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幼师”欧几里
沐雨拿着黑板擦，在黑板上面勾勒完美的几何曲线，一排排的汉字从上面脱落下来，摔在地上，无情哭诉。
沐雨换了只手继续擦，头稍微侧了过去，窥视着离小鱼。
离小鱼正侧着身子，问旁边同学数学问题，一脸疑惑的悉心听讲，也会点下头表示理解之类的。
她的肌肤依旧那么白，手上的明星手环，扎的紧实的马尾辫，让人丝毫联想不起那个满头乱的“女魔头”。
比较清楚的是，她的外壳和她的内里有着极其不搭的色系，一个温和，一个暴露。
至少在沐雨看来就是如此。
“行了，别擦了，黑板快擦白了，结束了。”
数学老师从门口走了进来，水杯依旧端坐在他手中，还有点溢出来，渗在掌心。
沐雨把黑板擦别在黑板边上的地方，递了张纸巾给数学老师。
数学老师接过了纸，并没擦水杯和手，反而给了沐雨一张纸巾。
沐雨并不需要，他可能是感觉数学老师过于亲切，并不想接受。
数学老师紧紧握住沐雨的手，硬塞到沐雨手里，“也擦擦手吧！下去吧，我说的，要仔细揣摩。”
沐雨带着被捏红了的手，走了下去。
对于数学老师的惶恐也收尾了，但一想起还有点不大适应，猜不透。
“站住，迟到了半小时，就想这么白白进去吗？”
沐雨的心室在晃动。
“老师，那我进去了”。
离小鱼恭敬的冲着数学老师说了这句，腿还没跨进教室，眼睛先转了回来，对着沐雨，满是不怀好意。
数学老师咳了一下，“咳，头扎好进去。”
离小鱼停住了，回过身来，连忙扎起头，笑起一片云彩，“谢谢老师，老师，你人真好。”
数学老师赶紧挥手示意她进去，脸上并不怎么好看，像是受了委屈，害怕晚节不报一样。
相较起来，对待沐雨就为直接得可怕。
一个猝不及防，数学老师的手摸上沐雨的头，还一把揪起一撮头。
“理理吧，头都能当量尺了，洗洗吧，粘在一起很难受的。”
沐雨一把打开了数学老师的手，嘴里不自觉的吐出三个大字“不需要”。
惩罚学生的方式千千万，完全不需如此，或许这就是沐雨认知的可怜。
他心里的自己没有半分可怜，也不需要哪一个人的可怜。
沐雨做了最习惯的事，甩开了可怜的枷锁，冷脸是最好的回应。
数学老师缩回了手，搓了搓了。
“这孩子，脾气不小，手上劲还挺大，好吧，为了惩罚你上课迟到，咱们做个游戏吧，怎么样呢？”
“不需要”。
沐雨并非口舌习惯了这个音，而是讲述一个不争的事实，不需要就是不需要，不需也不要。
数学老师丝毫没生气，倒是低下了点，大眼睛盯着沐雨的脸蛋，想在探寻神秘海峡一样。
“脸也没洗干净呐”，数学老师，用手蹭了一下沐雨的脸蛋，凑近了沐雨的耳朵悄悄的说，“那，我们玩游戏，就像你和离小鱼一样。”
数学老师的手像黑板擦，擦得沐雨的脸生痛，但却高效，似乎蹭白了一大圈。
沐雨脚死死的抓着鞋底，他不知道如何回答了，他和离小鱼到底做了什么，恐怕除了摄像头，其他的难以解释。
沐雨也搞不清楚了，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并不清楚他自己的年纪，非要跟他做游戏。
伟岸的身躯做着幼教才会的帮孩子洗脸刷牙的工作。冷峻的脸庞完全没有光泽，好像是不会冷峻一样，属于童真年代里少有的儿童。
沐雨连对数学老师翻白眼都不舍得，哪怕被他误会了。
“叮叮叮……”
课铃来的不知是迟还是早，反正如常。
数学老师摸了下下巴，抿了抿嘴，“额，现在才上课，好吧，那你没旷课，半小时也没有。”
沐雨彻底石化了，剩下细胞在运动。
沐雨脑中在想，数学老师可能得的所有类似记忆衰退的不治之症。
沐雨抬腿刚准备走，又停下，躬身，“老师，我能进去了吗？”
数学老师露出一丝不挂的笑，“可以，当然可以。”
比起走路来，沐雨更喜欢的是盯着数学老师看，以至于沐雨的脚步迟缓。
“不想进去吗，那就停下吧！”
沐雨停住了，急忙回头，这股声音对于耳蜗的触感完全不同于之前。
数学老师，眼神凌冽，双手插兜，成熟的雄性荷尔蒙在充实着身体的每一处肌肤。
“没听清吗？停下，过来做个游戏，这次是耽误我上课的惩罚。”
沐雨选择爽快的答应了数学老师，就做个游戏，因为如此的男性老师的固执等同于无法抗旨。
数学老师把一只手从从裤兜里取了出来，在空中作画一般，指指点点。
“好，以我为准则，我去办公室打水，等到我打满一杯水回来的时候，你必须把教室里的黑板擦干净，有问题吗？”
“没有”。
“好，游戏开始。”
沐雨拉住了兴致勃勃就要冲进教室去拿水杯打水的数学老师。
“等下，报酬呢？”
“什么？”
“游戏的报酬是什么呢？”
物质匮乏的年代，沐雨的家中，洋瓷盆都买不起，一条毛巾能擦到污垢洗不下来的时候。
比起同龄人，沐雨早早懂得了搞没报酬的劳动，无异于自己作践。
数学老师背过身，用拳敲着手掌，脚步原地挪动，不一会儿，转了过来。
“沐雨，你如果在我打水回来之前把黑板擦完的话，我不会向任何人提起你和离小鱼做的游戏。”
沐雨需要这个报酬，他就跟着数学老师进入教室，开始了这个游戏。
数学老师进到教室，要求同学们继续看课本，自己去打水去了，出门的时候健步如飞，大有被一颗蚂蚱绊倒的可能。
沐雨就开始了擦黑板，擦到黑板都快褪色了，数学老师还没过来，游戏的胜败已然揭晓。
“沐雨，你知道吗？数学老师是咱们高中最年轻的教师，咱们是他带的第一届学生，听说他15岁就跳级进入大学，大学好像是学学前教育的。”
“学前教育是教育啥的呀，莫非是教人学习胎前……”
“脑子咋那么腥，学前教育就是教幼儿园的，也不知道，欧几里老师现在咋就教了数学呢？”
“你说什么，他叫欧几里，哈哈……欧几里，欧一二三五六里……”
“嘘嘘，老师……”
沐雨回到座位上，听着墨生和梦淳的讨论，似乎理解了这位“幼师”，怪不得对自己又摸头又蹭脸的。
沐雨用一只手掩住，迫切的打开了欧几里给他擦手用的纸巾，上面写着：
离小鱼，离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沐雨，西北荒沟的单亲苦命人，不管你和她玩什么游戏，你都会是败方，爱情亦是如此。
沐雨摊开双手，一脸无奈，欧几里对他和离小鱼的误会似乎更深了，爱情什么的他只限于还不懂而已。
“什么呀，给我看看，纸巾上绣了花吗？”
梦淳刚转过来又准备和墨生讨论欧几里，看见沐雨手上的纸巾有字，一把夺了过去。
欧几里，根据“欧几里得”取名而来。
酱壶，安利歌曲，《欧几里得的情书》——鱼果
平行的世界里
马儿吃不到身后的草
它和我们一样有些哀怨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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