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前路已尽

‘轰’得一声，四道雷劫打在庆惜之的身上，直接将其体表紫气震散，重新变回白皙的皮肤从半空中轰落下来，身躯重重地砸在中央赛台上，形成一个人形的窟窿。

        “庆兄！”八圣见此，全部冲到那个窟窿前，‘轰隆！轰隆。。。’可惜雷劫可没工夫等待他们，又是八道雷劫劈了下来，八圣见此来不及探看庆惜之情况身形急冲而上，分别迎向一道雷罚，剑圣南问羽以身化形，化作一把锋利的金色大剑；枪圣人宗聂脊如巨龙，迸出一股强悍的枪意，又以此护住周身；阳圣颜阳旭以气充形，两个拳头变得硕大；阴圣齐心以气固形，手中长鞭绷得笔直；战圣萧然金色战气聚于肉身，强大的战意向体表足足延伸了三丈，金色的光芒将瘦高的他衬托得有如神助；阵圣荀道子又以引雷阵护体，周身犹如一个绝缘体不断荡开弥漫在虚空的雷劫；画圣简鸿晋以身作画，一身战气如宏护在其周身，所画的正是萧然独有的战气护甲；行圣古天双腿在空中虚踏，每踏一下都会有一股度气流上升护住身体。

        “碰碰。。。”八道雷劫准确无误的劈在八人身上，怪异的一幕再一次出现，雷劫一击将八人劈回原型，可一接触到肉身又如同之前一样，强大的威力烟消云散，比之蚂蚁咬一下都不如。

        “怎么回事？”邪圣在一击之下被劈地生死不知，雷劫到了自己身上却外强中干，八人满肚子的疑问，今日的雷劫实在太奇怪了，当年的八圣度劫也是好不容易挨过雷劫，这才羽化飞升，今日这淡金色的天罚之眼为何如此怪异？

        “嗯？这感觉是。。。”站在半空中的八人原本凝重的表情被一股喜悦所代替，没错！这个轻盈感就是传说中的羽化，看着苍穹渐渐恢复清明，八圣都理所当然地认为雷劫已经度过，放开身心任由周身精气与天地同化。

        “诸圣赶紧收敛心神，阻止羽化，雷劫有异，你们看那只天罚之眼！”庆惜之狼狈地从窟窿里爬出来，刚才那一下居然打散了他三成修为，而这三成正是一直隐藏在他体内的那些魔血元，还不等他仔细查看身体情况，那种即将羽化的感觉就接踵而来。庆惜之并没有喜悦，心中的不安反而更加强烈，抬头望天，现天地虽已明亮，但那只雷罚之眼并未退走，而是带着一种莫名的喜悦看着底下的九圣，其周身幻幻灭灭看不真切，于是出言提醒道。

        八圣豁然抬头，只见那只淡金色的天罚之眼眼露诡异，似看待猎物一般看着他们，诸圣浑身汗毛竖起，但一旦开始羽化，身体就开始不受自己控制，无数精气被天地所同化吞噬。

        演武场里，前来参加九雷盛会的观众们一脸羡慕地看着身体不断羽化的九圣，在他们眼里九圣一身战力惊世，雷劫虽然难度使他们狼狈不堪，但依旧平安度过。可见他们神色安详无喜无悲，即将登仙，南无也为九圣能够顺利登仙感到由衷的高兴，但其实九圣所在的那一方空间已经被人为改变，所有人能看到的只有自己所认定的画面，除了淬雨看着空中微微皱眉外，其余人都没有留意到异常。

        “该死！为何会如此！”南问羽不甘地咆哮，他能看到演武场里所有人都羡慕地看着他们飞仙，但他们比谁都清楚自己在面临着什么，体内辛苦修炼而来的精气在不断地被天地同化，送入苍穹之中那只天罚之眼内，就如同之前它吞噬同伴精气一般，在它眼里九圣就是最可口的佳肴。

        ‘靡靡之音’将体内的气转换成一些魔血元，一种无声地咆哮从庆惜之口中震荡而出，他很快脱离了羽化，身体重新恢复了自由，快来到萧然身边又想以同样的办法将其救出，可苍穹之中的天罚之眼又怎会让这样的事情接二连三的生，眼中流露出一丝嘲弄，不等他出靡靡之音一道成人手臂粗的雷劫眨眼劈在庆惜之身上，将他一下劈落在地，爬也爬不起来。

        “庆兄。。。”八圣见庆惜之重伤倒地，而自身体内的精气又在不断流失，身体无法动弹，相互对视一眼，多年的配合和了解让他们很快明白了相互间的意思，眼中的哀伤被一抹决绝所代替。

        “舍生方可忘死！就以吾之双拳为汝等遮天蔽日”阳圣颜阳旭一声暴喝，将体内最后的精气全部充入手臂之中，双拳交聚，哈哈大笑着将双臂从身体上齐根震落下来，用最后一点力气射向苍穹之中的天罚之眼，而他自己也在失去护体精气后被天地所同化，化作一团白色精气落入天罚之眼中。

        “颜兄！”阴圣齐心悲吼，九人中他与阳圣最是亲近，两人有过命的交情，今日却见颜阳旭震断引以为傲的双臂，一身精气被人吸干如何不悲。

        “天要噬我，岂可坐以待毙！就让吾为汝荡开万难，直取敌”颜阳旭一死，齐心也萌生死志，以意念抽出腰间亮银色软鞭，将所剩的精气尽数注入软鞭之中，似感受到了齐心的决心，软鞭出一声声细不可闻的悲鸣，在齐心最后意念的控制下缠绕在颜阳旭的双臂上，不断震动着为双臂开路荡开周围的阻力，齐心自己也在失去精气后，化作一团黑气步上了颜阳旭的后尘。

        “开弓岂可无箭！”看着相识相伴多年的战友身死，枪圣人宗聂一脸悲伤，精气一震，背部那条打磨精细的笔直大龙被其震荡而出，化作箭羽搭在颜阳旭双臂正中，一齐向天罚之眼杀去，而失去大龙的人宗聂也整个瘫软在地，这也同时加了他的死亡。

        “狼濒死也能咬下一块肉来，更何况是人！”战圣萧然仰天怒吼，多少大战他们都熬了过来，多少危机他们都度了过来，他们这般人物没有马革裹尸还，反而在即将功成身退时莫名其妙地冤死，萧然的眼中充满了愤怒，金色战气激荡，身体短暂恢复了点行动能力，不顾体内精气的流失，以身化作战气巨狼，紧随三圣之后向着苍穹出不甘的怒号，颜阳旭、齐心、人宗聂三股力量汇聚一体，带着萧然化作的一往无前的战气巨狼射向那苍穹之中的淡金色天罚之眼。

        然而，苍穹之中那只眼睛中的嘲弄未去，即便是四圣拼死爆，依旧不被它看在眼里，雷光又一次开始缓缓凝聚，它要将这些胆敢忤逆它的家伙全部劈成最精纯的精气。

        “诸圣走好！南某稍后便到。。。”剑圣南问羽心中默念，看到雷劫再聚放下心中的伤感，当即狠震断双腿，将所剩的精气保留在上半身，化作一把断剑抄起重伤倒地的庆惜之向着天罚之眼所布结界刺去。阴、阳、枪、战四圣拼死牵制天罚之眼并非为了在临死之前给它一击，而是为其余四圣寻求脱身之机，几人多年以来相互配合，早已心意相通，生死之间又怎会不知取舍。

        “呵呵！羽化登仙原来只是场空虚可笑的梦。。。”阵圣荀道子笑过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们几人一直以来的梦碎了，荀道子不再犹豫，以身化阵用尽最后力气射向断剑攻击的那处结界，他要用生命去干扰这座结界，为剩余的几人争取逃生的机会。

        “以吾之全部寿元为笔，精、气、血、髓为墨，画作剑纹，护我族人所向披靡！”随着画圣简鸿晋的话语，他的身体整个萎缩了下去，“老伙计，走！”随着一声怒吼，南问羽所化的那把断剑上出现了一道道红白之色的无匹画纹，这都是简鸿晋一身的精华所凝聚，配合着荀道子身阵的干扰向结界刺去。

        “吼！”天罚之眼看到另外四圣动作大怒，这些蝼蚁从来都是安安稳稳化作精气成为他们的口粮，不曾想今日出现了这几个异类，居然妄图逆天！雷劫再不刻意凝聚，一道淡金色的战芒一击摧毁了人宗聂的大龙骨、颜阳旭的双臂、齐心的软鞭，萧然的身体，虚空之中七圣的残肢碎末通通化作精纯的精气成为它的养料被其吸收殆尽，这还没完，天罚之眼又凝聚出一条巨大的金龙向着妄图逃跑的南问羽和重伤的庆惜之追杀而去。

        “破啊！”南问羽感受着身后越来越近的恐怖金龙，厉声大叫，但是单靠三人之力结界依旧破损有限。

        眼看金龙就要杀到身前，南问羽面若死灰，用尽最后力气再次刺出一剑，同时请求道：“庆兄！若是能出去，请帮我办一件事！”南问羽自知今日必死，也不再顾忌，连雷劫都是一种谎言，安然死去还有可能吗？今日若是无人出去，他们几人的努力也将白费，他的族人们将生生世世无法摆脱同样的命运。

        “嗯？师父？”淬雨本来就感觉怪异，突然又感应到虚空之中熟悉的波动，一跃而起，全力一剑斩在那处波动最为明显的地方。

        内外两股力量相互作用下，结界居然真的破了开来，但眼前出现的一幕让淬雨龇牙欲裂，结界上荀道子所化的人阵拼命地不让缺口缩小，即便被压得骨断经折他亦咬着牙不愿退缩，他师父那把身剑已经失去了把柄，只剩半个剑身，虚弱的卡在缺口上，剑身上画纹红白交错，分明就是血髓，断剑上趴着生死不知的邪圣庆惜之，在他们身后还有一条巨大的金龙向他们呼啸而来，来不及细问，淬雨双手一把抓住南问羽化作的剑身就要向外拉扯。

        “雨儿，不要！”初见淬雨，南问羽总算见到了一丝希望，挣扎着向前，身子已经探出了一小截，但见淬雨居然以手来拉扯自己，赶紧出声提醒，只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在庆惜之半个身体探出结界时，金龙轰得一声咬在剑身上，巨大的力量将南问羽化作的身剑整个咬得粉碎，甚至南问羽都来不及反应，紧接着庆惜之的双腿，淬雨拉扯的双手一齐化作精纯的精气被天罚之眼吸收，荀道子也在这一击之下彻底泯灭，再也无法支撑住那个缺口，被压成肉泥。

        ‘碰！’演武场上，淬雨和庆惜之应声而落，双双昏迷，行圣左道行反应最快一把抄起两人就往九门圣池冲去，而天罚之眼也并没有继续追赶的意思，颇为满意地打了个饱嗝，从虚空之中渐渐淡去，它所形成的结界也跟着消失，地上唯留下一滩滩血迹，证明之前的悲壮。

        “飞升失败了吗？”各族来人都是一脸疑问，明明看着九圣已经羽化登仙，怎么最后会冒出这么一出，很多人不是没见识过羽化雷劫，但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天地如此薄弱，渡劫失败几乎没有，哪一次不是顺顺利利地看着羽化登仙的，只能说九圣太过自负，偏要一起渡劫这才引了天怒，在此之后，修士间渐渐传出了一则雷劫不能多人一起度之的传闻。不过相比那些疑问，剑圣断手更让很多心怀叵测之人在意，悄悄掩盖身形离开了演武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头子。。。”躲在灯塔上的南无半边脸满是泪水，在最后一刻他看到了南问羽化身的断剑被金龙咬碎化作了虚无，他一样不明白明明已经登仙，为何还会如此？到底生了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情，“对！我要去找师父问清楚！”南无带着泪痕快跑下灯塔，此时的他已经彻底慌了，心中那座一向巍峨的大山崩塌了。

        再次来到那条通往演武场的小路上，南无按着本能不断穿梭着，九门面临这般大事，阵圣伊阵子哪里还有闲心关注阵法，八人召集在一起，讨论着接下来即将要面对的困局。

        “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居然连庆师伯都重伤昏迷了。”在九门的议事厅里，阳圣隼逸一脸焦急，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在结界打开的一瞬间他感受到了他师父颜阳旭的一缕残留气息，但这一缕气机却是残缺的。

        “我想师父他们是渡劫失败了。。。”阴圣师鸢脸上充满了悲伤，她比之隼逸感受到的更多，甚至还看到了结界内的亮银色断鞭。

        “不！不会的！我们明明看到他们已经开始羽化登仙，如何会失败？”阵圣伊阵子满脸不信，其实他比谁都感受地真切，因为他的师父就是挡在结界的缺口上最后被结界压成肉泥，只是他不愿相信这个结果罢了。

        “师父死了。。。”画圣云诚在看到那剑身上的红白画纹就知道简鸿晋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都什么时候了！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我们马上要面临的是什么，不用我说尔等也很清楚！”刀圣樊信厉声道，老九圣出事他亦很难受，他的师父邪圣庆惜之此时正躺在圣池中生死不明，但相比较接下来所面临的大战，这些以后有的是时间探知。

        “刀圣说的没错，雷劫之事稍后再议，眼下剑圣已废，九门还需我等八人守护！”演武场上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剑圣之事肯定第一时间传了出去，斗圣戴从文不免担心各族会不会齐攻人族，虽说以前八圣时代九门一样守得好好的，但那是人心齐至的原因，可眼下老九圣登仙不详，他怕人族人心散乱不肯出力。

        “我这就去召集各洲人马，以防不测！”行圣左道行当即出门，向各洲赶去。

        “希望还来得及。。。”樊信幽幽一叹，这一次的危机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巨大，九圣登仙失败对于人族来说是前所未有的打击，此刻正是人心涣散之际，单靠八圣抵御各族根本就不可能。

        几人中也只有枪圣念苍一一言不，擦拭打磨着手中的长枪，但眼中的波动亦表明他此刻有多么不平静，在那个结界里他看到师父碎裂的脊梁骨。

        九门内紧锣密鼓，而演武场内的各族却是表情不一的缓缓撤离着。

        “嗯？你身边的那个废物小子呢？”杨晋看到人走的差不多了，悄悄来到天行身边，现南无居然不在，当即怒目而视。

        “腿长在他身上我还能管得住他？兄台在看你印堂黑，不日就有血光之灾。。。”天行看着杨晋漆黑的额头，语重心长劝解道。即便天行现在心里很虚，但依旧不愿落了面子。

        “呵呵。。。”

        “杨兄，好巧我也要找南兄谈谈。”眼看杨晋就要出手，梵凡声音是时从杨晋身后传来，几步挡在天行身前。

        “梵凡？你要挡我？”杨晋眼神微眯，他地中境的实力比之梵凡源溯境（等于覆地境）要差上很多，加之自己攻击能力欠缺，虽说很多攻击灵体都能免疫，而且他的魂力攻击无影无形，但在梵凡身上杨晋一直有一种羊遇上狼的感觉。

        “非我挡你，而是这里毕竟是九门，是人族，不是你们葬魂大6，杨兄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还是那一脸好看的笑容，梵凡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

        杨晋深深看了梵凡一眼，也不留什么场面话转身就走，梵凡那只六色的左眼让杨晋自内心的惧怕，也正是因为这只眼睛，让杨晋不敢动手。

        “南无兄呢？”眼看杨晋走远，梵凡转身看着天行问道，他的眼中甚是焦急，甚至带着天行看不懂的惧怕。

        “昨天说去个地方后就没回来过，我也不知他去了哪里。”天行如实道，虽然他是可以数算出南无的位置，但南无说了会找他，他又何必白白浪费能量呢。

        “哎。。。请你替我转告他，我会在九门外那片老树林里等他三天，我真的没有时间了。。。拜托了！”梵凡的话语近乎恳求，天行很难想象他到底遇上了什么事，让一向骄傲如他都露出这般失态。

        点了点头，天行表示自己明白了，就在演武场找了个没有画纹的角落坐下了，他同样要等待南无来找他。

        南无穿过小路，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终于来到了九门圣池前，小心地推门而入，淬雨和庆惜之正躺在圣池里昏迷不醒。

        “这。。。”在灯塔上，南无看得还不太真切，加上左道行度太快，并没有看清楚他们的状况，当真正看到南无才知道淬雨和庆惜之伤得有多严重，剑客最为宝贵的双手已经消失，前臂上尽是金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力量，还在不断向上蔓延，似吞噬了淬雨的生机成长似的。

        相比淬雨，庆惜之伤得更加严重，腰身以下已经不见，一条条金色战纹顺着他的腰身已经快要侵蚀到他的胸口。

        “你是谁？如何进到圣池中来？”隼逸一脸煞气地看着南无，他刚巧被安排看护圣池，没想到刚到此处就现了异常，眼下正是九门危急存亡之际，绝不容出现半点差错，哪怕只是个凡境的小家伙也不行！

        “我。。。”

        “他是我弟子，隼逸让他在这陪我一会儿，我有事和他说。”南无刚想解释，淬雨及时转醒，眉心意念受其控制落入隼逸的眉心替南无掩盖道。也是南无关心则乱，忘了自己如今的身份，这才不计后果跑了进来。

        “你什么时候收了徒弟？怎么未在九门登记？”隼逸也是一脸奇怪，先不说南无那废物体质能不能修炼，单淬雨性格也不可能不按流程办事。不过这毕竟是淬雨的事，他也不会无聊到多管闲事，转身出了圣池。

        “淬雨，你的手。。。”见隼逸离去，南无跑到淬雨身边关切道。

        “呵呵！算是废了。。。”淬雨苦笑一声，以意念交流道。

        看了看手臂上布满的金色战纹，淬雨几次以剑气冲入双臂，但那股金气之顽强难以想象，皆无功而返。眼见自己奈何不了金气，意念化剑。

        “淬雨不要。。。”南无大声阻止道，可惜他的度又哪里快得过淬雨，两只胳膊齐根而断，金气失去了淬雨剑气的抵抗，开始加快了吸收度，很快两条胳膊就化作最精纯的能量没入虚空不见。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连你也。。。”南无惊恐地看着这一切的生，若不是淬雨当机立断，当金纹蔓延全身后果不堪设想。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很多疑问只有庆师伯可以解答。”淬雨说完，剑气化意引入庆惜之的眉心，以那缕剑气保护住庆惜之最后的防线，将其点醒。

        “啊。。。”庆惜之一醒来，状若疯魔，仰天悲鸣，浑身精气暴涨，似要与人拼命似的，好在他重伤精气不足，身体又被淬雨控制住，不然天晓得疯狂的庆惜之会干出什么来。

        “师父！醒醒。。。师父！醒醒。。。”南无一次一次的喊声终于将疯狂的庆惜之唤醒，混乱的神智慢慢平静了下来，刚才狂的那点时间里，金气更加快地向庆惜之身上蔓延，仅那一会儿功夫就已经穿过心脏往脖子上延伸。

        “我在哪？其余八圣呢？”庆惜之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子，并不记得自己收过这样一个徒弟，到现在脑袋还有点乱，很多事情都理不清头绪。

        “这里是九门圣池，到底生了什么，老头子他们到底怎么样了？”即便亲眼看到南问羽身剑碎裂，南无依旧不愿相信他会这样死去。

        “原来。。。不是梦！他们。。。他们都死了！”两行清泪滑落，当年他的师父莫生就和庆惜之说过一些羽化雷劫的怪异，他也一直记在心里可惜他依旧如莫生一样改变不了什么。

        “不可能？你们这般实力苍穹底下还有谁能威胁到你们？那雷劫再强如何能挡得住你们九人！”南无心里明白，但却不愿相信这事实，淬雨也是一阵沉默，不过他比之南无更加坚强，有些事情已经生了就改变不了。

        “谎言！这一切。。。”除了最开始的几个字，再后面的话淬雨和南无只能看到庆惜之嘴巴在动却听不到半个字，就连嘴唇的形状也看不真切。

        “师父，您说什么？为何我们听不见？”南无焦急地问道，他已经从悲伤中走了出来，现在他只想知道真相。

        “。。。”又是如之前一样，光知道庆惜之在说话，但就是一个字也听不到，看不到。

        庆惜之用写，但依旧看不到半个字，“呵呵！哈哈哈。。。”久试无果，庆惜之痛苦地大笑，原来一切都早已注定，哪怕他侥幸活了下来，依旧难以改变什么。

        “你是谁？为何喊我作师父？”笑过后，庆惜之暂时放了下来，有些东西不是他所能改变的了的，不然也不会生现在这样的惨剧。

        “师父，我是轮回归来的南无。”南无也不瞒他，九门中除了淬雨、老头子，南无最相信的就是庆惜之了。

        “轮回？哈哈哈。。。怪不得怪不得！”庆惜之一听到南无如此说，又大笑了起来，只是他的眼神却是一片悲凉。

        “我明白了！当年南老头求我收你为徒，今时，他亦求我，虽然没说什么事，但我知道他肯定还是为了你！”庆惜之缓缓道，他已经从之前的话题中解脱了出来，若是可以让他知道此事，他一定会阻止九圣度羽化雷劫，轮回不灭如何登仙？

        “什么？当年不是您要收。。。”南无还记得那七年不修炼的日子，他一直以为是南问羽固执一定要让他修剑，没想到事情根本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你虽天资不凡，修炼上的想法也是千奇百怪，但我一样不擅长掌法，所以我可以教你一些零碎的掌法却没有想过要收你为徒，可南老头居然拉下脸为此求了我整整七年，我实在拗不过他，不得已去研究了一套掌法这才答应收你为徒。”庆惜之缓缓道出当年的真像，南无眼泪从独眼中流了下来，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并非表面那般，只有真正深入了解后才能看到事情的真像。

        “哎！我方才探查了一下你的身体，你的身体损伤实在太严重的，我也无能为力。。。”庆惜之看着南无摇了摇头，他可以感受到南无这具身体的潜力，只可惜被人毁了。

        “庆师伯，您再看看，若是连您也没办法，那无他。。。”淬雨听闻此话，意念传递，他不担心自己失去双臂，反倒为自己的兄弟担忧。

        “没事的！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放心吧！我还有一线生机！倒是你，还是赶紧想想办法挽救吧！”看到淬雨给庆惜之传递意念，南无哪里会不知道他说什么，摇了摇头安慰他道，其实南无也不确定眷书何时才能再度开启，开启后是否真的会有恢复之机，不过有些东西非机缘到了不可得，就像他转生精灵大6一般。

        想起眷书南无就想起了四组篇，也不管淬雨和庆惜之答不答应一指点入他们的眉心，南无曾特意研究过四组篇，不过他与淬雨他们不同，无法通过四组篇使肉身恢复生机，‘仙路三断，终生为凡’那可不是说说的。

        “这是。。。？”不光淬雨震惊地看着南无，就连庆惜之也是一脸惊愕，他从未想过原来修炼还可以这样，人族的气体流庆惜之学过，魔族的血统流他本身就具有，释迦族的源体流他亦有过研究，阵圣的阵体流，画圣的纹体流，战圣的古战体流等等他都有涉及，但万变不离其宗，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需要资质或者血脉，而南无的四组篇却不同，没有限制，没有束缚都可以修之。

        “这就是你的眷礼吗？”庆惜之带着颤音问道，如果可以让他早一点得到，或许八圣就不会殇了，不过世间哪里有如果。

        “这只是我眷书的其中一篇。。。”南无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对于这两人他可以绝对信任。

        “什么。。。”就连淬雨也惊叫出声，好在隼逸走后，南无为安全起见开启了圣池的防御阵法，这才没有造成大的轰动。

        “能让我看看那本眷书吗？”庆惜之知道这很强人所难，但他实在太好奇了。

        “本来是可以，不过前几年我注入了一些东西，它现在进化了，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打开来，不过我在眷书进化前已经刻录了一份，我这就给您。”南无说完就要将完整的眷书刻录给庆惜之却被他拒绝了。

        前天晚上没熬住睡着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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