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昔光

师父说：“虽然这世道剑宗独大，你看武林上排了这天下第一剑天下第二剑直到九十又几，但都他妈是虚的，真正会剑的老子只认可四个人。”

        我问哪四个啊。

        师父胡子一捻，道：“天下第二，天下第三，天下第四。”

        我：“完了？还有一个呢？”

        师父：“我先卖个关子，不告诉你。”

        我：“天下第五吗？”

        师父翻了个白眼：“你他妈……你用你的猪脑子想想，要是那第五，我还搁这儿和你卖关子？那第五叫东方什么来着……不记得不记得，看过一眼，平庸货色一个，心里杂念太重。”师父说着用手指比划了两下，“老夫两剑就戳翻那厮，不对，一剑就戳得他人仰马翻、屁滚尿流。”

        “老头儿，你怎么又骂人？”我表示被骂很气愤，“哎，那天下第五都那么弱，还能有谁让你服？那人厉害吗？”

        师父愣了下，接着摆了摆食指，一脸嫌弃：“不厉害。”

        “那你服啥啊？那人到底谁啊？”

        “这么想知道？”老头斜眼看我，扬起了眉毛。

        我点点头。

        “陪我对会儿剑，赢了我就告诉你。”老头站起身，随手甩给我一柄木剑，说打不过也没用，这是你唯一的法子。”

        我自知再软磨硬泡也没用，拈起剑柄，五指握上，踏出步子便直直刺出剑去。

        老头子那副市井无赖的气势陡然消失不见，身为剑鬼的风范立刻显露出来。他一抖他的破烂袍子，转身，邪邪一笑，抽剑起手。

        剑锋袭来，变化无穷。那剑势如巍巍高山般敦厚有力，又似深海幽涧般诡谲莫测；有龙凤出世的崇高之光，又有虎豹猎食的凶残之气。师父的剑大巧若拙，拙中又蕴含了无限的巧。

        眨眼间，我自信的攻势便被化解，整个人被逼的后退几步。“第一剑还是这么果断，可惜剑势太弱了太弱了！”师父大笑。

        仅仅看师父刺出的第一剑，我便知道哪怕我再练三五十年，也不会有这样的境界。不过，人生短暂，来世上这一遭，没必要完全沿着前人的路走。

        璞玉虽然没有大山深海的广阔，但自有其独特的辉光！

        我咬牙一笑，继而奋然反击！木质的剑锋将弥散在夜空的月光化开，绘成自己独特的图景。管他的森罗万象，去他的高山流水、虎豹豺狼！

        每次和师父剑锋相对，木质的剑身发出厚实的撞击声，我的内心就升腾起一股独特的美妙感觉——这种感觉激励着我的身体持续挥剑、突刺与回旋。渐渐地，我的动作越来越亢奋，眼中也不再有那些招式，仿佛全凭本能在挥剑。

        斜月当空，花影斑驳，两柄木剑交错在一起。以银色的月光为墨，剑锋化成的线条勾连交错，又杳然延伸，道不尽的无穷意境。

        “玉儿，为师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要跟我学剑呢？”师父声若洪钟。

        “哈哈哈哈！师父，你这问题就多余啦！”我大笑，“接我一招！我学剑当然是因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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