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云涌

天下第六剑安然坐在我面前，慢条斯理地喝茶。

        不用猜，这个满身杀气的男人自然是来讨要蝴蝶剑的。

        “你的师兄们已经散了去，无人护你，你还是把蝴蝶剑的下落告诉我为妙。”

        “我不知道蝴蝶剑的下落。”我实话对他说。

        “你扯什么犊子呢？少废话，不说出来，休怪我的剑见血！”

        “师父说：剑者，灵器也；剑客，人中之灵也。舔血是那刽子手的勾当。”我淡淡地说，“再说，我习惯叫他老人家师父，不是父亲，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说话间，天下第六剑骤然拔剑刺来，剑锋上的雕纹已经被鲜血染红，席卷来的杀气震天。

        眨眼间，天下第六剑倒在地上，我拾起他的剑，将它归鞘。“剑中带着腥气就不是剑了，前辈。”

        “没想到啊没想到啊！除了那三个，老头儿还教出了你这样一个怪物！”天下第六剑说。

        “只是师父他老人家的一点皮毛而已，不及师兄们三成功力。”我说着。

        “少得意忘形了！你以为打到了我就万事大吉了吗？！”第六剑恶狠狠地说道，从怀里掏出什么，向我掷过来。

        我惊起，侧身闪过，那“暗器”却在空中舒展开——原来是一块麻布，颤颤巍巍地飘扬，布面上是整齐的字迹。我伸手拈来。

        “为什么？”我的脑海里顿时一片空白——我发现我手中的竟是师父的遗书。

        蝴蝶剑已交付养子璞玉？特此昭告天下？！

        “你从哪儿找来的？”我失了神态，揪住他的衣领逼问。

        那第六剑只是大笑，眼睛里含着满满的恶意。

        恍然间，我四下回顾，空气里都是凛冽的杀气——五湖四海的英雄豪杰们都来了。

        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师父死前瞒着我们一众弟子，发布了一条遗嘱。

        大意便是他已将蝴蝶剑交付与我，希望诸方豪杰不要争相残杀，留江湖太平。

        这一纸遗书连三岁小孩都看得出来其中的荒唐：照师父这样说，天下的英雄豪杰们必将齐心协力，杀我而后快。

        事情也正如我所想，漫长的一个月里，我已经领教了近百门派的招式。

        这一连串的变故迷了我的心志。起初几天，我还能微笑着面对前来的江湖人士，破解他们的招式，不伤他们一分一毫，慢条斯理解释蝴蝶剑并不在我身边。

        但是我很快不能微笑出来。

        没有人愿意听我真实的解释，人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为剑而来的人太多太多，三教九流，比比皆是。即使有天下第六的剑客倒在前头，即使有些人明知道在我手中过不了一招，他们还是前赴后继地扑过来，为了那绝世的蝴蝶剑，他们已经丧心病狂。

        群众的恶意使我失落、失望继而疯狂，我渐渐地觉得他们就是饿极了的疯狗。于是，我的剑势一次比一次残暴，恶念滋生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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