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去承德玩 3.她长得像你
雨轩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中等身材，不胖不瘦的。要说在长相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那就是一个有点过于夸张的鸭蛋脸。她的皮肤很白净，眼睛大大的，尤其涂了眼影儿，把眼眸弄得扑溯迷离的同时，把脸也拉得更长了。不过，她的长脸并不显著，也就是说不是减分项。反倒是因为配合着她的五官分布，给人一种......这么说吧，既不流俗得让人觉得过于一般，也不会让任何人觉得她长得有些奇怪。一切都恰到好处！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她的眼睛总是忽闪忽闪地闪着光，像是心灵的火焰从那两扇窗户里朝外喷火苗子。但是，它们不会烧伤谁，甚至不会熏着谁。因为看似火焰，实则给人们带来的却是一种难以说清楚的冰冷感觉。不大不小的尖尖的鼻头向上翘着，可以看做是一种唯我独尊的傲慢，也可以看成是玉洁冰清的孤傲。还是冰冷的感觉！所以，下面的嘴唇再怎样地鲜艳亮丽，也掩盖不住她整个的面部，这个精神门脸所给人们的大致感受——冷美人！
总之，她是一位玉貌鲜衣、旖旎风华的女郎。她是风流子，不是丑奴儿。尽管她也会或当众或独自搔首弄姿，遇到任何人会情不自禁地巧笑相逢，但那只是调整交际的情态技巧，而不是归于人格的本然体现。她既不是朱门贵女、富室掌珠，也不是村姑巷妇、穷家小娘。尽管她的行端举止有时奇姿怪态，甚至立异出奇，说话言辞不同凡响，甚至怪声怪气，可总的说，她还是逃不出小家碧玉的大致范围。充其量，仿上仿下的。
付甜甜看保罗一眼，对他的这个看法不置可否。但是，她还是要这么说：“是吗？我怎么没觉得？”
保罗笑笑。
“你是这么觉得的？这么看？你长得什么眼睛啊？”
“二五眼！”保罗又开始嬉皮笑脸起来。“不过，狗眼看人低的事儿，我从来不干。这个你放心！一百个放心，一千个放心，一万个......”
付甜甜突然抓住保罗的手，打断他，同时也是为了在那一男一女面前表现出他俩之间的亲热劲头。她一边笑，一边低声说：“我就是不放心你啊！”
付甜甜的笑容是给车窗外面的两个人看的。此时，他们已经走到了红色三菱越野吉普车跟前。那个男的，既然都不知道女的叫什么，他的名字就更无需考察了。就叫他“雨轩男友”吧！至于是否真的是雨轩的男友，那就不是什么需要不需要，而是根本无法考察的。
雨轩男友拉开保罗一侧的车门，笑道：“关哥，您后面歇会儿，我来开。付姐坐车坐半天啦，又在这美丽的大草原上和您一起兜了那么大一大圈，也一定腰酸腿痛的了。您正好在后面给付姐捶个腿，捏个脚什么的。”说着，雨轩男友笑嘻嘻地向雨轩递眉递眼的。
雨轩自然也不含糊，拉开付甜甜那一侧车门，学着雨轩男友的口吻，奇腔怪调地说：“就是啊！付姐是这次远游的组织者，是no.one。大家可得听好喽，一定要伺候好付姐。付姐要是一不高兴，大家可就惨啦！都吃不了兜着走。再说了，付姐是谁啊？那是我姐，亲姐！”
远远地可以看到一片山，红红而巨大的太阳朝那片山垂下去、砸下去。
那片上在保罗的左侧，付甜甜在保罗的右侧。为了更好的，确切地说，长时间地去看落日，付甜甜把下颌架在保罗的叠着的二郎腿上。
保罗没有像她那样去看落日，也不去看那一片山。他看着红色三菱越野吉普车的前方道路，实则是在瞄着近在咫尺的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的脸，这个女人脸上的表情。付甜甜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却更让保罗看个没够。
前面的两个人，也就是雨轩和雨轩男友，一直叽叽喳喳地说笑着，没完没了的。
“噢！他们怎么有那么多的话啊！”保罗不禁在心里发出这样一声深深而轻微的喟叹。“我们的话要有这么多，该多好！”
付甜甜累了，靠到保罗的肩膀上睡着了，一下又依偎在男人的怀里。这是他们早就约定好了的，在前面的那一男一女面前，这一男一女怎样的亲热都不过分，都是理所当然，顺理成章的事情。
到达cd市区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这里游客很多，熙来攘往，人声噪杂。游客中有大量慷慨轻财、挥金如土，总要大肆铺张一番的豪爽客，也有更多局促窄仄、善财难舍，难免被看破穷相的工薪族。上等的高级饭店和下等的小旅社，大都客满。最后，费了好大气力，他们终于找到一家价格中等，设备条件却很一般，说白了，很糟糕的一个快捷酒店。再加上在附近给那辆红色三菱越野吉普车找停车位，又花去一大段时间。于是，他们来到离他们下榻处足有两公里远的一家，在付甜甜看来还说得过的饭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
四个人草草用过饭，前后也就半个多小时，就走出那家川菜馆肮脏的玻璃门，朝那家快捷酒店走去。
“哦，我累了，真的累啦！”付甜甜与其说有气无力，不如说无情无绪地说着，又一次把身体靠到保罗胸前。
“我也累了，我更累啦！你背着我吧！”雨轩不由分说，跨到雨轩男友身后，举手够着他的肩膀，拉下来，窜上去。
雨轩男友腰弯下来，接着雨轩的身体，头扬上去，挂起雨轩勾着的双手，迈步向前，一边迈步，一边大喊：“猪八戒背媳妇，背媳妇喽！”
他弓着腰，蹬蹬噔地朝前小步快走，接着喊：“猪八戒背媳妇噢！”
这一切，引来便道上几大堆旁人的哄然大笑。
雨轩更是笑得不得了，要不是被雨轩男友拢着腰和双腿，定会笑得前仰后合。她一边笑，一边回头，一边喊：“付姐，你也让他背着。关哥，干嘛呢？背上啊！别闲着！”
保罗推开付甜甜，蹲下身子，仰脸看着她。路灯灯光下，付甜甜脸上的阴影遮挡了她的表情。
“你就算了吧！”付甜甜冷冷的说。
当保罗站起身，她瞅一眼他，又心荡眼馋地看看前面的雨轩和雨轩男友，说：“不是发自内心的，我觉得没什么意思！”
保罗满不在乎地挽起付甜甜的胳膊，轻声言道：“有时候我也会凑个热闹，凑凑趣。这些不当回事，无所谓，不必在意。可什么都不在意，我也会在意自己的内心。这个不用多说，也不是提醒你什么，你都知道，再清楚不过，甚至比我自己还清楚。你说呢？”
付甜甜没有回答。可从她整个身体语言所表现出的，无不是对保罗这一番言语的同情共感，以及在这一同情共感后面涌动的倾心相向。
走去十几步，付甜甜轻柔地瞥了保罗一眼，眼角恩波中透着一种深深的自我检讨，以及自我检讨之后所得出的自我确认，那确认板上钉钉，无可怀疑，那就是当下挽着她手臂的这个男人，他刚刚说的那些话绝非无聊之言，更不是狂言不检的疯语，而是......噢，那是贴己的话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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