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望月鳝》现身

《望月鳝》现身

        山高林密的斧头岩，常年密不透风的藤蔓纠缠不休，腐烂的枯叶不知堆积有多厚。各种毒虫猛兽在流淌着五颜六色的瘴气的区域进进出出。就算是生命力强大的灵长类凶物，猛禽类生物，吸入过量的瘴气，一样会生出恶疾，因为抵挡不住瘴毒之气而葬尸莽荒林内。

        斧头岩区域在边远山区，即使在疯狂的“”文化大革命“”知青“”上山下乡“”时期，斧头岩区域也鲜有落户的。这里是个少数民族的聚集地。在一棵满是皱皮的老核桃树下，坐落着一户姓叫“”岩遮“的土家族老人，“岩遮”老人在文革初期开设了一个小商店。方便住在斧头岩深林深处的乡亲和知青购买生活的必需用品。70年代末，知青都纷纷开始返乡了，“岩遮”老爹的生意也越来越j以维持了。今天天刚擦黑，“岩遮”老爹的店门被人“急切地”敲响了。“岩遮”老爹边披衣出来开门，隔着门缝边问边细瞧。

        隔着门缝，，“岩遮”老爹借着月光里瞅见，来人是城里人打扮的外乡人。他们穿戴着山区常见的防蚊虫毒虫的薄纱面罩；头上压着一个的加厚的藤草毡帽。裤脚一水的都扎进胶鞋里。胶鞋全是清一色的高帮防水鞋，这样的装饰可以最大程度上躲开毒蛇毒虫的攻击。

        “岩遮”老爹站在门边小心”问“道：”有什么事吗？

        “”老爹“你好”！

        “”我们是城里人，来山里旅游的。现在又累又饿，想进店买些必需品”。

        老爹犹豫了一阵，还是披着衣服打开了店门。

        岩遮老爹刚打开门，伴随着一股霉味就冲鼻而出。岩遮”老爹”不由的老脸微微一红，让过这些进门后，岩遮老爹就点亮窗台的一盏煤油灯，借着灯光任由城里人挑选生活必需品。这些城里人挑了一阵，绝望的发现---这可能是他们这一辈子碰到的最糟糕的商店，没有之一。

        哪些不知何年月购买回来的火柴，基本都已回潮，红磷松散脱漏严重，根本不能使用。气体打火机呢，里面灌的燃烧气体挥发了，还剩下一半不到，不过还勉强能打出火光点燃。一大箱矿泉水应该都是过期的，瓶子盖上沾满黑乎乎的灰尘，好像恒久就没有挪过窝。烟瘾大的，还试着找出一条没开封的纸质烟草，撕开封条，随意打开一包牌子是“夔门”的香烟，借着煤油灯的亮光，能瞧见每一支香烟上都长起了黄褐i斑，留下了岁月侵蚀的痕迹。唯有窗帘下挂的一大块野猪肉后腿发着油亮的光泽。让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城里人直吞口水。另外店里的供桌上，还密封着半人高的一大坛子炮制的药酒。药酒里含有大量灵芝，天麻，党参，枸杞，红枣，桑葚，何首乌，五花蛇，熊胆，虎骨等猛料，不经意被一打开就散发出满屋醉人的香气。

        打火机和矿泉水，城里人最后都要了些。毕竟到鹰嘴龟出没的地方还要走很远的路，火把也补充了若干。此外每人还满满盛了一水壶药酒。水壶是老爹店里卖出的，是老式的铁皮做的，军绿色。城里人给岩遮老爹留下了1000元钱。主要是给的药酒钱。现在的社会想要找到这么全的药材，炮制同样一壶酒都几乎不可能了。不说别的，单是里面的药材，“岩遮”老爹花20几年才陆续收集齐全，而且现在熊呀虎呀什么的，都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城里人真心地太难收集到那些材料了。这些活血化瘀，破湿除寒的药酒在山野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岩遮老爹推迟不过收下了1000元钱，心里一时间非常高兴。这一次足足赚取了以前好几年加起来才有的利润哈，收获肯定是巨大滴。岩遮老爹脚步轻快，快步跨出院门，从后门抱出一大堆干柴树蔸，撘成篝火堆的模样。接着又取下了挂在窗帘下的“野猪肉”后腿，并在屋前砍来两根毛竹，砍成一尺长的一大堆，分别装上水和洗净的米，并用树叶封好口。挂在架子上烤着。这就是当地出名的竹筒饭，通常是用来招待贵客用的。野猪肉被刷洗干净抹上蜂蜜在火上烧烤，滋滋直冒油。撒上些孜然和盐粒香味简直诱人犯罪。

        野猪喜欢到处跑动，肉大多都是精瘦肉，入口香糯，很有嚼劲。老爹接着又把白天山野采摘的，没来及吃的新鲜野菜，洗净后，淋上新鲜野花椒油，拌上粗盐和巴油，嚼起'脆‘爽还特别开胃健脾。竹筒饭用刀一破开，更是清香扑鼻，米粒宛如颗颗小珍珠，每一粒都晶莹发亮。老爹又进屋舀了一盆药酒，给每人倒了一大杯，酒量小的直接就喝了个天旋地转了，酒量大的也喝得满脸红光。宾客尽欢直闹到月上中天。

        岩遮老爹架不住几个城里人轮番进酒，脸越来越红，话也慢慢多了。几个城里人给老爹讲了大实话，想进大山里钓“鹰嘴龟”。还问老爹哪里的“鹰嘴龟”最多，有啥奇特的特性。岩遮老爹撸着下巴上的短须，含笑和城里人交流。他在这大山里住了大半辈子，山里许多地方都留下他的身影，可说是个山里的“”万事通“。”虽说他现在年级大了，也跑不动那么远了，可回忆起年少和独狼斗智斗勇，和野猪摔跤，骗鬼精灵的猴子进铁笼子时，依然心潮澎湃，笑容朗朗，仿佛回到年轻时代。

        岩遮老爹，告诉这些城里人，要用窝臭了的猪肝做饵料，钓鹰嘴龟最肯来吃。钓龟最好放排钩，一根麻绳上每隔个巴掌距离就栓一颗钩子，有些钩子用直钩，和猪肝呈十字捆绑，鹰嘴龟是很凶猛的，吃东西时不顾一切吞嚼，直钩吞进喉管就吐不出来，到收线起龟时，这龟坑定逃不掉。

        “

        要说哪里龟最多的话，我看“”鬼见愁“”下面的山涧应该最多”！岩遮老爹想了一下，给大家指了一个地方。

        ”鬼见愁“那边的山涧，看起来窄窄的，都只有三四米宽的模样，可是涧里实际水极深险，有些地方就算用几根竹竿绑在一起，都难打到底。那些过水的石瘕下，乱洞丛生，青苔遍布；是鹰嘴龟天然的产卵，孵化宝地。山涧顶部还盛产一种七彩石头，像玉石一样光滑，上面布满云纹，层层堆叠，村里有人曾经捡到过云纹过百层稀罕物，有半个脸盆大小，入手却很轻。

        不过那里人迹罕至，林子里几乎没有路，而且深林密布，老藤缠绕，大白天走在林子里都要打火把。毒虫猛兽更是时常出没。那里经常出现奇异的火光，有人还看见会飞的圆盘从他不远的树梢顶飞过。有个村民到队里来反映过一桩恐怖的事情，他和几户人家住在“鬼见愁”山涧那里，一大早他放奶牛出来吃草，好等着再过半小时就挤奶去卖。这几家人住在人迹罕至地方的人，平时靠的是卖牛奶和蜂蜜为生。现在国家保护了好些平常里常猎捕的野物子，生活陡然变得艰辛了许多。虽然有时野物也会自己撞到枪口来，会被他们偷偷地撩翻，但总归来说，现在猎杀珍希动物不自由了，对他们这些在大山里野惯了的人，有种手脚都被捆住的感觉。

        对这几户村民来说，奶牛和蜂箱不亚于是他们的全部财产。在太阳刚露出微光的时候，村民傩特巴回家提桶，准备给草地上安详吃着草的奶牛挤奶。可还没等他走拢，他眼睁睁看见，自己养了四年的奶牛就自己飞上天了，进入到云层中。傩特巴发疯一样，呦吼狂叫，可是无济于事，奶牛消失得无影无踪。两天后，不死心的他，终于在后山找到奶牛，它倒挂在宝塔松的树梢尖尖上，内脏全都是空的，周边看不见一滴血都没有。头皮被整齐的剥了一大块，切口太光滑了，像是热刀切黄油一样的刀口，不是人力能掌握的。队里也从没见过这种怪事，何况傩特巴亲眼所见奶牛消失全过程，排除了人为破坏的可能。就敬请村里的老巫师梯玛唱原始巫歌《梯玛歌》，用赶鬼驱邪时唱的“解邪歌”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在作祟。老巫师梯玛身穿八幅罗裙，头戴凤冠帽子，手持八宝铜铃与师刀，边舞边歌，边和冥冥中的鬼神沟通和交流。

        梯玛歌及其仪式来源于原始巫师祭祀，在形成和发展的过程中融合了天地神人、人间万物、历史事件、历史人物、生命价值、哲学价值等内容，深涵着音乐、舞蹈、文学、语言、民俗、艺术等多种学问，堪称“土家族文化宝库”。梯玛无论是在表演形式、音律节奏、表情达意等方面都有其自身的规律和浓厚的土家族巫师祭祀的民族特色，它是土家族人文化传统、心理素质、美学观念、生命意识的直接反映。

        活动仪式

        梯玛及其梯玛仪式曾在湘西酉水鄂西夷水（清江）流域土家族人聚居区广为流传，是土家族较为典型的充当着神与人的沟通作用的巫师祭祀活动。梯玛是信仰仪式主持者的土家语称呼，其主要仪式活动一是集体性的跳摆手；二是家庭性的玩菩萨，梯玛俗称土老司，是用土家语敬神的人。《梯玛歌》是土家族巫师（梯玛）在一年一度的“跳摆手”敬神祭祀、为他人消灾祛难做法时所唱的请神之歌。家庭性梯玛仪式又称玩菩萨，是梯玛祭祀时的一种群体活动，它按照梯玛祭祀的秩序和规范，在祭祀的时期内进行，是土家族人对神的尊敬和信仰观念外在的表现形式。梯玛活动是土家族巫文化的一种比较典型的表现形式，是祭祀、赶鬼驱邪还愿、求雨、送亡人的宗教活动。

        史料记载

        据方志和有关史料记载，梯玛从事梯玛活动时，身穿八幅罗裙，头戴凤冠帽子，手持八宝铜铃与师刀，边舞边歌。梯玛神歌的内容取决于所主持活动的性质，即不同的场合所唱的神歌内容各不相同。为死人祭祀时唱“送亡人歌”，为人消灾招魂、求平安时唱“还愿歌”，赶鬼驱邪时唱“解邪歌”。梯玛神歌的唱词比较固定，即兴演唱者较少。

        几声巨大大而沙哑的“”布斯'，‘’布斯“”声，隔着”院子，从外面一条小河里传出来。空旷的夜晚，这声音很有些掺人。

        院子里那些充满醉意的心，不由激灵灵集体打个冷颤，酒意都顺着毛孔化成冷汗出来了。

        “”静”-----绝对的安静！

        这一刻，仿佛都中了定身法，谁都不敢先动一下，好像都在忌讳着，冥冥中什么可怕未知的东西。

        篝火的火星爆开成几朵明亮的火花，火花漂向空中，又慢慢飘落后归于寂静，耳力好的，可以听见人群里，有人吓得心脏“乓乓”不争气剧烈跳动着，格外地诡异。

        岩遮老爹侧耳听了一会，绷紧的脸慢慢放松了。大家不要怕，那是望月鳝在拜月呢。它是不害人的，村子里这么多年从没听说过望月鳝伤人吃人的事件。不过会拜月的“望月鳝”都长出了“化骨丹”。千万不能误食，不然要出大问题。

        一听说，这东西不伤人，胆子大的“牛蛮子”坚决要去看看这传说中奇物的真实面貌。他悄悄走近河边的发出声音处。借着明亮的月光，看见足有人手臂粗细的一条黄鳝人立而起，半载在水里，露出水面的部分有一米多高，正静静地张大嘴对着月亮吐纳。这条黄鳝目测有40斤左右的重量，属于异种，身上生有像一条蟒蛇一样可怕花纹。它的眼睛没有蛇类的阴冷，倒有些像个萌小孩的呆萌大眼睛，好奇而担心的打量着四周的一切。它的肚皮下面一定有一抹红色，呵呵那是土黄鳝的标志嘛；不知怎么的，““牛蛮子”心里忽然浮现出平时去菜市场买黄鳝，判断是否“土黄鳝”的经验之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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