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天才与疯子与警察局长（一）

高傲从来不是贬义词，而是一种象征能力地位身份的褒义词。

        小林一夜未眠，想着陆佛的事情，不出意料第二天早点名时，一个穿着束身衣的人出现了。

        活脱脱就是把人装在袋子里，手脚不能动弹，这个软棺材对陆佛这么高傲的人来说可算是一种比电疗还难受的惩罚了。最为夸张的是陆佛脸上的硅胶马具型的口罩，对，没错，就是成人用品那种。

        小林站在第三排，陆佛站在第四排也就是最后一排，不停地扭动着。虽然天还不是很亮，依然可以看到陆佛脸上的淤青和额头上的烫伤痕迹更甚小杨伟。

        地中海院长在上面发号施令，病人们麻木地稍息立正着，几个不合群的家伙已经被护工拖到墙角了。

        早练军姿，然后听话的便集中在休息室，有棋牌，有音乐，喇叭里反反复复地放着“外婆的澎湖湾”，疯子陈还是看着书，轮椅男死死盯着那边下象棋的两人，小杨伟看着年轻护士，手依然在裆下。

        不听话和训练不达标的呢，在院子里挖着树坑，准备移栽那辟邪的桃树，哦，当然没有工具，聪明点的用勺子或者木棍儿。偏执一点和脑子确实有问题的用手，挖得自己血肉模糊。

        这个新来的院长还是把日常生活给病人们安排得满满当当，相当充实，嗯，相当充实。

        然而陆佛并不参与这一切，只是电疗室不一会儿就会传来惨叫。

        小林看着这疯狂的一切，无奈地摸了摸毛毛，这些骆哥肯定也不会理会.......

        嘈杂声和惨叫声中，那首歌欢愉地唱着，“那是外婆拄着杖，将我手轻轻挽，踩着薄暮走向余辉，暖暖的澎湖湾，一个脚印是笑语一串，消磨许多时光，直到夜色吞没我俩，在回家的路上，澎湖湾，澎湖湾......”

        这样持续了一周，不少精神病人被家人接出了医院，当然是那些很不听话饱受折磨之中稍稍正常那么一点点的。

        小林始终没找到机会去和陆佛交流，于是正当他打算早点名后去跟地中海摊牌的时候。陆佛奇迹般得脱下了那身束身衣和马具和那可笑的口罩站在了王小林的旁边，只是目光呆滞。

        小林可以很明显的看到陆佛额头上那发黑结痂又反复裂开的伤口，大概有三个指甲盖那么大，裂开的口子里还往外渗着血。

        “这地中海还真是个狠角色，陆局长你还好吗”，陆佛神情呆滞，跟着稍息立正的口令坐着动作，警察出身，动作规范标准。

        “王小林”，“到”

        .......

        “陆佛”，“陆佛？”，地中海似乎不耐烦了，大声，“陆佛！”

        声嘶力竭却又不卑不亢，“到！”，大家似乎被震住了，地中海楞了一下笑起来，“以后就要这种标准，大家听到没有”，无人作声，地中海尴尬的自言自语着什么，接着示意所有人贴着院内围墙边跑步。

        陆佛跟傻子一样冲在最前面，边跑还边喊着，“1、2、3、4”，任凭小林怎么拼命跑也跟不上，于是小林跑在了最尾巴上，准备等着陆佛超过他的时候跟他搭话

        第四圈，陆佛超过了小林，小林牟足了劲跟了上去，“陆局，还记得我吗？王小林啊，我，诶，你看看，你看看呀，你不是真的疯了吧？”

        陆佛放慢了脚步，与小林并着肩，“你...你是哪个班的？我不认识你，我也不是什么局长”

        小林泄了劲，呆呆地在原地站着，冷风中喘着粗气。那个狂奔的身影——不再是曾经那个年轻气盛，不可一世的警察局局长的陆佛，他或许真的疯了......

        休息室内，陆佛今天终于没有再到电疗室治疗，而是站在喇叭下随着音乐挥舞着双手，似乎想要教大家唱歌的样子，虽然并没有几个人理他。

        小林和疯子陈漫不经心地下着象棋，不时向陆佛看去，陆佛的疯样还真不像是装的。疯子陈也一边看着书，一边和小林下着棋并不是很走心的样子，“将军”。

        “王小林，你干嘛？当地有没有用心下？还是说你根本没脑子？”，小林无奈指了指还在自顾自指挥的陆佛，“你说他会不会真的被电疯了？”

        疯子陈重新摆放着象棋，“你说陆局长？”，小林回过神来，“怎么，你认识他？”

        疯子陈陈述着一件银行抢劫案，更准确的说应该算是银行失窃案。

        “海冰市一名盗贼挖通地道将市银行内的财务洗劫一空，保险柜没有破损的痕迹，甚至地板也没有明显的破损，地道入口处有很小的缝隙，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切割得可以算是几近完美。地道长300米，宽度仅通一人。案件发生后，警察第一时间甚至以为是银行员工自己所为，贼喊捉贼。但实际上，要不是有个老女人急着和小白脸跑路，来银行取自己的金银细软，可能银行员工要再晚半个月，到月底清查的时候才会发现”

        小林惊讶的听着，突然意识到这么大的事件，怎么可能新闻没有报导？表示并不相信，而且这和疯子陈认识陆佛有什么联系？

        疯子陈摆好了新一局的象棋，“上局我赢了，这局你先走”，小林根本无心下棋，但是看着疯子陈似乎不愿意继续说的样子，随意走了一下炮，炮二平五。

        疯子陈，炮八平五，“当警察所有侦察方向都在银行内部员工时，陆佛出现了，亲手查办了这个案子。有的人生来就对罪犯有敏锐的直觉，就像有的人生来就会犯罪，很多东西并不是后天形成的，你是什么，从你一出生开始就注定了。单单从刑侦破案来说，陆佛这个人的的确确可以高傲，他对线索的敏感细腻以及对罪犯的嗅觉都无人可及，这人天生就是一只猎犬。”

        小林冷笑着，“就吹吧，那我的案子陆佛怎么那么武断就给弄错了呢？还猎犬，就一只没有礼貌的藏獒，仗着身份血统只会乱咬人，将军”

        “是吗？那是你不够了解陆局而已，案子就是我做的，而送我到这个精神病院的人就是陆佛本人......”

        警察局局长也变成了精神病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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