下来三个人。除了小武以外，还有两个男的，年龄都在20来岁，看起来都蛮和气的样子。

        小武还是一副潮人打扮，下车先给我丢了根烟，指着另外两个人说道：“来，介绍你们认识下，这是崔牛。这是参谋长，呵呵你两可要多亲近了，参谋长可是你正儿八经的师兄。对了，还有这个家伙，这是螳螂。”

        “到。”叫螳螂那个家伙神经兮兮的，听小武介绍他，竟然啪嗒来个立正，还喊了一声到。看得我有点傻眼。是一个瘦子，相当瘦，偏偏个子又高，180公分有多，长手长脚的还真像个螳螂。

        另外一个看起来就很正常，个子比我还矮些，但身体很结实，不胖不瘦，留个平头，一身普通的黑色休闲装，很干练的样子。很含蓄的对我微笑着点头，算问好了。

        这两人干嘛的啊，小武找来帮忙的吗？光把外号说了，还参谋长，我还总司令呢。我咋个招呼啊，干脆笑了下叫道：“呵呵，参哥，唐哥。”

        参谋长笑着说了声不用客气。螳螂就夸张了，听我叫他一声唐哥，甩手甩脚的就过来了，弯腰伸双手握住我的右手，一通猛摇：“久仰，久仰，我看吹牛兄一表人才，他曰定非池中之物。以后还请多多关照。”说完也不放手，瞪着一双皮包骨头的大眼珠子望着我。那表情很严肃，但却说不出的滑稽。这家伙很搞笑啊，太逗了。但搞得我很不自在，不知道怎么应付。只能学着说了两句：“久仰，久仰。”

        “好了，崔牛你收拾一下，出去吃碗面开工。”小武笑着拍了螳螂一掌，说道。

        我有什么好收拾的，抬脚就要上车。没想到小丫头那个鬼精灵，躲在门缝边上看着呢，见我们走了。抱着小男孩就冲了出来，叫道：“带我一个。”

        “去去，大人作生意，小孩子凑什么热闹。”我连忙关门。

        “你敢？”小丫头脚一跺就要撒泼。小武却说道：“走吧，把丫头也带上，还能把个风。”

        把风？我靠，说得我心里一凉，好不容易平静点儿的心情又开始七上八下，又开外挂又作弊的，连把风的都出来了？这特么到底作生意还是作贼啊？

        说完大家上车，参谋长坐前面，我和螳螂就带着两个小孩子坐后排。没几步就开到大排档那儿，一人叫一碗面吃早饭。坐上桌子，小武就说话了：“等一下咱们分头走，螳螂你和参谋长去作易拉宝，我和崔牛去拿货。现在8点半，争取下午2点在天桥碰头，先干一票再说。”

        干一票？我靠有这么黑吗？

        “好的，作几副？”参谋长问道。

        “两幅吧，作1米2高就够了，蓝底白字金黄色的边框，就按着闹白金的外包装设计吧，你看着办嘛，有点儿意思就行。内容呢，一副写：厂家直销分文不赚。一副写：为乡亲送礼送健康。简单点，差不多了。”小武答道。

        咿？还作易拉宝？这个我是知道的，就是便携的广告牌。搞这么专业？还扯摊子啦？当真卖闹白金？

        螳螂这个人蛮好玩的，是个自来熟，把小男孩儿抱腿上玩去。参谋长想了一下，眉头就皱了起来：“我说武哥，还是算了吧。又不是没生意可作，犯不着嘛，计划在表面上看是行得通的。滚水了，我知道，也没多大个事。玩玩是可以，但，怎么说呢，是不是有点儿下三滥了。还有，挣农民工的悬钱，有点儿那个什么，无，无聊了吧。”

        这话我怎么听起来有点儿不对啊，说得扭扭捏捏，滚水？悬钱？我吃了一惊，不行了我得问问：“啊，滚水什么意思？武哥？”

        “放心，我有分寸的。”回答了参谋长，参谋长脸色一黯。小武回过头来又跟我说道：“昨天晚上叫你来玩，你又没来，我给你说一下咱们这个生意的作法，和注意事项。首先这个商品呢，进价50块，市场价68块，咱们卖88块，有20块的悬钱，所以就有一定的风险。我们先来认识一下：

        风险一：火车站的执法人员。巡逻基本上是不会来的，但万一凑巧碰见了，或者被群众举报了，他们过来管这个闲事的话，事情就比较严重了。轻的没收商品，重的呢，有可能还要罚款。应对这种情况呢，我们就撤退。一个字，跑，摊子上我们的商品尽量不超过10盒。讲一下撤退方案，不要急，收拾东西慢慢跑就行了。螳螂搬桌子，和两个易拉宝。我，和崔牛，就抱商品。一人五盒应该没问题的。参谋长机动支援吧。跑掉了，就到停车场集合。保持电话联系。”

        我擦擦擦擦擦擦，还要跑路？我实在忍不住了：“武哥？你吓死我吧，万一没跑掉怎么办啊？”

        小武手一挥：“笨啊，但假如没跑掉的话，抓住了也别反抗，乖乖跟他们回去，把我供出来就完了，等我来接你们。”

        “咋可能啊？”我心里一松，同时小武这话说得我心头又是一暖，松了一口大气。我最担心的其实是小武和情圣一副德性，老是缩边边，风险让我一个人承担。虽然我暗中有这个思想准备的，但真没想到小武竟然会这样说。没想到这个人还真讲义气，心眼看来不坏啊。但我还是假装大惊小怪的又吼了一句：“咋可能嘛，我是那种出卖朋友的人吗？”

        “好了，别逞能了，这又不是好大的一个事情。罚款嘛。咱们统一一下口径，就说你们是打工的，我是老板，让他们给我打电话。其他的一问三不知。万一我被抓住了，参谋长你就来当老板。”小武答道。

        参谋长点头算是答应了。可我的问题又来了，心里还多少有点儿过意不去：“罚款，罚多少啊？”

        “应该在1000以下吧。”小武道。

        “啊，这么多啊？我钱不够啊？”

        “没事，罚款我来缴，不用你出。”小武又答道。

        “啊，这，这咋好啊。”

        “好了别假打了，还有个问题。假如，我是说假如，火车站的保安或者协管，要通知工商局的话，也别慌，工商局过来也就是查验个真伪，这个我们不怕。记住一点，别告诉他们货从哪儿进的，就说我们从超市里68一盒买出来的，明白吗？不要把我的朋友牵扯进去。算了算了，你们还是说不知道吧，让他们给我打电话。”小武想了下又说道。

        气氛有点儿紧张，但我心里却暗呼惭愧，这小武的办事风格太有范儿了，真是什么都敢往头上揽啊。想起我昨晚的顾虑，可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都清楚了吧？”小武敲了下桌子问道。

        我们几人都点点头。

        小武又继续说道：“好了，那继续下一个问题。风险二：价格穿帮。价格的问题呢，我们要掌握一个主动，不能公开报价。公开报价，就太容易出篓子了。首先我们摊子一扯开，肯定要造成群众围观的。别人一问多少钱啊，你扯起嗓子吼一句88块，就穿帮了。人群里万一有知道价格的呢？就会造成几种情况。

        一：知道价格的人不管闲事，自己走人。这个最好。

        二：知道价格的人表面不管，转身就打电话投诉，举报。这个最难防，咱们只有尽量把工作作到前面了。还是那句老话，见事不对马上撤退。

        三：知道价格的人大吵大闹，直接拆我们台，这个很麻烦，但几率是最小的。遇见这种情况，咱们先硬，4个人都上，一人问他一句：你聪明完了吗？当别人都是傻子吗？咱们4人一人问一句，口气硬点。但万一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吧。摊子就不要了，咱们闪人，4个人一路走。万一走不掉，被群众堵住了，就认栽，接受处理。遇见这种情况，要注意控制情绪，保持沉默就可以了。明白了吗？”

        螳螂就跟不关他的事一样，小武说什么，就点头。参谋长脸色阴晴不定。而我呢，我简直搞不懂了，尼玛啊，这玩意儿哪儿是作生意啊？比作贼还难啊？这小武脑袋里究竟想的什么？可我还是只有跟着点了点头。

        小武看了一下众人，又接着说道：“好了，那接下来说一下咱们的报价方式，人员分工，和销售流程。为了避免穿帮，咱们采取拿货和付款分开的方式。这个到了地方再说。分工呢，守摊子就我来吧，崔牛负责收钱，丫头负责望风。好，先到这里，吃面吃面，其他的等到了地方再说。”面摊子人渐渐多了起来，小武就打住了。

        怀着悲壮的心情，吃完面咱们一干人等就出发。分头走。拿货挺顺利的，开车过去抱了20盒，放车尾箱里。付钱时我还说钱都不够呢，更让我吃惊的事情发生了。货款竟然是小武给的，还说赚了是我的，亏了的话算他的。

        我哑口无言，天底下竟然还有这种好事？这小武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拿到货了，马不停蹄的就往天桥赶。到地方才上午10点20分，距离碰头时间还早。车靠停车场，小武招呼我下车，搬东西，说我两先上去熟悉一下。商品没搬，就从尾箱里扯出两张折叠条桌，一张长的，一张短的。两根折叠椅。还有他随身的一个挎包，我两个带着两个小孩子，就大摇大摆的上了天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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