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异象随身
满目疮痍。
劫后的村落就是如此。到处都是破败的房屋，墙壁。
鸡鸭狗鹿等等繁殖养育的家畜跑的到处都是。
锅碗盆灶也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损和丢失。
村民们都忙着收拾尚未损坏的财务。去追回跑远的牲畜。
这次地动虽然持续时间不是很久，但是还是有很多的人家遭遇了不同程度的损失。
可是这些情况瞎子都无暇顾及了，他的妻子正在分娩，孩子马上要出生了。他帮不上忙，只能喊来村里的老妇人们前来帮忙。
他手里拿着别人在给他的一根木棍权当拐杖，安静的坐在一旁。攥着木棍的手微微发青，嘴紧紧的抿成一条缝。
耳边传来妻子有规律的痛苦呻吟，和老妇人们的催促鼓励声。也有其他人收拾杂物清点损失的交谈和叹息。依稀也可以听到老村长在低声安慰大家，安抚村民们躁动的心。
只有他微微抖动的腿能够看出他的紧张。
慢慢的，夜晚过去了，天空中的黑暗渐渐淡了。随着一阵响亮的啼哭声，孩子出生了。
帮忙的老妇人们响亮的嗓门与孩子的哭声同时响了起来。
“生了生了，是个带把的。”
“是啊，生了，这孩子真是命苦，赶上这么个大灾出生。”
“我看是命好，要不怎么这么差的环境生出来一点问题都没有，吉人天相啊。”
“你看这孩子，多水灵啊，一点也不像瞎子，瞎子那又黑又瘦的。孩子他妈，你可别误会，我不是说你不好，是这个孩子又白又嫩，我夸他呢，嘿嘿嘿。”
“我没多想，他大婶，我们孩子长的水灵，你夸他，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刚刚生完孩子，她十分虚弱，但还是强撑着安慰失言的妇人，维护邻里之间的关系。毕竟家里的男人是个瞎子，很多事情都干不了，得仰仗着邻居们的帮助和慷慨解囊。
“还是瞎子他家的善解人意，我就是那么个意思，哈哈哈哈。”
“行了，别说了，你们看这孩子！”
在众妇人聊天的时候，小孩子也不哭了，睁开了眼镜，观察这陌生的世界。
新生的生命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也有着几分畏惧。在用哭声发泄完畏惧的情绪之后，他睁开了眼镜，打量以后要生长生活的地方。
他的眼神充满了坚毅，智慧和通透。这些含义本不应该出现在他的眼神当中，但是偏偏大家都能看出来。神光一闪，众人一阵失神。
就在这时，刚刚初升的太阳，尚未褪去光辉的月亮，和几颗仍然悬挂在天空的星辰，同时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辉。这光辉似乎预示着一个将要改变世界的人物出世了，这个人将有太阳一样不可阻挡的意志，像月亮一样寒气逼人的智慧，和像星光一样不可捉摸的行为。这个时间似乎因为他的出生发生了改变，历史在这一刻走上了另外一条分叉路，世人将迎来一个不可预知，充满变数的新时代。
婴儿眼中的光芒一闪而逝，神光内敛，化作一颗暗星没入眼中。
随着婴儿眼中神光消失，天空中的异象也纷纷消散，似乎天上就从没有什么异常，一切如往常一般。好似一场梦境飘过。
一阵恍惚之后，周围的人回过神来。所有人都望着刚刚大声叫人来看的那个妇人。
那个妇人也似乎突然晃过神来，低下头盯着婴儿看。
“你们快看，这个孩子的眼镜。”
“眼镜有什么好看的。”
“不是，这个孩子有两个眼镜！”
“我说，你是不是被吓昏了头了，孩子不是有两个眼睛，难道他又三个眼睛吗？你不要拿我们开玩笑好不好，这一惊一乍的。”
“哎呀，我是说这孩子一个眼睛里面有两个黑眼珠。你们来看啊，真是急死我了。”
一听这话，周围本来四散坐开的人一下子围城一圈拥了上来。都要来见识一下。
“真的哎，和我们的眼镜不一样，什么情况啊。”
“我看着怎么有点害怕啊，后背发凉，不是什么凶恶的预兆吧。”
“不知道别瞎说，是好事也说不定呢。”
“好事？你看看咱们村子现在的样子，这是好事吗？”
“这地动山摇的和这个孩子有关系？”
“说不好啊，我觉得总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吧……”
“就是啊，怎么咱们之前多少年都好好的，突然就遭了灾？总不会是无凭无据老天惩罚我们吧？”
“对对，我看这孩子的情况八成不是什么好兆头。”
“要我说啊，就算这次遭灾和着孩子没关系，之后谁又说得好啊。没准这是老天给我们提醒呢！”
“对啊，没准不是啥好兆头，要不咱们这孩子给献祭消灾吧！为了村子。”
人群中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发表着自己的看法。无辜的孩子并不知道，因为自己的一点异于常人的地方，就已经被众人判了死刑。而且处决的方法是那么的合乎常理，符合规矩且正义凛然。
为了村子，为了大家今后生活的好，为了消除不安定因素。这都是为了大家，毕竟一个可能带来灾难的孩子，比不过村落世代安全的繁衍。
这时候，孩子的母亲虽然虚弱，却再也躺不住了。她挣扎着做了起来，抢孩子从刚刚抱着孩子的妇人怀中夺了过来。
妇人热切的讨论着这个新鲜的话题，竟没有注意。
孩子在母亲的怀中不哭不闹，似乎这里是全天下最最舒适的地方，他静静地看着陌生的一切，用他那异于常人的双眼。
“求求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他是无辜的。他和我们一样，都是正常的人啊。”孩子母亲急切的发表着自己的看法，夹杂着很重的鼻音，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什么正常，你没看他眼睛和我们不一样吗？而且偏偏赶在地动的时候生出来，哪有这么巧的事，我看还是献给老天来平息咱们的灾难吧。咱们往年的献祭可能太单薄了一些。”
“不要啊！不要献祭孩子。要不你们把我献祭了吧！！”这是母亲最后的挣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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