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昏迷
树枝拼出了一条小道。
左右宽剧不大,侧着身勉强可以挤进半个人。
女孩子的身子骨偏细,再加上她本身就偏娇小型的,走进去也觉得有点逼兀,更何况沙一白这个大高个了。
走了一会儿,林鸥觉得沙一白看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回头问道:“你看我干嘛?”
“没。”沙一白惆怅道,“我就是感慨,正常像你这样的女生不应该小鸟依人吗?反你这样……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见。”
林鸥面无表情地假笑两声,学着电视剧里的台湾腔嗲声嗲气地说道:“沙哥哥~”
声音千回百转,娇柔妩媚。
沙一白听了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效果简直比刚才的树枝追人还要惊悚,连忙求饶:“求求你变回来!我错了!”
林鸥呵呵地冷笑:“大兄弟,你们科室妹子有吗?”
“没。”沙一白老老实实摇头,“不过我直系boss是女的,平时也没什么接触。”
“那你上学时候班上女生多吗?”
“就三个。”沙一白老老实实回答。
林鸥说:“怪不得。”
她的语气有种睥睨天下的鄙夷,语重心长地说道:“哥们儿你还是接触的女生太少了。”
沙一白:“……”
“看在同事一场的份上,爸爸我就勉为其难地告诉你——这个世界上大多数女生私下里都这个德行。你以为的白莲花型的,好多都是装出来的。当然,也有本性如此,但肯定不在我的交友圈内。”
林鸥大方地说道:“如果你喜欢这款的,恕我不能牵线做月老了。”
沙一白:“……”
这天简直没法聊!
……
两人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周围的景色被树枝遮挡得严严实实的,根本看不清楚其他的东西。
就在林鸥的耐心即将抵达极限的时候,前面的树枝围道终于走到了尽头。
出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林鸥和沙一白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小跑跑到了车门附近。
这辆车的车窗上贴着黑色的遮阳玻璃膜,从外面往里看去,一片漆黑。
咚咚咚。
沙一白猛地上去敲车门,却被林鸥嫌弃地一把扯开。
“都第二次的怎么还不学乖?!”
林鸥说着一脚踹在门上:“里面的人听着!我已经报警了! 识相的话就赶紧缴械投降,自首认罪的话还能减刑!”
沙一白:“您电视剧看多了吧?”
像这么个叫法,万一绑匪直接破罐子破摔杀了人质怎么办?
林鸥这一脚下去闹得震天响,可是除了那一踹的响声,车内静悄悄的,连个回应都没有。
“不会是弃车跑了吧?”
林鸥嘀咕着,伸手习惯性地去拉车门。
本来没想着车门能被拉开,没想到她根本就没用劲。
——别说锁了,车门连合都没合上。
林鸥:“……”
她按捺住内心的紧张,把车门拉开一条缝,冲沙一白说道:“你说他会不会就是诱敌深入,故意装作没有人就等我把门拉开,然后跳出来给我一刀啊?”
沙一白心想:涉及到自己的安危的事情倒是脑洞大开了起来。
他呵呵笑了两声,还没说话,就听林鸥继续说:“那到时候你帮我挡着点啊,我怕疼。”
沙一白:???
他也怕疼啊!
拉开车门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林鸥深吸了一口气,果断把车门开到最大,然后把自己的娇小的身躯缩在车门后面,眼巴巴地看着沙一白。
不用她说话,沙一白就知道她在期待着些什么。
无非就是有灾来了他挡,确认安全之后她再来个事后诸葛亮呗。
他都习惯了。
沙一白认命地隔着一段距离往里看,摇头:“没人。”
“没人?”
林鸥也顺势从车门后面挺直了身板,跟着进来看了一眼,遗憾地跟了句。
因为她不像沙一白那样随便随便就能往后排看去,所以不得不借助前排副驾的座椅把身体撑起来。
不撑不要紧,一撑她就察觉到手下传来一点点温热液体,更多的还有某种东西凝固之后结成的块状硬物。
她吞了吞口水。
借着月光她把手抬了起来,清楚地看到了一片黑红色的东西。
是血。
这辆车从外到内都是黑色的,甚至连里面座椅的椅套都是不自然的黑,血滴在黑色的椅套上混成了一体,也难怪刚才沙一白没有注意到异样。
血这种东西,从来都不是单独出现的。
发现了第一滴之后,就会有第二滴,第三滴……
月光从拉开的车门后面照进来,让整辆车瞬间亮堂不少。
林鸥如鲠在喉,这辆车像是被血洗过了一样,从方向盘,到脚垫,到椅背,整辆车都是大片大片的黑红色。
刚才离的有点距离,这会儿味道一点点散出来,传来了浓郁的血腥味。
“卧槽……”沙一白脸色一白,这种限制级的画面冲击太大,差点没忍住吐了出来。
林鸥表情也不是很好看,她忍着不适感收回视线,刚要说话,就听见一阵细碎的声音。
哒、哒、哒。
和刚才的树枝骚动截然不同,这是很明显的某个人,拖着沉重的身体在地上挪移的脚步声。
滴答、滴答、滴答。
林鸥甚至还能听到血液一滴滴砸在地上的闷响。
不等她发声,林鸥就感觉到一个冰冷的手掌拍在了自己的后背。
她沉默了一下,肩膀一耸,差点没一蹦三尺高。
可是她浑身的骨头混着血液都僵硬了,连动弹都不敢动弹一下。
三秒钟过后,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想发一声“啊啊啊啊”或者“卧槽”的尖叫,可是硬生生忍住了。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奇怪。
胆小怕死的人看着不能经事,但真的事到临头,反而比谁都冷静。
林鸥就是这样的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缓缓地回头。
看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脸。
男人的脸。
他的两条胳膊都是血淋淋地淌着血,脸上是已经干了的酱黑色,浅色的衣服全被被血浸湿,完全看不清原本的底色是什么。
五大三粗的样子看上去破像是刚刚从凶杀案现场回来的变态杀人狂。
男人看到林鸥回头,似乎在努力辨认她长什么样子。
随即欣喜地露出一丝笑容,配合着凶神恶煞的样子特别像是变态的狞笑。
他动了动嘴皮子,发出的声音都是破的,林鸥这才注意到他的脖子上有几道错综复杂的刀口。
看来是把喉管划破了。
“九……九……”
林鸥勉强听清楚了一个音节,结果这人没说两个字就两眼一闭失去了意识往地上一躺不省人事了。
“九?”林鸥蹲下身子,手臂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声音却是极端的冷静,“九一一?难不成这故事背景还是美国?”
她试了试男人的鼻息,冷静地吐出两个字:“死了。”
“这是……司机?”
沙一白这时候也反应过来,连忙探身往车子里找车主的驾驶证。
照片一比对,虽然这人的脸上全部是都是黑色的血迹,但勉强还是能够看清五官。
“王兵。”沙一白点点头,“是他。”
“犯罪者,死了?”林鸥有些不相信。
“既然王兵在这里,程音音应该就在不远处。”沙一白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想清楚这其中的猫腻,“先找到她吧。”
林鸥点头,站起来随便指了个方向,“你左我右。”
树枝不知道什么时候退了个干净。
林鸥发现这地方是一个小空地,没有什么杂草,不出意外应该是人为清理出来的地方。
周围是一圈半人高的草丛,尤其适合杀人埋尸。
“找到了!”
没过多久,沙一白就从一堆草丛中发现了昏迷的程音音。
林鸥连忙跑过去看,发现程音音浑身和那司机一样都是血,手上还紧紧握着一把锋利的小刀。
“还有气。”
林鸥上去粗略地检查了一番,发现程音音身上的刀口基本都在四肢上,关键部分倒是没有受伤。
“应该是王兵想要动手结果被程音音抢了武器反将了一军。”
林鸥推断道:“没想到把自己给搭上了。”
这种解释是最符合目前的状况,沙一白也赞同地说道:“可能她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报仇?”
“大概。”
沙一白围着程音音转了几圈,最终决定托着她的胳膊:“现在人还昏迷不醒,先想办法把人拖去医院包扎吧。等她醒来想办法沟通,让她在现实里醒来。”
“搭把手。”
林鸥帮着把人放在沙一白的背上,讽刺道:“英雄兰博也当了,仇也报了,想做的都做了,应该能醒来吧?”
“可惜了,我们还是没找到循环的点。”
“这没办法,循环也不一定非要有原因。”林鸥轻松道,“万一就是设备随即选取的也不可知。”
沙一白深表同感。
一个成年人的重量还是相当大的,更何况是一个昏迷的成年人。
两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扛起来。
“你会开车吗?”
路过车子的时候,林鸥建议:“要不干脆开车去医院吧?”
“你确定?”沙一白有些不安,“万一被警察发现了……”
“在梦里你怕什么!”林鸥歪理一套一套的,“实在不行你赶在警察发现之前把人劝说醒来不久成了。”
沙一白想想也对,把程音音安顿在车子的后座平躺。
“希望不要是血过多死了。”林鸥从外面把后座车门关上的时候嘀咕了一句,“万一死了不是下一轮循环就是在现实中挂了,那简直太惨了。”
她摇着头坐回副驾,在沙一白的眼神逼视下翻着白眼把安全带系好。
车子发动,发出一阵嗡鸣,准备离开。
可是连山都还没开下去,林鸥就听见了车内传来一阵手机铃声。
她从副驾驶座底下找到了音源,是程音音的手机。
林鸥看清了来电人。
是程乐乐打来的电话。
https://www.llngdlanksw8.cc/71/71279/20402782.html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www.llngdlanksw8.cc。零点看书手机版阅读网址:m.llngdlanksw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