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4）

“你们知道那两位女士的姓名吗？”李恬雨继续问着。

        “不，不知道……”那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摆了下手。李恬雨让刘晟继续问问，以防有什么遗漏，自己走了出来。

        “伯伦，你们去三里屯酒吧街的这家格芮斯酒吧去问问，看看能不能查出这两个女的来，我想其中一个人必然和季光认识而且很熟。“李恬雨把手上那点资料给了程伯伦。

        “行，那我和子楠这就去，你们记得恐吓下这俩人。”程伯伦答应着，看了一眼李恬雨。

        以前他可从来没看到李恬雨这么着急过，看来顾伟君的事情，对她的刺激真的不小。他转身带着吕子楠离开了办公室，而李恬雨则回到了审讯室里。

        审讯室外，现在就剩下了宋鹤鸣和卢国成。看着里面的四个人，宋鹤鸣开口问：“老卢，你刚才说的那个什么把握程度是什么啊？”

        卢国成看了一眼宋鹤鸣，然后说：”等他俩出来了跟你解释吧，我现在脑子里东西太多，没精力跟你解释。“宋鹤鸣被卢国成泼了一脸冷水，只好无奈地继续看着里面发生的事情。

        ”两位警官，我们可以走了吧？不会逮我们进去坐牢吧？“张邝完全没了他以往的纨绔子弟气息，变得非常本分，必恭必敬的。

        ”需不需要坐牢，你俩自己的事，我们不管，但是我告诉你们，今天你们在这里交代的事情，对外不许跟任何人说，否则不但你俩的安全保证不了，就连你们家里那些有钱的当官的父母，也会有危险。听清楚了吗！”李恬雨大声喝道。

        这两个人虽然是纨绔子弟，但也不是笨蛋，从还没进入这栋大楼开始，他俩就意识到了自己可能不小心卷入了什么很严重的事件当中。所以俩人被李恬雨送走后，谁也没有想着跟人说。

        卢国成看着李恬雨离开，心中也是百感交集，这姑娘从一开始的平易近人以及变成了现在这样雷厉风行的女人，自打从美国回来之后，她就没停下来过。

        “哎，刘晟，问你一下，那个什么证词的把握度还是什么的，是啥啊？”宋鹤鸣叫着办公室里整理资料的刘晟。

        “哎没工夫跟你解释，我这第一次记问讯笔记，记得太乱了，得整理一下。要不是因为为了保密，谁愿意用手写啊。”刘晟埋怨道。

        “啊？这个啊，好说啊，你等着。”宋鹤鸣说着，去储物间里自己的资料大箱子中翻腾了起来，不一会儿就拿出了一台老式thinkpad笔记本，键盘上还有红点的那种。

        “呐，这台给你用，完全的无网笔记本，数据自动加密，指纹识别解锁。”他把笔记本电脑放在了刘晟的办公桌上。

        “不是，有这东西你怎么不早说啊。“刘晟看着一脸无辜的宋鹤鸣，想给他两拳。

        “你们谁问了，怪我咯。而且这东西花了我好长时间才做出来，就两台，我当然要珍惜了，一旦注册了身份，要改那可费功夫了。”宋鹤鸣委屈地说着。

        “怎么就做了两台啊？你怎么不想着给组里每一个人配一个。“刘晟打开电脑，开始注册着自己的信息。

        “没，一开始我也没想着做，是在美国那会儿有一天季光找我来着，他问能不能帮他弄一台保密程度非常高的电脑，也不需要上网。我才做的，两台电脑一台是我的，你现在这台是他的，不过之前给他的时候，他拿回家说注册这个东西太麻烦了，他暂时也没什么重要信息需要电脑记录，就原封不动还给我了。这不是后来就出事了，也就留下来了。“

        听到宋鹤鸣提到季光，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用叛徒的电脑，说实话有点变扭。当然，他知道这只是心里作用，于是手上继续敲起了键盘，嘴里问道：”诶，文档，视频音频都加密吗？“

        “都能，你就是随便给一个后缀名，在选择打开方式之前，都会要求你指纹识别解锁。当然，这个锁也不是不能破解，不过就很麻烦了，不知道的程序的人至少需要一周的时间才能找到正确序列，我跟你讲，解锁这个，要先使用java的loop进行一次翻译，再用c++绕过64位虚拟机的……”

        “打住，打住，我没空学电脑技术，听不懂。”刘晟赶紧让宋鹤鸣停止一连串专业术语。

        “啊，哈哈，好吧，诶刘晟，你看我都帮你这么大忙了，你告诉我那个证词把握度什么的呗。“宋鹤鸣讨好到。

        “哦，那个啊，”刘晟一边操作着笔记本，嘴里一边讲着，”所谓证词把握度什么的，就是指你在询问目击证人时，目击证人的证词可靠程度，与证人对自己记忆的把握程度是正相关的。一个有很高把握程度的证词可靠性和准确性都会比较高。你比如说刚才问的那俩人，在讲巷子里拐带俩女生时，词句连贯，细节多而生动，这就代表了一个相对较高的可靠程度。而在看季光照片时，那人犹豫了一会儿，那么他是否真的认出来还是为了配合我们而自我暗示得出的结论，那就不好说了。”

        “这么玄乎的吗？”宋鹤鸣听着听着，就感觉自己有些听不懂。

        “这些不是常识吗，几乎是警校上来就会教的，你是不是走关系进来的啊。”刘晟半开玩笑地说。

        “这事儿，你得问老卢了。”李恬雨进了办公室，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哟，恬雨姐，这么快就回来了？“宋鹤鸣打着招呼。

        “嗯，我把那俩公子哥送到了地铁站，回来换下衣服就去找程伯伦和吕子楠，刘晟，你去吗？”她说着，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把里面的警服换了下来，穿上了一身休闲装。

        “我就不去了，我这儿手上的资料还没整理完，这小子的新设备我还用不太习惯。”刘晟头都没抬一下，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手里就没停下过。

        李恬雨也没再说什么，出了门开上车，就直奔三里屯了。

        “你说，那女的跟季光搭上线多长时间了？”程伯伦开着车，问坐在副驾驶上好像有点心不在焉的吕子楠。

        “这谁知道，也不知道那女的跟季光什么关系，指不定是哪个夜店酒吧泡来的。”吕子楠随口说着。

        “你这是在吃醋吗？”程伯伦打趣道。

        “哼，别逗了。”吕子楠冷哼了一声，没打算继续说话。

        “那次逮捕行动之后，你真没去找过他？他也没找过你？”程伯伦继续追问道。

        ”没有，后来就我一直在上海，基本上都在老卢眼皮子底下。“吕子楠对程伯伦的怀疑其实也理解，她只是不愿意多费口舌。自从那次抓捕季光行动失败后，她就成了小组里每个人怀疑的对象。毕竟，她和季光相依为命了几个月，是个人都会怀疑她包庇季光。

        ”你跟我说实话子楠，那天追捕季光的时候，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程伯伦还是不依不饶。

        ”我叫他别跑，他说他没有叛变，然后就跑了。“吕子楠很不配合程伯伦。

        ”唉好吧，我暂且相信你。可是我相信你，组里人怀疑我可是拦不住的。“程伯伦说。

        ”我不用你担心，别聊这些没用的了，到了没。“吕子楠看着车外的景色，坐起身来。

        “马上，下个路口。”

        俩人把车子停好，从地下车库坐电梯到达了地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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