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3）

小组的办公楼，在南三环的一处烂尾写字楼里，这块儿地皮被上面包了下来，为各种特别小组提供临时安全办公的地方。从外面看，你很难想象这栋大楼里会有人工作。

        在办公室的楼上，楼道深处有几个隔开的单间，说是询问室，其实也就是审讯室，临时按上的基本带麦克风摄像头和双面玻璃，还有拿水泥固定在地上的椅子。两位目击证人进去之后都觉得不太对劲，之前在外面，要不是刘晟和李恬雨出示了警察证，他俩还真不敢过来。上的车也是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俩人坐在后车座上一路过来，根本不知道现在到底在哪。现在这屋子，更是让人觉得阴森森的。

        不过，这两位并不知道，两位警察给他们出示的证件上的名字，并不是他们真实的姓名，而是他们的行动代号。

        刘晟给两个人搬了两把椅子，然后自己拿了个本儿和笔放在了写字台上，等着旁边的李恬雨开始问话。

        “你腿没事儿吧？刚才看你走路有点跛。“李恬雨小声问了一句刘晟。

        “没事儿，幻痛而已，上周在医院查了，说是可能会有慢性疼痛感。肌肉什么的都已经完全复原了。”刘晟小声回答着。

        双面玻璃后面，卢国成正站在墙边看着里面的情况，见到吕子楠和程伯伦，给二人腾出了点位子。

        “几位警官着我们什么事啊。”张邝开口问，他眉角还贴着胶布，样子有些滑稽。

        “你们是受害人，也是目击证人，具体再讲讲那天被袭击抢劫的经过。“李恬雨不像是在问，倒像是在命令。

        “哎，就前天晚上我们已经跟三里屯的白警官说过了。“陈韩易说。

        “那就再说一遍，没准这次想起来什么别的事情了。“李恬雨继续说，她好像对这两个人态度不太友好。

        见警察不饶，陈韩易和张邝就再次说了一遍当晚的经过。

        “人脸，我是真记不清了，如果能找到照片，也许能想起来，反正一米七五左右。当时我俩在巷子里，他就穿着军大衣拿着一块儿砖头上来打劫我们。然后我们打起来了，结果却不是他的对手。他一转头把我拍晕了，后来我才被陈韩易叫醒，醒来时身上的burberry已经没了，就盖着那件军大衣。”张邝一边说，一边给陈韩易使着颜色。这当然没有逃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昂，是的，这人把张邝打晕后，也几下就把我按倒在地上了。然后他把自己军大衣脱了仍在了张邝身上，抢走了他的大衣和里面的现金。我不服，就问他叫什么，他说他叫季光。后来的事就跟他说的一样了。”陈韩易继续说着。

        在双面玻璃外站着的吕子楠，不屑地切了一声，小声念叨着：”这俩人撒谎水平差到家了。”

        坐在里面的李恬雨，当然知道这俩人在撒谎。

        假设，那是季光本人，他的确缺钱，那么季光干嘛非得用砖头抢劫，他身上至少有一把手枪，那个威慑力不比砖头强多了。而且他还自报姓名，还画蛇添足地把军大衣扔了。李恬雨也跟季光稍微共事了段时间的，季光不可能只认识博柏利不认识纪梵希。

        不过首先，得确定，那一定是季光本人。

        李恬雨拍了拍记录中的刘晟：“你去跟宋鹤鸣要一张季光的照片来。”

        “要什么样的？”

        “随便来张清晰的，能看清五官的。“

        不到一分钟，刘晟就拿来了一张季光的照片，一看，差点没想抽刘晟：”谁让你拿证件照的！”一边说，一边瞪了一眼刘晟，然后使劲给他是眼色。

        刘晟这才反应过来：“哦哦哦，抱歉，我重新去要一张新的。“

        他灰溜溜地又跑了一趟。

        李恬雨看了眼照片上的季光，不算太清晰，但这是警察证件照以外质量最好的照片了，她把照片递给了对面的两个人。

        “看看照片上这个人，袭击你们的是他吗？”

        张邝接过了照片，皱着眉头看了两眼，然后交给陈韩易，对他耸着肩摆着手。

        陈韩易仔细看了看。

        “嗯……我觉得应该是他，没跑了。”他回答道。

        “bingo！”站在玻璃后面的宋鹤鸣，刚才跟着刘晟一起过来了，听到这句话，打了个响指，”那季光这家伙是真的有问题哦，自己跟人自报姓名。“

        “小宋，你警校辍学过来的吧？“吕子楠在旁边说。

        “啊……什么意思啊，子楠姐……”宋鹤鸣被吕子楠这么一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吕子楠的意思是，目击证人没有很高的把握程度说那一定就是季光。那在辨识季光的过程中犹豫了一段时间。这样的证词，没办法做证据的。”卢国成在旁边解释道。

        “不过，这条线索可以继续往下走，我们先假定那就是季光本人。让李恬雨继续挖就是了。“程伯伦双手撑在双面玻璃下面的水泥台上，看着里面的情况，又看了看手上的时间，咂了下舌头。

        “就这些？“李恬雨继续追问。

        “就这些了李警官。”俩人回答道。

        “你们知道，配合警察调查，是公民的义务吧？你们确定就只有这些吗？”李恬雨再次强调了一遍。可两人只是点点头，却依旧还是没说更多的。

        她又问了两次，俩人还是同样的答复。没办法，只能动真格得了。

        “听着你们俩个人，我都懒得说你们撒谎技术有多烂了，还什么自报姓名，当现在是什么时候啊，封建社会行侠仗义吗？给我老老实实地一五一十地说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了。“她这么做不为别的，如果建立在第一条信息是真实的情况下，那么季光当晚到三里屯并且与这两个人相遇，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如果能挖出来，那么对于追捕季光，一定会有突破性的帮助。可是这两个人不说实话，这让她有些为难。

        那两个人依旧是说没了。气的李恬雨拍了一下桌子，把旁边正在记录的刘晟吓了一跳，好像还因此写坏了字，正在本上划着。

        ”我跟你们两个讲，不管你们俩那天是倒卖了军火，出售了毒品，还是有任何作奸犯科的事情，我都管不着，我就想知道那天袭击你们的人都干了些什么，以及见了些什么人。“

        “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张邝感觉到这次询问，有些非比寻常了，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没到你问问题的时候，你先回答李警官的话。”坐在旁边的刘晟一边划拉着笔记本，一边没好气地说到。

        “我们说出来了……不会有事吧。”陈韩易也问了一句。

        “有没有事你们自己心里清楚，但是现在就算你们杀了十几个人烧了座城，我们也不管，那是你们跟别的警察交代的事情。可是再跟我这里装傻充愣的话，那就以妨碍公务罪让你俩先进去蹲些日子。好了别废话了，我们时间有限。”李恬雨非常不耐烦。

        “好好，那我们说……”陈韩易给张邝使了个眼色。张邝也跟着满口答应。陈韩易和张邝眼下大概都猜测得出，别看今天这些警察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但是他们似乎有着什么特权，要想真的把他俩弄进去，自己的老爹老妈可能还真拦不住。

        “其实……那天我们本来是在三里屯喝酒，在酒吧碰到了两个小妞……“于是乎，两个人这次你一言我一语地把当天晚上发生的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

        ”靠，原来是这样！“宋鹤鸣在双玻璃外啐了一口。显然，他完全没有想到事情竟然是以这种巧合的方式发生的。亏他还在想季光在跟他们耍什么心眼儿使什么阴谋诡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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