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值钱的神杖
白沙市古宁市。
古宁是个县级市，距白沙市约35公里。市名由来不可考，却有民间说法是因周武王之妃子宁妃之故乡而得名。
炭河镇在古宁市西约40公里处，倚伴沩江上游。
季自牧躲在一块“炭河古城建设指挥部”的牌匾阴影下，看着远处各种工程机械，车辆来回穿梭在工地上，不断有因柴油机燃烧不充分而起的黑烟腾空升起，不断有巨大的轰鸣声撕裂湿热的空气冲入耳膜，使人感觉再燥热三分。
一辆崭新的长城哈虎从扬灰中窜出，一声长鸣的喇叭和车一起到季自牧身边噶然而止。
季自牧赶紧掩鼻腾身跳开，直到所有尘土都有悠悠落地后才回身。
“摸摸！帅不帅？”季开阳一身藏蓝制式警服衬衣，一头板寸，一脸阳光，笑嘻嘻地坐在驾驶位上冲他喊道，硬朗的脸庞，配上挂在两边肩上的丝质一杠一星三级警司衔，英武之气，确实令人眼前一亮。
季自牧没理会他耍宝，拿指头戳了戳发烫的崭新车皮，偏了偏头，问道：“么时候买的？”
至于他的名字被各类人充分演绎的事，他自小到大基本已经免疫了，摸摸——这个称号更是被季开阳从小喊到大，捶了一万次也改不了，再后来就是他上了警校，学了擒拿格斗，捶不赢了，就更没招了。
“就是这周提回来的，老头子赞助的。唉……派出所这点工资只够吃喝烧油的。”痛诉派出所待遇水平低是季开阳的日常功课，不管聊到什么问题，他都可以挂上钩。
“这不才入警嘛，不着急想待遇的事。”季自牧知道，他很喜欢干警察，但是很不喜欢警察的待遇，直奔主题，“我回来找你是想了解下6.22案子的事。”
“上车，去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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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河派出所。
“喏，这是副卷，正卷随案子走流程提走了。”季开阳甩了一个蓝皮文件盒子在桌子上，“还有现场几个目击者的手机视频在电脑里，你要的话，回头拿个优盘拷走。”
“不违反你们的纪律？”季自牧翘着腿坐在桌子上。
“当然违反啊。你会去告发我？”
“……”
季开阳摇了摇头，打开文件盒，仔细看了起来。
案宗副卷里，是一些内部程序审批文书，意义不大的笔录，编撰正卷后选用剩下的多余的、重复的照片等。办案过程中采集的有效证据文件都会随案件的司法流程转到公安法制、检察院、法院。
“你到现场的时候，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吗？”
“你还没说你怎么会突然对这个案子感兴趣呢。”新警察也是警察，因为兄弟情义，要办的事先给你办着，但也得问个原由。
“姬易现在在我那，他醒来了……”在来的路上季自牧就想过了这个问题，他不准备把姬易的事瞒着季开阳，从小时候一起偷鱼摸鸟，到长大后画的第一副床单地图，都是如此。
从第一次探望30床开始，直到昨天晚上的传法，季自牧都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摸摸，你确定你和他都神志清楚？”季开阳神色忧郁地摸向他的额头。
“确定。”打开头上的爪子，季自牧坚定地答道。
“商朝啊？特么老子的世界观怕是崩塌了啊……老子以为那些网络小说里穿越来穿越去的都是瞎掰啊……摸摸啊，你这玩笑开得有些大了。还有法术啊，这世间真有法术、神灵吗？”季开阳被突如其来的故事震晕乎了，这也太让人难以相信了啊，不听的喃喃自语，“难怪……难怪呀……”
“难怪什么？”
“难怪没人认识他。你知道的，这附近四乡八邻的，即使叫不上姓名，也多少会有些印象。这边工地上的土方工程干活的基本都是咱们附近的人，但我们在他的案子上寻访了很多人，没有一个人认识他的。”
“还有，其实在询问当事的两个挖机司机和周围的人，谁也没看见他是从哪里出现的，那个司机说他就像从挖机铲子底下土里钻出来似的，明明朝着一堆土下铲子，突然从铲子下窜出一个人来，还疯了似的去攻击挖机铲。”季开阳一边回忆一边说着，从文件盒子里捏出几张照片，“他要找的神杖是这个吗？”
季自牧接过照片一看，是一根黑乎乎的约莫三十公分长的棍子，婴儿手臂粗，看上去很普通，只是黑得深沉，一点都不油亮，一头略粗一点，圆扁头，模糊想是有些图纹。
“这个棍子很硬，较沉，质感强，抓着特别称手的感觉，有些像骨头，但想象不出什么骨头会有这么沉硬，那两个伤者都是被它打成小臂骨折的。”季开阳指着照片说，他是亲手接触过这根棍子的人，感受很直观。
“东西呢，现在在哪里？”季自牧最关心的是这个，“我不知道这玩意是不是神杖，估计差不到哪去了。”
“那是凶器，是要在法庭展示的，当然是随案子一起走了。”季开阳顿了顿，“因为案子不大，凭手摸就知道不是金属的，所以没费钱去做什么材质鉴定了。没谁觉得是个珍稀物件，现在应该在古宁法院的物证室里。”
“一般这样的凶器会怎么处理？”
“值钱的会在案子判了之后走流程拍卖，这个估计没人会想起去卖掉，就会一直躺在物证室，若干年后，到年限后处理或销毁。”
季自牧听了后，觉得事情有些难搞了，问道：“那有办法弄出来吗”
“没办法也得有啊，摸摸。走吧，先找地方吃饭去，所里周末只有值班的，不开伙，咱们边吃边想办法。”季开阳聊起衣服一举，把制式衬衫当套头衫脱了下来，拿出一件t恤套上，拖着季自牧往外走，“那些现场视频现在看来对你没啥用了，基本都是我们到场后群众拍的，以后你要看我发给你就是。”
“好吧。”季自牧也觉得一时间想不出个名堂，只盼着这根看上去不值钱的神杖真如季开阳所说，在物证室躺着等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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