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张灵玉是在后山自己常年闭关的那个洞穴里遇到冯石的。

        少年一身白色道袍在石床上打坐，听到声音睁开双眼，那是一双蓝金的异瞳，里面带着透彻的水光。

        “在下冯石。”少年起身作揖。

        在张灵玉眼里那是一个十分懂礼数的少年，于是他也回以自己姓名告知。

        张灵玉询问少年来路，却得到对方一句道语。

        “在下不知来路，不了归处。”

        按理来说这等不明身份的人张灵玉本该赶他离开，然而他却并没有那么做。

        自那以后，天师府众人发现他们小师叔时常出入后山，就连闭关的时间也加长了许多。

        这一天，张灵玉像以往一样来后山闭关，发现一向在石床上打坐的少年被一粉发女人抱着。

        张灵玉原以为是陆老先生的孙女，细看之下才发现不是。

        “你是何人？”张灵玉浑身放出金光，那金光浓厚凝实，将他映照得宛如天人。

        “咦，没想到天师府优质的男人还真不少啊！”夏禾放开抱着的这个始终不为自己所动的少年，转而将目标放在了刚刚进来的男人身上。

        夏禾一掌拍向张灵玉，这轻飘飘的一掌没让张灵玉的身体受到损伤，但是张灵玉突然觉得面前的这个女人越发有魅力起来了。

        夏禾娇羞地在张灵玉怀中蹭了蹭：“这胸膛可真结实啊，好想，好想把你的衣裳剥开呀……”

        张灵玉感觉自己现在奇怪极了，此刻自己心里非但没有因女人的话产生半点反感，反而对女人话中含义升起了期待。张灵玉颤抖地环住女人，慢慢将唇送了过去。

        “张灵玉。”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张灵玉不由自主的动作，张灵玉猛地推开女人，快速挡在了冯石的身前，厌恶地看着夏禾。

        “刮骨刀夏禾？全性妖人来我天师府有何用意！”

        “哎呀，好可惜，啧啧，”夏禾遗憾地收回视线，将指尖舔了舔，“这么好的味道……小天师啊，姐姐还会来找你的……”

        看见女人逃跑了，张灵玉握紧了拳头，但是却没有追上去，他扭头瞪了一眼坐得端正的少年。

        “你没和她做什么吧！”

        冯石垂下眼帘：“男女之事在下并不感兴趣。”

        张灵玉掀了掀自己的袍子在冯石旁边坐下，揉了揉冯石的耳朵：“那就好……”

        冯石打坐的身体颤了一下，脸颊不与自主地红了一片，眸中泛出了水色，就连声音也不似以往那么清冷了：“在下的耳朵比较敏感，请不要再碰了。”

        张灵玉继续揉着，并不听从冯石的话。

        冯石叹了一口气，轻唤了一声：“阿玉。”

        张灵玉满意地收回手，随即担忧出声：“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你随我去天师府吧。”

        众人皆知天师府小师叔张灵玉冷漠不近人情，却不知道张灵玉还有这么生动的一面。

        冯石抬头望他，一双眸子还是如初见之时般透彻，足以映照人心。

        “咳咳，你若是担心别人会注意到你容貌不变，那就带上面具。”张灵玉从怀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银质面具，那是一张雕刻精致的只能遮住上半张脸的面具。

        以往一向不愿意从此处出去的冯石接过那张面具起身：“好。”

        张灵玉有些惊讶：“我以为你不会答应的。”

        冯石径直地往洞口走去，并未停下脚步：“在下的契机到了。”

        张灵玉跟了上去：“你说话有几分道士的语气，这两年你都不会感兴趣自己的过去吗？”

        山下的风光展现在冯石的面前，清风徐过，少年的发被吹散，阳光打在面上那张面具上，反射出一道光亮。

        冯石张开双手，任凭清风从自己怀中逃走。

        “世间万物都有过去，也有未来，在下不属于世间万物的范畴。”

        “在下不寻过去，不问将来。天要在下来，在下便来。天要在下走，在下便走。”

        “一切只循天意。”

        张灵玉听了他的话皱了皱眉，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这是天意？”

        冯石往山下走去，点了点头：“是，这是天，让在下走的路。”

        张灵玉摇了摇头，这家伙天天一副得道高人的样子，说出的话也让人完全不懂，不过这两年来冯石一点都没变的样子他到底还是非常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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