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福兮祸兮

四下无声。

        大家听到了这句话，突然出现了片刻的沉默。

        突然环境变得十分安静，只能听到周围人的呼吸声，气氛突然有点紧张。

        沉默的气氛是令人十分难受的，每个人都很忐忑。不过沉默最终都是要打破的，总会有人以犀利的言辞让沉默消失。

        “把你献祭了有什么用，我们要的是祛除灾难，祈求来年的风调雨顺，福寿安康。”

        “就是就是，我们遭到这么大的祸患就是因为这个孩子，他是个祸害，灾星。不能留！”

        本来还只是有所怀疑的论调一下子变了。似乎这场灾难的发生完全就是这个出生婴儿造成的。每个人心中的一点点怀疑，在一个紧张的气氛中集中起来放大了。

        气氛对于孩子越来越不利，似乎大家都认为他是一个灾星，是祸乱的源泉，一定要让他消失才能消弭祸乱。

        这个时候，作为孩子的母亲，只能无力的哭泣。她没有更好的办法为自己的孩子争取生存的机会了。

        “谁说他是祸害，灾星。他是福星，能给我们带来福报！”

        这个时候，孩子的父亲站了出来，他在孩子的出生的喜悦和被人怀疑双重情感中发表了自己的观点。

        “真的假的，瞎子你不要乱说。”

        “就是，你不要因为自己孩子就瞎说，你这会害了大家的。”

        他的话一出口，就招致了众多的指责，因为他实在是没有办法让人相信。首先他不是一个平时有威望有贡献的人，而且涉及的当事人就是他的孩子。一个人为了保全自己的孩子而说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也不足为奇，更是可以理解的。但正是这份理解，导致了他的话没有人相信，因为他有个一个可以被原谅的说谎的理由。

        但是，有了一个说谎的理由就一定会说谎吗？我们不得而知。

        瞎子接着说道：“大家不要怀疑，我并没有因为是自己的孩子而欺骗你们。我的孩子确实不想你们所说的那样是一个带来灾难的人。他是一个能给我们带来改变，带来更好生活的人。”

        “你凭什么这么说，带来改变就能带来更好的生活吗？我们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吃得饱，穿得暖，生活已经不能更好了。”

        “就是，我们现在能自己驯养野鹿，上山打猎也不用那么辛苦。周围也没有凶猛的野兽来骚扰，多么好的日子啊。偏偏你的孩子一出生，就出了这么打的事情。我们的损失可大了，要好几年才能恢复之前的情况。”

        瞎子听到大多数人的话语里都充满了怀疑，摸索着向人群走了几步。以便可以更好的交流。

        “大家听我说，我的孩子不是这场灾难的源头。是先发生了地动，然后我的孩子才出生的不是吗？”瞎子耐心的讲解着，希望大家能予以理解，“这说明这场灾难另有起因，大家一定要搞清楚啊！”

        “那又怎么样，时间差不多，总归是脱不了干系。你怎么证明你的孩子是无辜的，和这次大灾没关系？”

        “对啊，而且这孩子和我们不一样，他眼睛里面有两个孔，我看八成是个妖怪！”

        “瞎子啊，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这个问题涉及到了大家，你还是不要瞎说的好。”

        众人七嘴八舌的发表这自己的看法，但是大多数都认为孩子是个灾星，情况十分不利于孩子。

        瞎子攥紧了手掌，缓解了一下自己的紧张和激动，继续向众人解释道：“大家别急，听我说。我这孩子真的不是灾星，而是一个福星。你们说他眼睛里有两个孔，这是和古时候有大能耐的人一样的特征啊，据说造字的仓颉就是这样的情况啊！这不是咱们的村子要出现一个有本事的人了吗？”

        瞎子接着说道：“而且，他在大灾之后出生，不是正是意味着老天这是派他来平息祸患的吗？说明他的出生，正是作为大灾难之后的补偿，带领我们走向更好生活的预兆啊。我们不仅不应该把他献祭给老天，而是应该欢庆一下这个好日子，纪念这个除旧迎新的时间啊！”

        瞎子这话说完，众人的突然又陷入了安静。

        明显有一部分的人被说服了，立场产生了动摇。他们对瞎子的说法甚为认同，觉得自己已经遭受了苦难，那么就应该有好事降临了。所以他们的眼中从犹豫怀疑变成了赞同。

        但是，之前一直发表意见的人眼中仍然是怀疑，甚至有敌意冒了出来，觉得自己的说法被驳斥是一个很丢面子的事情，所以很快眼中就充满了不屑。

        瞎子并不能看到众人的目光，他十分的紧张，生怕自己绞尽脑汁想出来的说法不能让人理解信服。如果这样的话，他可能就要面临失去孩子，甚至被村民集体敌视的眼中后果。这是他不能接受的，他抓住木棍的手已经发青发白，用来克制他的紧张情绪。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情绪了，自从他失去光明心灰意冷之后，自从他搬到这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以来。

        “说的有道理啊，他说的好像是真的。”终于有人打破了沉默，“这个孩子没准真的是个有出息的人呢，咱们村子也要出现厉害的人物了呢！”

        “是啊，看来这次大灾老天给咱们补偿了呢，以后这个孩子有本事了还得记得我，我给他接生来着。”

        “我看瞎子说的有点道理啊。”

        随着一部分人的认同，瞎子松了一口气。只要有人支持他，这个事情就有转圜的余地，随着时间推移，也就会慢慢淡化。毕竟过一段时间大家也就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我看不一定，他说是就是啊，这只是他说的，不可信，你们不要被他带偏了。”

        “对啊，哪有这好事偏偏落在咱们头上了，我觉得还是稳妥一点好，不能信瞎子说的。”

        两拨人突然又辩论了起来，似乎忘了就在刚刚还是抱有同一意见的人。辩论是谁也无法说服对方，只是声音去越来越大，惊动了远方指挥灾后重建的村长。

        “都在吵什么，都过来干活，有力气没地方用是不是。”

        “咱们问村长去！看看村长怎么说”

        “对对，问村长就知道了。”

        不知道村长又是什么态度呢？这个孩子究竟是福是祸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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