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血染半个城

作为成熟的投机客，魔术，赵乾会几下子，毕竟，干这一行，本身就是在变戏法。

        世人皆知，变戏法，只不过是欺骗视觉的雕虫小技，奈何，很少人深究背后的依据，以及表演者的灵感思路。

        偷，算是魔术中的一种，能当着人的面，无声无息的拿走东西，看起来玄妙，内核也不复杂，第一，一双快手，第二，夺走目标对象的关注焦点。

        投机客，必须要快，这是基础素质，当看到机会的时候，不能有犹豫，否则猎物就是别人的，亦或是逃走了。

        夺走目标对象的关注焦点，金融战场上，一些鳄鱼会故意放假像，吸引人们的注意力，然后反向操作，坑杀活埋目标对象。

        赵乾精通此类技能，偷丁财的钱袋，跟玩一样。

        他即便穷困潦倒，负债累累，沦落成菏泽第一赖，也不屑于用小偷小摸，去挣几个铜板，丢份。

        作为老玩家，他搂钱还是变戏法，只不过套路更深一些，在阳光下使用伎俩，让人气愤，却又无可奈何。

        目标不上赌桌，也能完成收割，这才是一个及格的投机客。

        对于身上的标签，天才投机客，菏泽第一赖，乞丐公子。

        赵乾都觉得不恰当，于这个时代而言，他觉得自己的标签应该是——千年老鳄。

        他前世玩的是债券，股票，各类商品期货，也倒腾些灰色地带的买卖。

        而这个世界，金属铜作为常规货币，钱庄的银票也刚刚出现。

        此种程度，垃圾！

        赵乾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地球金融玩家，熟知金融史上的流氓们，如何制定，推动金融游戏向前进。

        他能玩的游戏很多，空间非常大。

        奈何，他手里的牌太小，还展现不出凶残，狠辣的血鳄姿态，只能干些投机的小买卖，以维持等待机会所需的生活成本。

        但是现在，机会来了，齐楚停战，粮价必然大跌，而他又是第一批获得此消息的人。

        赵乾不伪装了，投机本就是掠夺，这一次，他要让菏泽城的粮商们，掉出一大块肉，充盈自己干瘪得不像样子的钱包。

        外人看来，他此时弹尽粮绝，江郎才尽，碌碌无为，昙花凋零，沦落为欠钱不还的大老赖。

        但赵乾自己清楚，三年的沉寂，他没有闲着，三年的沉寂，他没有透支信用，三年的沉寂，他悄悄的布局。

        看似游手好闲，赵乾却始终掌握着菏泽城五大粮商的仓库情况，这帮人的存粮，了然于胸。不断地游走于战争前线，手握第一手信息。

        看似透支信用，赵乾却始终没有动用底牌，与菏泽城第一赌场——鸿运坊，保持着密切的联系，私底下还有过协议，不为外人所知。

        常人下棋只看三步，而投机客需要看到更远。

        没有机会的时候，投机客的工作，就是布局，无时不刻在布局。

        局设得越多，可以捕捉到的机会便越多，如同打猎一样，更多的陷阱带来更多收益。

        投机客最重要的工具，杠杆，在三年前，赵乾已经从鸿运坊的东家那里得到。

        投机客最重要的信息，齐楚停战，赵乾也已经等来。

        呼……

        轰隆隆！

        狂风呼啸，电闪雷鸣，快入夜，天色已经暗淡下来。

        赵乾策马奔驰，狂风迎面猛扑而来，头上的斗笠瞬间掀飞，幸好绑得足够紧，没甩飞出去，只是滑到了后背。

        失去斗笠的防护，密集的雨点刮在赵乾脸上，眼睛哪能扛得住，不得已，勒住缰绳，停下来。

        赵乾重新戴上斗笠，绳套系得更紧一些，抹去脸上的雨水，又重新驱马前行。

        这一次，他放缓了速度，压低了身子匍匐在马背上，尽量减小狂风的冲击。

        身上虽然披着蓑衣，但也扛不住倾盆暴雨。蓑衣下穿的麻布衣浸湿，贴在肉上，麻痒难受。

        没过多久，赵乾感觉到了凉意，夏末，气温炎热，奈何浸泡于雨水中，狂风再添助力，也是冻人。

        走了一个时辰，赵乾不仅感受到冻，骑在马上，颠簸也让他腰酸腿疼。

        此时的赵乾备受煎熬，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想法。

        赵乾要和斥候眼线们赛跑，他还要和时间赛跑。

        投机客最常打时间战，利用信息差，给尚在迷糊的人，以致命一击。

        留给赵乾的时间不多了。

        从前线赶回菏泽城，快马奔行，不管不顾，大约需要十天的时间。

        最先得到消息的人，一定不会散出来，压上一两天。

        老天很给面子，雨天也会阻碍奔行，眼线们会晚个两三天。

        那么，齐楚停战的消息，在菏泽城散开，大概会是半个月之后。

        赵乾不打算休息，尽最大极限，星夜兼程，顶着暴风雨，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菏泽城，他的计算中，估计七到八天。

        半个月，减去七八天，就只剩下七八天的时间。

        这个世界，不如二十一世纪地球，在电脑上点一下做空，便可以快捷的完成操作，在匹配机制下，搞定一单交易。

        在没有炒卖机制的世界里。

        那就需要人去操作，那就需要时间。

        赵乾的脑海里，正在对一系列计划，进行优化，尽可能的缩短消耗的时间，以便于完成更多场次的交易。

        他的猎杀对象很多，菏泽城比较大的粮商有五家，粮仓里，长期保持着14000石到17000石的库存。

        他们肯借多少？需要付出多少代价？付出更多代价能否更快搞定？

        需要多少资金去撬？需要多少人手干杂活？在什么地方租用仓库比较合适？

        这一系列的问题，都要考量，都要解决，而且不能有纰漏。

        赵乾在雨水里泡得双唇泛紫，骑马奔行于官道上，脑海里策划着具体执行步骤，扛着肉体疼痛与精力损耗的双重煎熬。

        千里之行，才刚开始走出第一站，他已经感觉到累。

        想到后边还有漫长的路要赶，头大，现在所受的煎熬，要放大十倍，而且伤害量呈指数上涨，会越来越难熬。

        想到赶完漫长的路，还有一堆事情需要办，一桩桩，一件件，心累，临门一脚，最是磨人，尤其在等待中。

        即便赵乾已经是老投机客，习惯了等待，忍耐过无数个兴奋，而又无可奈何的枯燥时间段。

        但起伏的情绪，依然令他颇受折磨。

        无数人，常常倒在黎明前的等待里，挺不到曙光绽放的美丽风景。

        赵乾心下感慨，要血染半个城，真特么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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