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曹嵩留字
天牢，幽冥道。
这条路通着的是死牢。
可以称得上是人间与地狱的奈何桥。
慢腾腾地在前面走着，朱雀亲自跟在身后，没有狱卒也没有脚铐锁链。
“老家伙，你名字叫朱雀，那你老子叫什么，凤凰？”
只是朱雀万万没想到，看起来书生气的吉利竟然是一个这么婆婆妈妈的人，一路上一直问一些烦不胜烦的问题，要不是身子太弱怕憋死他，朱雀真的很想拿块布绸将这张嘴吧堵上。
吉利有些百无聊赖，一路上都想从这个老家伙口中套点话，自己嘴巴都要说干了，可是这老家伙就是不理会自己。眼看着这条幽冥道快走没就要到牢房了，这里阴冷潮湿的，怕是晚上要承受比平日多几倍的煎熬。
不过现在吉利可不想死。
本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随风飘零的落叶，现在居然现似乎自己身上牵系着听上去了不得的大事，怎么着我也得整个明白，方能死得瞑目，吉利心里是这样想着的。
老者突然脚步停下来，吉利愣了一下，结结实实撞到了朱雀老头的后背，吉利本来就身子虚弱全身僵硬疼痛，这一下真的让他疼的直咧嘴，全身几乎要三架了去，这老鬼是要阴自己？
“你刚才叫我什么，老家伙？”
朱雀花白的眉毛一瞪，马上要进牢房了，他终于是有点忍不住了。自己年纪大到能做你祖宗，老家伙三个字是你能喊的？
“不满意啊，那...老鬼？”吉利眉眼缩了缩，淡笑着又回了一句。
被生生硬怼的朱雀用沧桑带着阴寒的眸子直视着吉利，眉宇间散着丝丝慑人的压迫，这个少年是真的不怕死么？
“哟，老家伙你吓唬我？”
“来来来，老家伙，你手都不用动，吹口气，我就嗝屁了。”
吉利就这么瞪大眼睛挑衅地朝着朱雀龇牙咧嘴，他就喜欢这种看不惯又不能干掉自己的样子，他知道朱雀因为那个弟子的死已经把自己恨透了。虽然是夏侯惇杀的，但是那种情况跟自己杀的没什么分别。
“你放心，你很快就会死得很有花样，我徒弟的命岂能无人偿还？”朱雀的表情有些狰狞，嘴角带着残酷的笑容。
“你们就不怕我自杀？”吉利突然转头微笑着问道，对朱雀恨意的神情视若无睹，这个时候不嚣张一下更待何时，以后也许就只能任由这老头宰割了。
“你不会自杀的，尤其是知道了自己身上藏着秘密，雅妃太了解你了，呵呵...”朱雀狞笑地说着，看着吉利目光的变化，眯了眯眼睛。
再一次听到那个熟悉女孩的陌生名字，吉利的眼睛还是止不住地跳动了一下。
哐当！
门口等着的牢头已经恭恭敬敬地打开了早已准备好的牢房，吉利一看，脸色微动，果然是给他准备好的，里面不仅四面和地上都铺着棉纱，而且还有两个烧的正旺的火炉。
他们到底要干嘛？吉利终于觉得是该好好审视一下这个问题，自己这副模样，还能给他们做什么？
“这三天你们都给我守好了，如果他跑了或者是死在了这里，这里的所有人全部诛灭九族！”朱雀朝着唯唯诺诺跪在地上的牢头说道，然后看了一眼已经悠哉游哉躺在软床上，而且背朝着牢门的吉利，眼神像是刀割一般的锋利。
就让你再多活三天，到时候我会亲自扭下你的头颅祭奠我那徒弟！
朱雀走了，牢头锁好了外面的层层大门，从幽冥道去往吉利的牢房，中间有六层大门，而在最外面的大门上，牢头安排了十人日夜把手，至于天牢周围更是层层布控，就算是一只蚊子，也飞不到里面。
阴森森的牢房终于是安静了下来。吉利悄悄地偏过头，往四周看了看，这么大块的地方，似乎只有他一个囚犯。
“喂，看什么呢。”
一个突然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左看右看吉利也没有现人影。听声音有些苍老，应该是个老头在说话。
“这边！”
一个石子丢过来，砸在了吉利的身上，吉利这才现，原来对面监牢的窗户上坐着一个人，一个披散的满头白的人。如果不是两只脚还在那里轻轻地摇着，简直就像是一个挂在墙上的幽灵！
“咦，怪事儿了。”
老者的声音有些怪怪的，而且一把从窗户上蹦了下来，往牢房门边凑将过来，一把将一头的白向后掀起，吉利这才看清楚原来是个精神矍铄的老头。
“天字号牢房什么时候关你这种小娃娃了？”
吉利看神情就知道这是个疯疯癫癫的老头，可是刚才为什么朱雀应该知道这老头关在这里，为何没有任何的反应？
“喂！喂！看得到吗，不会是个傻子吧？！”
老头挥了挥脏兮兮的手，一边朝着有些愣神的吉利喊着。
“别吃惊了，那个朱雀老头当然知道我在这里，我都在这里十年了。”
“十...十年？
吉利舌头有些打结，这老头到底是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被关在这里十年，难怪朱雀和牢头都当他不存在似的，这真的是要应了那句话叫什么来着，牢底坐穿？
“小子，看你弱不禁风的，你犯啥事儿被弄这里来了？”老头似乎对吉利很感兴趣，他早就注意到自己对面牢房里洒扫修整还装饰了一番，弄得跟个暖房似的，他还以为是个大人物呢。
“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我也陪不了你几天，我要休息了。”吉利慵懒地回了一句，也没什么兴致跟这种大恶之人交谈。
躺在了暖席上，小心地把手抬起来，佝偻着身子挡住所有的视线，手掌摊开，一块小小的捏成一团的布片出现在掌心。这是父亲离开时不知怎么的到他手上的，当时靠得很近，连朱雀都没有现。
布片上写着几个血字。
“左三右五上六下八。”
在心里熟记了两遍，吉利便把布片悄悄丢进了暖炉，四个方位，四个数字，父亲是想要告诉自己什么？
三天，朱雀说自己还有三天的命。他现在虽然身体很不舒服，但是脑子却是很清醒，小雅是他们派来的，目的就是让自己去拿起青釭剑，而且从他们的口中知道，是天子派小雅来确认自己妖星的身份，然后加以利用。
可是妖星又是什么呢？祸乱大汉？
就凭自己这副身体？
况且我吃饱了撑的干嘛要祸害大汉朝？
可如果他们说的不是事实，却又如此大费周章，青釭剑的异动还有父亲的反应又作何解释？
吉利脑海中闪过无数的想法，一切都来得太快，猝不及防。
“还想啥，反正死就完事儿了，就等三日之后看怎么个死法吧。”吉利动了动身子，稍稍侧了个身，换了个让自己舒服一些的姿势，也用力把暖炉移近了些，体内的寒血时时会有一阵刺骨的剧痛，得让自己的身子赶快暖起来。
现在想这么多也无用，况且寒血症注定活不过二十岁，也就只求死个明白罢了。
“曹吉利啊曹吉利，你多活一天都是赚来的，还想啥呢...”
这个晚上，吉利什么都没有再去想，虽然换了个潮湿的地方，而且身上僵硬的剧痛胜过平日，但吉利却是睡得比在清香苑还要安稳。
“这小家伙，倒是有点意思....”
吉利当然不知道，对面那个他觉得疯疯癫癫的老头，一直在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甚至每一个神情变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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