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浪潮

在一个微雨的傍晚，我从酒楼买了些饭菜，路过一间巷子时，猝不及防的攻击打来。

        一个乞丐躲在暗处，对我射出了几发银针！

        我一阵心悸，慌忙躲了毒针。那些银针劲道十足地钉在路旁的树干上，眨眼间，那株挺拔的银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死。

        我的心中怒火爆发，不能自已：纠缠不清便罢了，暗箭伤人算什么本事！

        那乞丐见我躲了银针，提着把铁棍张牙舞爪地就冲我疾驰而来，他脏得令人发指的脚踩中水洼，泥水混合着他身上发馊的气息打到我的脸上。

        “滚开，杂碎！！！”一瞬间，我暴怒地吼道，丢了饭菜，反手从背上拉出剑来。

        乞丐的攻势太慢，我单手拉住他的棒尖，起脚对着他的小腹把他重重地踹出去，接着投掷出手中的剑，剑刃闪光，穿透他的肩膀，把他钉在墙上。

        我攥着乞丐的棍子，一步一步逼近他，心里是满满的怒气，我恨不得把眼前这张肮脏、贪婪又卑贱的脸打碎。我看见他眼里的惊恐，内心不免狂笑开来——现在知道怕了？偷袭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呢？

        浓稠的血透过乞丐肮脏的身体流出来，从剑身的血槽流出，落在青石砖的地面上。透明的雨水将它晕染开，显得迷幻夺目。

        我一瞬间懵了，猛然想起过往。

        那时候我第一次练习真正的剑，师父指着剑身上的凹槽对我说：“这是血槽，杀人的时候放血用的。不过，我倒是希望玉儿这辈子不会用到它。”

        “剑者，灵器也；剑客，人中之灵也。舔血是那刽子手的勾当。”师父的话回荡在耳边。

        雨水滴滴答答，血的腥气混合着乞丐身上的馊味在鼻腔里跳跃。内心的杀意退去了，巨大的愧疚感开始滋生蔓延，我变得狂躁不已。

        我不想变成双手沾满鲜血的人，可是这江湖却枉顾真相，要将我诛灭。要么拔剑染血，要么永无宁日，这选择题真是让人万分绝望。

        丢掉棍子，我把剑从那脏乞丐的肩膀上拔出来，努力做出一个恶毒的表情。我用低沉嘶哑的语调对那乞丐说：“这次姑且不杀你！滚去告诉所有人，谁敢再来，格杀不论。”

        我疲惫地走出巷子，师父的亲切笑容历历在目，他摸着我的头絮絮叨叨的场景宛若昨日。我俩有如亲父子，他老人家这次怎么开这样致命的玩笑？

        师父，孩儿不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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