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正是暮春时节,宁城的天气已经稍显燥热。这是一座具有几千年历史的城市,因为濒临长江,水6交通便利,商贾云集,自古以来便是经济富庶之地,又因属地景色俊美,难免文人墨士纷至。多年经济和文化的沉淀给这座城市带来浓厚的底蕴,名人志士层出不穷,真正对的起物华天宝,人杰地灵的称谓。
宁城体育场看台上,人群比肩接踵,加油声、擂鼓声还有遗憾的嘘声迭起,场面非常喧闹。这是正在进行中的“中华杯大学生足球赛”吴越赛区的总决赛。对阵的双方是宁城大学足球队和越州大学足球队。因为冠军球队将会代表本赛区参加全国的总决赛,再加上一个月后即将在法国举行的十六届国际足联世界杯让人们对足球的关注空前提高,双方球队对本次比赛都极为重视。据说为了备战本次比赛,越州大学足球队在去年时候就动用多方关系从参加顶级联赛的职业足球俱乐部梯队中挖来几名实力很强劲的队员。此刻比赛已经进行到了将近9o分钟,场上比分依然是1:1,场面十分胶着。看台上的观众都以为比赛会以平局收场,然后进行3o分钟加时赛。这时在球场中圈附近,越州大学足球队队员在分给左边路队友的传球力度稍微有点弱,被突然插上来的穿红色队服的宁城大学足球队7号队员一个抢断,球就到了他的脚下。7号队员用外脚背把球一拨,顺势趟过对方队员,带着球往球门方向狂奔。在距离大禁区还有几米的距离,对方已经有两名队员包抄了上来,眼看着球要在对方的夹击中丢掉,却见7号队员一个急停,左脚挑传,球越过两名防守队员的头顶,朝着禁区另一侧的一团紧促的红色飞奔而去。在禁区这侧接球的是宁城大学9号队员,眼看着球飞来,他不做停顿,稍微侧身抬脚,一个凌空抽射,球擦着门柱应声入网。随着皮球的打进,球场看台上迸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吴萧成...吴萧成…”的喊声不绝于耳。刚才传球的7号队员也立马跑过来,跟进球的队员击掌相庆。他们的这种庆祝没有让人感觉里面掺杂着的惊喜,就跟这种结果是一种理所当然一样。随着主裁判的哨响,本场比赛结束,宁城大学足球队不出意料的以2:1的总比分战胜了越州大学足球队,顺利进入到全国赛区总决赛。
在全场球迷的欢呼声中,场上队员谢场后往球场更衣室走去。跟刚才进球的9号队员吴萧成走在一起的是给他助攻的7号队员秦轲。
“萧成,你刚才打进去的那个球真是太漂亮了,这个跑位接球,这个抽射力度,我看连外星人罗纳尔多也不过如此吧,我有时都怀疑你是不是人啊,把什么都能做到极致,一个地质专业的学生,玩个足球吧,有职业球队的教练来动员你改行。明明学的是理工科,偏偏有时还装模作样的跟医学院的教授一起讨论点乱七八糟的东西。”秦轲带着满脸的兴奋,一边走一边用手比划着跟吴萧成说话。
“你才不是人,你是禽兽,校花班花的哪个见着你不得吓得浑身哆嗦”,吴萧成边说拍了一下秦轲的肩膀。
“得得,我不是人,我是禽兽,要不是原来问你要一个方子被别人无意中听见传了出去,也不用闹得整个校园都知道有我这样一个禽兽存在。禽兽就禽兽吧,总也算自由自在,不用被你们这些俗人的眼光左右,乐得逍遥了。”秦轲根本就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对了,萧成,那事你考虑的怎样了?”
吴萧成好像并不愿意对秦柯忽然抛出的这个问题做过多的纠缠,他带着不容质疑的语气说道“这事我早已经决定了,我总觉得这就是命吧,一直都觉得冥冥中这就是注定的事情。我没办法拒绝这去南极的机会。要不是老板执意跟考察队那边要求带一个助手,这次也轮不到我过去。真的这次机会太难得了。今天赢了这场比赛,到最后总决赛的时间还有二十来天,待总决赛踢完回来,我们也差不多都该离校。那时我也得跟着老板一起去参加一个月的考察前的集训。所以我想过两天抽空回家去看看爷爷,毕竟这次离开了,还不知道哪天能够回来。你不是一直想跟我去我老家玩的吗,看你的毕业论文也完成的差不多了。要是你没什么事的话就跟我一起回去吧。”吴萧成说的老板是他的研究生导师郑教授,也许是与时俱进,也许是社会风气的影响,原本教授或者导师的称谓已经逐步被老板两个字所代替。
“真的啊?一直就想跟着你一起回你家玩几天的,明天我跟雪乔一起去街上给爷爷买些礼物,我们后天就动身吧。嘿嘿……你不介意雪乔跟我们一起吧?”。秦轲似乎比吴萧成的心情更加迫不及待。
“介意?我介意你还能不领了啊,看你们每天那腻歪的样子,鬼才知道当初考研报考专业的时候你怎的会不跟她选的一样,反而选的咱们的老本行,不过对你来说也没啥区别,这几年一直也没看出来你对读研有多大的兴趣,能考上并能坚持到现在,也算是奇迹。”
“咱是个重友轻色的人,大一入校学这个怪自己高考就那个水平,跟着你读研还跟着你选这专业,这就是咱兄弟情分了。”
“得,还重友轻色呢,要不是雪乔看的紧,鬼才知道有啥事生。宁大秦叫兽你以为是白喊得啊”,吴萧成撩起球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顺便跟旁边走过的队友击了下手掌。
两个人边走边聊着,不一会就回到了球队的更衣室。因为赢了球的原因,更衣室内的气氛很活跃,一片欢声笑语。看到吴萧成和秦轲走了进来,先到更衣室的队友纷纷走上前跟他们击掌相庆。待到大家的情绪稍微平息一些,球队教练轻咳一声,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然后宣布了一条消息:“今天赢了这场球,我们拿到了吴越赛区的冠军,球队赞助商蓝海公司老总也很高兴,所以今晚在宁城大酒店专门安排了一场庆功宴,一会我们集体乘坐大巴回校。都自个收拾一下,下午五点在西校门口准时集合,奔赴酒店,还是过去那句老话,你们是学生,得注意学生的身份,晚上该吃的吃,该乐得乐,但是酒要少喝,适量就行。”球队教练叫陈瀚,是宁城大学的一名体育老师,毕业于华北体育大学足球专业,正儿八经的科班出身。平时除了带带本科班的体育课,其他的工作重心就全部放在校足球队的训练上。因为自己的年龄也不过三十出头,比队员大不了多少岁,所以跟球队的队员是亦师亦友的关系。球队队员的组成从大一新生到吴萧成,秦轲这样的研三老生,跨度比较大,平时训练过程难免有个别人的沟通出现一些偏差,陈瀚平时没有少为这帮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操心。随着陈瀚的话说完,把手一摆,人群中迸出一阵欢呼声,然后大家匆匆忙忙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三五成群的往场外的大巴奔去。
吴萧成刻意压住了脚步,走在陈瀚的身旁,“陈老师,总决赛还得二十多天的时间才开始,这两天我想跟您请个假,回家一趟,那几天球队的训练我就不参加了。”
“没问题,训练不训练的对你来说本来就影响不大,这样好的天分,不好好展一下真是可惜了。我看在咱们国家,不管是过去一些踢球的老前辈,还是现在当打之年的职业球员,技术不技术的咱们不说,要谈到灵性,真没看出有几个可以过你的。前天绿岛俱乐部那边的哥们还跟我打电话,再次询问你加入的可能。因为之前你已经多次把你自己的意思跟我表达过,我也就顺着你的意思回绝了他。失去这机会还是很可惜的,你也知道,在咱们国家踢球,并不是说你踢得好就一定能踢出来名堂,不管用哪种方式,你得让人家眼里有你才行。不过人各有志,这个也勉强不来。你打算哪天回去呢?路上注意点安全。”其实对于吴萧成不愿在足球方向展,出于一种体育从业者的本能,陈瀚还是有一些惋惜的。
“我想后天就走,还有秦轲也要跟我一起回去。”
“是啊是啊,也一起跟您请个假。”这里吴萧成的话音刚落,秦轲已经从旁边杀了出来,手里拿着的一包软中华递到了陈瀚的面前,“陈sir,抽支烟。”
“少拿这些东西贿赂我,要不是看你今天助攻萧成绝杀球的份上,你想请假门也没有。看你那腰板都快成水桶了,真是技术型中场的标配啊。”陈瀚边说边把秦轲手里的软中华抓过来揣在自己的口袋,还不忘记打趣一下秦轲,不带一点客气的。其实秦轲的身材也算可以,176公分的身高,体重75公斤。只是大家相处久了,又都是率性随和的人,也就避免不了经常的开开玩笑。
待吴萧成他们几个走上大巴,陈瀚清点了一下人数确认无误,就跟司机师傅点点头示意可以出了。司机师傅便启动大巴,轰轰一声过后,栽着众人朝着宁城大学的方向驶去。身后的体育场人群还未完全散尽,只是相比刚才比赛的时候那份喧闹,要安静了许多。
沂州市距离宁城市有六七百公里的距离,从地图上来看,跟宁城正南正北的基本上在一条直线上,从大的框架里又同属华东地区沿海地带,所以也算是站在改革开放的前沿位置,即便是革命老区,在近些年经济展也还是有了很大起色。只是对吴萧成而言,每次回家的交通并不是多便利。两个城市之间没有直达的火车,唯一的交通工具就是省际长途班车。这长途车每天只有一班,每次来回,为了不错过车子,早晨五点多就得去车站赶车。破旧的大巴车在路上还不时地停车载客下客,遇到修路就更为麻烦,堵车绕路都是家常便饭,摇摇晃晃一路下来,真有种要把人骨架摇散的感觉。运气不好再遇到身边有晕车的旅客,从上车起就不断地呜哇呕吐,连着身边的人都随着干呕,一路的苦楚,不是亲身经历的人怕是很难体会。即便这样子,班车能够准点到达也是一件让人稍微欣慰一点的事情,只是这样的欣慰的机会不是很多,更多的时候,车子都会比临上车前跟司机师傅咨询过的到达时间晚三两个小时。待班车到站,还得紧着时间搭车去学校或者赶回老家县城的车子。所以每一次旅行,都是一场体力跟意志的较量。
不管每次的旅行多苦多累,从读大一开始至今六七年的时间里,只要一遇到暑假寒假的,吴萧成总是会尽量早的的回到家里。在外地读书不比小时候在家里的朝夕相处,早一些回家,就能多一些时间陪着爷爷,对从小相依为命的爷爷,他心里有一种难以割舍的眷恋情怀。此时的吴萧成,早已不再是小时候那个捕蝉网鸟、捉鱼摸虾的顽童,他清澈的眼神里带着稳重睿智,高挺的鼻梁让人感觉刚毅坚强, 18o公分的身高看上去魁梧又不失干练,除了嘴角偶然一撇无意中露出一点天性里的倔强,再加上大学生活在他身上多多少少留下的一点书生气,这完全就是一副有担当的成熟男人形象。而跟他同窗兼好友多年的秦轲,因为家境的原因,性格里就要活泛一些,在不熟识的人看来,就是一个嘻嘻哈哈又吊儿郎当的纨绔公子哥。他是宁城本地人。他的父亲秦建国原本是宁城一家中等规模建筑公司的领导,后来赶上了企业改制,东拼西凑了一部分资金再加银行的贷款,吃下了公司的大半股份,由原来的国企公司领导转身成为股份制企业的董事长。几年的辛苦打拼,又赶上国家基建大展的好时候,硬是把这家原本在宁城仅算中等规模的公司展成省内数的着的大洋建工集团。
随着企业的逐步做大,秦建国已经开始筹划着锻炼一下秦轲,有意把他往接班人的方向培养。虽然宁城大学在国内已经算是名气响当当的高校,秦建国还是打算在秦轲大四毕业之后,安排他去美国留学几年,在企业管理方面深造一下。无奈这个时候的秦轲跟他的女友林雪乔正打得火热,几次试探林雪乔知道她没有跟自己一起出国的可能,而女友林雪乔以及自己的好友吴萧成都有意继续在本校攻读研究生,这直接导致了秦轲对秦建国的安排并没有多大的兴趣,而是也做出跟林雪乔、吴萧成他们一样的决定,继续攻读本校的研究生,至于选择哪个专业,秦轲并不关心这些,哪个专业考取的可能性更大就照着哪个来吧,他的兴趣就从来就不在这上面。本科四年期间,每次考试要不是亏着吴萧成给的小抄侥幸过关,单是一科科的补考也能愁的他想死的心都会有。好在命好,自己的学号跟吴萧成一前一后,考试总是能安排在一起。秦轲一直很纳闷为何吴萧成看着平时也不怎的用功学习,可每次考试的成绩总能名列前茅。总是想不通也就不想了,反正到时候小抄能够及时到达又不被监考老师现就万事大吉。情理之中的事,尽管林雪乔报考了工商管理专业,秦轲还是选择报考了跟吴萧成一样的地质学,选择这个专业一是能够继续跟吴萧成整天伙在一起;另外一个原因,这毕竟是本科所学,在专业课方面无疑占据了一些优势,能考取的把握也就大了很多。
最终考研成绩下来,吴萧成和林雪乔不出意料的考入所选专业。吴萧成的成绩是因为天分,从入学开始,他在很多方面展示出来的能力都是让人吃惊,慢慢地大家都习惯了这种现实,并理所当然的接受了他的各种让人匪夷所思的表现。对于林雪乔,她是大家公认的学霸,成绩一直很优秀。单纯从外表看来,林雪乔长得小巧婉约,很秀气的一个南方女孩子,可是性格上却非常独立,很要强。秦轲的家境好,嘴巴甜性格又幽默,球踢得好,跟吴萧成一样是校足球队的成员,围绕在他身边的女孩子自然少不了,比林雪乔漂亮的女生有很多,可他就如同鬼迷心窍一般,死心塌地喜欢上了林雪乔。大一的时候学校禁止谈恋爱,秦轲对林雪乔的很多示好只能偷偷摸摸的进行,到大二的时候学校由禁止恋爱改为不提倡,这时的秦轲就如同打了鸡血一般高调了很多,帮着自修课占位置,排队买饭,节日买礼物,各种能想到的方式他都去做了,饶是这样,林雪乔也只是在大三的时候才算同意了两个人的男女朋友关系。相比较吴萧成和林雪乔的考研过关,秦轲能够顺利考取本校研究生让人跌破眼镜。向他表达祝贺的人大多都是带着一种浪子回头金不换的眼神看着他,不知道的还以为秦轲曾经犯过多大的错误。他的考研经历在以后很多年都是学弟学妹的励志案例。
虽然秦轲没有顺着自己的意思出国读书,但是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考取研究生多少也让秦建国感觉到一些欣慰,这是追求上进的一种表现。在生意圈子久了,他基本不跟人交流工作之外的家庭私事,但多多少少也知道,在他们这个阶层的家庭出来的孩子,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惹是生非的居多,自己的儿子从高考开始到现在读研究生,都没有让自己多操心,这一点就比别人家的公子哥强很多,即便秦轲身上还有一点年轻人的浮躁,这都不是问题,假以时日多磨练一下,未来可期。通过宁城大学的关系,秦建国也了解到秦轲恋爱的事情。身为一个通情达理的父亲,他并没有因为林雪乔的家庭背景很普通而对秦轲感情方面的事情多加干预,一切顺其自然吧。倒是秦轲的朋友吴萧成引起了他浓厚的兴趣。
因为早期生意的应酬酒场比较多,再加多年工作的繁忙导致的饮食不规律,给秦建国留下了慢性胃炎的毛病,各种名贵的养胃滋补品一直也没少吃,都没有多好的效果。有一次吴萧成跟着秦轲一起来家玩无意中知道了这事。半个月后秦轲再回家的时候带给秦建国一瓶用玻璃瓶子装着的东西,色泽金黄,也喊不出来名字。秦轲告诉他这是吴萧成帮他弄的,冲茶喝对慢性胃炎很有效果,一定要试试看。看过很多名医的秦建国对这东西并没有多大的信心,但是第一次冲饮这东西之后,清香又微带甘甜的味道吸引着他一直泡光这一玻璃瓶不知道该说是中药还是饮料的东西。说来也奇怪,原来偶有作的胃病在这期间一直到其后很久的时日都没有再犯过。确实这东西是有效果的。秦建国又询问了秦轲一番才知道,原来这是吴萧成知道了他有慢性胃炎的毛病之后,在周末的时间跟着秦轲一起去安徽的深山里搞来一种叫石斛的药材,又让老家邮寄来阴干的刺槐花,把两种材料煎炒又晾晒制成类似茶叶的饮料。刺槐花还好弄到,吴萧成的爷爷常年就有备的。就是那石斛,生性喜阴,大多生长在高山悬崖又潮湿的背面,采摘起来非常麻烦。听秦轲说当地的山民采摘石斛的时候都是用很长的缆绳拴住自己,几个人配合着才行,而吴萧成却只是单枪匹马依靠着悬崖上一些突兀的石块和柏树,秦建国听得心里都一惊一颤的。好在知道了这方子,以后直接花钱去找山民买来就行,犯不着再去让孩子们冒险。
吴萧成身上这些乎常人的特质只是增加了秦建国对他的欣赏,真正让秦建国感兴趣的还是他对吴萧成整体的一个评判。以他浸淫商海多年的眼光审视,吴萧成绝对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通俗一点说就是能做大事情的人。通过几次秦轲带他回家之后的短暂接触,能感觉出来他很沉稳,能够靠得住。以后如果能够有这样一个人才辅佐,多年后的秦轲接班将会更顺利一些,就是把生意继续做大很多,也不是没有可能。秦建国已经敏锐的觉察到房地产业在经历过前几年不理性的展之后,即将迎来新的一轮爆式的增长。为了不错过这次潜在的机遇,大洋集团已经着手注册一家房地产开公司,这是大洋集团第一次向建工行业之外的领域伸出触角,秦建国打算把这副担子放到秦轲的肩头上,也当是对他的一种磨练。对于新公司未来的人员配置,除了从集团抽调一些老员工,还得必然的给秦轲配上一个知根知底的自己人,这行业今后跟政府部门打交道是家常便饭,没有一个自己人跟着绝对不行。这个人选秦建国看中了吴萧成。秦轲跟他是意气相投的好友,而吴萧成身上又处处展示出非同寻常的过人之处,这样好的人选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秦轲也愿意吴萧成能够答允父亲的提议,跟着好兄弟一起打拼,人生里还有比这更快意的事情吗?只是让秦轲失望的是,每次跟吴萧成提起这事情都被拒绝了。几年的了解,秦轲也能接受吴萧成骨子里对地质专业的执着,只是有些不理解、不甘心。有时看着追求吴萧成的那些女生被其拒绝后伤心的样子,秦轲都不由滋生了一些对花花草草的怜悯之心,他会说吴萧成不是男人,不是人,吴萧成就称呼他为禽兽,两个人倒也是嘴架打个平手,谁也站不了谁得上风。
这次吴萧成带着秦轲、林雪乔一起回来,路上还算平静,大巴破天荒头一遭的准时到达了沂州长途客运站。回到村子的旅行也没费多大周折。三个人上了一辆车站外等活的出租车,跟师傅谈好价格后,惬意地往出租车椅背上一靠,便由着司机师傅在暮色里朝着县城的方向驶去。
车子到达村子的时候已经晚上1o点多。三个人在村口刚下车,路边不远处杨二叔的家门口坐着的几个人便起身迎上前来。原来是吴宗堂老人和已经卸任的老村长杨文贵他们。透过昏黄的灯光,能看到杨二叔的家门口随意的摆着几条板凳,空气里袅袅的烟气尚未散尽,看这样子,已经提前得知消息的爷爷在这等了很久了。这个质朴的村子还是保留着多年的习俗,有贵客上门的时候总是会喊上亲近本家的长辈以及村子里德高望重的老人相陪。等待的众人热情地接过秦柯他们手中的行李,一行人簇拥着往家中走去。
院子里的空地上早就摆好了桌凳。提前备好的菜从蒸笼中拿出来的时候还带着余温,一道道摆上桌来,看得秦轲跟林雪乔眼花缭乱。秦轲也算是经历过不少场面的人,可端上桌面的菜品竟然有一大部分都喊不上名字来。野生香菇灵芝炖土鸡,干煸黄鳝丝,清蒸大河蟹,秦轲听吴萧成介绍这些菜的时候感觉还好,这些土生土长的材料虽然珍贵难得,做法也不同,毕竟还是能识别个大概,听到盐浸蚂蚱,油炸山蝎,红椒松蛹这些名字的时候,秦轲下筷就有了一些胆怯,但是经不住众人热情地攘劝,几杯老人自泡的山参酒下肚之后,秦轲胆量陡然增大,胃口也好了很多,对着刚才还心里犯嘀咕的这几道菜猛啜不止,边吃边赞不绝口,这份热情也感染了身边的林雪乔,她小心翼翼的夹起一条炸的酥透的山蝎送到嘴里,咀嚼的时候有似破釜沉舟般的闭起双眼,惹得周围的人出阵阵善意的笑声。
这一席直到半夜十二点多才散场。带着酒意和旅行的疲劳,三个人一宿睡得无比惬意。吴萧成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他抬抬头看看墙上的钟表,已经近上午1o点。看看旁边爷爷的床上,收拾得整整齐齐,这个点爷爷肯定早就起床了。他抬起双臂伸了个懒腰,随着他伸展的四肢的移动,临时搭起的小竹床出了吱吱的响声。不知道隔壁秦轲他们睡醒没有?他边想着边开始穿起了衣服。等穿好了衣服收起了小竹床,吴萧成走到了院子里。院子里已经打扫的干干净净,不知道的人谁又会想到昨晚这里有过一场让人很尽兴的筳宴呢?
就在吴萧成四下打量的空,院子的门咯吱一声响,林雪乔从门外走了进来,“萧成你睡醒了啊?帮着爷爷收拾完院子,一个人呆着没事出去转了转,你们这里可真美。”看着林雪乔的表情,她应该很享受村子里的环境。
“是啊,比起城市里,这里自然没的说,就是比较江南一些青山碧水的景点也不逊色,很多旅游资源没有被开利用也是可惜得很。原来给你们介绍的那些地方,这几天带着你跟秦轲都转转去,难得来这一趟,可不能留下遗憾。”吴萧成用力的嗅了一下空气,很满意的对着林雪乔说到,:“还是家乡的空气好啊。一会等秦轲睡醒了,我们吃点饭就出。”
“醒了醒了,马上就起床,”这边吴萧成话音未落,秦轲的声音已经隔着板门传了过来。“这一觉睡得可真舒服,待他日功成名就归养山林之时,就选这地了。”
林雪乔听到秦轲这样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秦大少爷,就指望你功成名就呢,先把你的吊儿郎当的毛病去了再说。真到那天,一定提携一下小女子。”
“那是那是,怎的也不能亏待了咱家雪乔”,话说着,秦轲已经拉开板门走了出来,一幅睡眼朦胧的样子,脚上的运动鞋的系带还松散着,一直耷拉到脚后跟。
“先洗漱一下,吃点东西吧,都快中午了,我去厨房看看”吴萧成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抬脚就要走。
林雪乔伸出手臂拦下他,说道“还是让我来,我已经洗漱过了,你们去吧。爷爷临出门之前把早饭都给准备好。他说蜂窝煤火炉上煮的粥不香,专门用木柴在土灶上煮的。这会儿应该还是温的。”
趁着吴萧成他们洗漱的空,林雪乔很利索的在院子中间摆弄好早饭。金黄色的小米粥熬得浓浓的,还微微散着热气,随着热气的流动小米的清香沁人心脾。用玉米皮编织成的笼屉里盛着几个包子,足有成人拳头大小,白白嫩嫩的,顶花处还泛着清亮的光泽,再搭配着一碟糖醋大蒜,一碟翠绿的腌渍黄瓜条,看着很让人胃口大开。
没有花多少时间,三个人吃完早饭,简单收拾一下餐具之后,各自回到房间背起旅行包,便按照安排好的行程计划,动身往黑龙潭的方向赶去。这个季节是山村一年里最生机勃勃的时候。放眼望去,无论是石墙茅顶,还是羊圈草垛,都点缀着嫩嫩的绿色,映着晌午刺眼的阳光,绿色里还透着一些鹅黄,生命的活力在这里彰显无余。吴萧成自小就熟悉了这一切,除了感觉自然亲切,也没有别的。秦轲的心早就被吴萧成曾经私下跟他的讲述带到了黑龙潭那里,对周遭的景色也是视若无睹,只是一个劲的催着大家快一点。倒是林雪乔对这些展现出了浓厚的兴趣。看到路边桃树上挂着的鸽子蛋大小的果实,或者谁家院墙的石头缝里伸出来的狗尾巴草,都要走近好好观赏一番。
再次站在黑龙潭的岸边,潭水如旧,吴萧成的思绪不由得又回到十多年前的场面。黑龙?人的一生会有多少让人感觉不可思议的际遇呢?人生如梦亦如幻,朝如晨露暮如霞。曾经,还是真实的曾经吗?他盯着水底倒影的自己,就如同陌生人一般。潭里看不透的深邃让他有了一种冲入水中的冲动。紧随着思绪的涌动,吴萧成的脚微微往前迈动了一步。
“萧成,小心一点”,正当吴萧成想要继续往水潭移动的使用,秦轲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胳膊。这一拽把吴萧成从刚才如痴的状态里一下子拽回到了现实中来。他看看秦轲,再看看潭的对面,心里不由问自己,刚才是怎得了?
“这就是黑龙潭吗?萧成,你就是在这里曾经看到过黑龙?”一旁的秦轲好奇的问道。
“是啊,这里就是黑龙潭,十多年前的冬天就是在这里看到的黑龙,不过现在我都开始怀疑这一切是不是真实的了。”吴萧成不知道该如何更好地回答秦轲的问题。太乎现实的经历和漫长的时间让他都变得没法去相信自己的眼睛。
作为朋友,秦轲一直完全相信吴萧成所说的每一句话,即便黑龙的存在听着很离谱,他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信任。这种信任是基于两个人多年友情自然的反应。不能目睹到黑龙现身的那一时刻,让秦轲感觉稍有遗憾。再多想一想也就释然,毕竟,这个世界上能有吴萧成这样经历的人,不敢说再也没有,有的话只怕也寥寥无几。在秦轲的内心,黑龙固然神秘,但是对他来说更像是一个遥远的传说。相对而言,他现在更感兴趣的是黑龙潭里一直都存在着的猴子鲤。不求起死回生,能达到吴萧成这种能力的高度,不也挺好,秦轲想到这些自己心里都乐了。
这个时候,已经走到潭的另一侧小溪边的林雪乔向他们挥手,示意他们过去。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来到了林雪乔坐着的石头旁边。林雪乔早已挽起裤管,把双脚泡在水里,还不停地用双脚在水里来回摆弄着。
“这里好奇怪哦,小溪的底部是白色的岩石,黑龙潭的底部岩石看着都是黑色的。”林雪乔侧过头,对着吴萧成说道。
“是这样子的,小溪的底部岩石主要是以花岗岩为主,和整个琅山山系岩石的成分差不多,而黑龙潭底部的岩石是玄武岩为主,所以造成了溪潭明显的黑白界线。有的时候随着溪水流动,从潭底还有石灰岩的碎块流出。就相当于整个花岗岩层里镶嵌了一个玄武岩底部的水池子,池子的底部还有其他的杂质。很早我就思考这个原因,但是也不敢确定真正的原因在哪。”接着,吴萧成往前迈了几步,把手往水面一指,“你们看看这里。严格来说,这条线就是小溪和黑龙潭的分界线。小溪里的鱼虾蟹以及别的水生动物,从来不会越过这条界线到潭里。而潭里的银鱼也从来没有在小溪里现过踪迹,至于猴子鲤?想也不用想,怕是相信它真实存在的人都不多,不说也罢”。
吴萧成稍稍仰起头,把目光转向黑龙潭临着山体一侧的悬崖上方,继续说道:“这个世界有太多无法解释的事情。这其中肯定是有一部分是因为个人主观的臆想而跟事实不符,但不可否认的是必然有一部分是过目前人类的所知界限而造成了对一些奇异现象的困惑。生活中经常有人说一句话: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可笑的是对于不能亲眼看见的事情,他们有勇气去否认,却没有勇气去承认。单单就整个琅山,得有多少未解的谜团。黑龙,猴子鲤这是我亲身经历亲眼看到过的,还有流传多年的地下溶洞群。太多太多了。”
“这里还有溶洞呢?怎的过去没有听你说起过呢?”,听吴萧成提起溶洞,秦轲顿时来了兴趣。
“那也只是一种流传的说法,我自己也不知道溶洞的位置究竟在哪里,但是我相信这个溶洞是一定存在的,黑龙潭里带出的石灰岩,多多少少得跟这溶洞有关系。整个琅山山系从山体到地质情况很复杂。从山脚往上海拔有3ooo多米的落差,山体植被明显有几个过渡带。这样的情况如果是在我国西部地区一些海拔五六千米以上的山脉里可能比较常见,但是琅山最高峰也4ooo米不到,又坐落在暖温带,这种状况下还能有明显的植被带过度就显得有点异常。海拔1ooo米以下的地方,植被情况完全跟山下一样,以阔叶林为主。往上一直到海拔2ooo米的高度,这些区域覆盖的基本都是针叶林,跟东北地区的山体植被覆盖差不多。再往上的话,只是零零星星分布着一些灌木草甸之类,那些地带因为山势险峻,包括采药的人在内,几乎没有人可以过去。”对于琅山的了解,吴萧成所知道的内容已经远远出了书本上的记载。
“现在旅游市场升温很快,这样好的地方没有好好开真是可惜了。”听吴萧成讲了这些,秦轲也为琅山的资源大为惋惜。
“有可能是地方政府故意回避开的。这些年,山里没少出事故,摔伤磕伤的都还是小事,仅仅是私下慕名而来的游人在山里失踪,都已经生很多起了。有熟悉地形的乡亲都有遭遇过意外的时候,更何况那些对这里所知甚少的外地游人呢。沿谷子涧往上走几十公里的裂谷地带,我都从没到过。只知道那里很危险,大多失踪事件都是生在那里。在谷子涧往上大约十公里的地方县里有专门设置的工作站,就是用来阻拦一些不知情的游人进入的,从工作站再往前走几公里,那里也就是我所到达的裂谷最深处了。其实这里不开也好,间接的保护了大片地区的原始风貌。”说到这里,吴萧成觉得嘴唇有些干燥,他拿出背包里的瓶装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继续说道:“你们在黑龙潭这里随便看看,对很多人来说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水塘而已,很少有人到这里玩的。过会带你们去谷子洞。那边不论是自然景色还是人文景观都要好一些。”
这边吴萧成话音刚落下,秦轲就从背包里掏出相机出来,对着黑龙潭以及周围的景色一阵狂拍。待到吴萧成帮着他和林雪乔拍了几张合影之后,秦轲才意犹未尽的说道:“萧成,我们走吧,现在去谷子洞那边。处处都是好风光,真担心带的胶片不够用的。”
稍微休息一下,三个人便顺着小溪边往村西的谷子涧方向走去。在整个柏崖村周遭地区,上山的路只有谷子涧边上的这一条。沿着这条山道往上走七八公里,山道一侧距离涧底六七米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平台,谷子洞的洞口就坐落在那里。可能是因为这个时间既不是周末也不是假日,一路上看不到其他人的踪迹。刚开始上山的时候不远处的山林里还能听到羊群咩咩的叫声,只是只闻其声不见其物,往上再走一段路,连羊群的声音也没有了。山风吹着橡树的叶子簌簌作响,偶然有布谷鸟的啼鸣,或者是因为三个人的走动而惊起的路边草丛里的野鸡飞走时笨拙的翅膀拍打的声音。在这种山里独有的喧闹里反而更有一种寂静的味道。
三个人说笑着走走停停,不一会儿就到了山腰的白云观门口。曾今香火很盛的白云观,现在已经彻底衰败,前后错落的几间房屋大多只剩下了断壁残垣。道观的大门也都没有了,只有门框立在那里,上面斑斑驳驳残留着的红漆似乎在诉说着曾经的辉煌。
他们小心的躲着地下的碎石断木走进了观里。一边走着,吴萧成一边介绍,“三十多年前的那场运动毁坏了这里,从那之后道观也就再也没有重建。其实这样也好,保留了历史真实的一部分。现在很多地方都对过去的遗址大兴土木,说是保护文物,其实在我看来,这是在毁掉历史,不过是保护现代建筑而已。”
“是啊,别的不说,就说说宁城郊外西山上的甘霖寺,原来多有沧桑感,现在倒好,把大殿补了一下颜色,又在附近新修了几间偏殿,供奉上了神像,美其名曰修缮。.看着是新了,面积也大了,却总觉得不伦不类。管这事的人也不怕新供的神仙为了香火钱跟过去的神仙打架,要真打起来那就热闹了。寺里记功名薄的那个大师看着就让人生气,长的贼眉鼠目的有事没事的老爱往女施主身上乱瞟。真是罪过罪过。”
这边秦轲的话音刚落,林雪乔的拳头已经轻轻砸了过来,“羡慕了吧?要不你也去当大和尚去,天天有看不完的女施主。”
“去就去,谁怕谁。”秦轲嬉笑着,然后纵身跃上了一个大约一米高的平台上面。
“你脚下的那个地方原来是供奉着真武大帝的神像。都是在那时候毁去了。听说毁坏道观的那些人把神像抬出了大殿,连着观里的道长一起批斗。那时真是一个疯狂的年代。”吴萧成指着秦轲脚底下的平台说道。
大殿已经没有屋顶,多年的风吹雨淋让大殿已经完全看不出来当初的样子。在大殿停留片刻之后,吴萧成领着秦轲和林雪乔来到大殿后面的院子。相比较于大殿,后院的几间小房子境况稍好一些。吴萧成指着其中一间还带着屋顶的房子说道:“这是曾经的起居室,爷爷说他跟那时观里的道长是朋友,道观没有破落的时候经常来这里。道观破落之后偶然有山民游人遇到突然的雨天进来避避雨,其他人很少会涉足这里的。”
“清风古院,要多寂寞有多寂寞啊,”秦轲装出来一幅很惆怅的样子,然后他掏出背包里的相机,边拍边慢慢挪动到吴萧成刚才指着的那间房子。相比较刚才看到的大殿,这房子内部还有点像模像样,只是脏乱了一些,地面上到处散落着碎石,还有几堆灰烬,应该是避雨的人生火驱寒留下来的。最里面的墙壁上保留着一些残缺的壁画,依稀辨认的出来是两名老者松下对弈的场面。壁画的最下方有一行小字,因为距离有些远秦轲辨认不清究竟是写的啥,便好奇的走上前去仔细查看,原来只是游人的信手涂鸦,写的是某某某于哪年哪月在此小便,并不是他开始以为的壁画的主题。秦轲有些哭笑不得,感觉受到了辱弄一般,抬脚就对着那一行小字狠狠踹了上去。不知道是因为这一脚太过用力还是因为年久失修已经不够牢固,刚才还完好的墙面从秦轲起脚的地方一下子裂了开来,裂纹往上延伸一直到壁画的上方。紧接着一部分完全断裂的墙面咔咔的掉了下来。听到动静的吴萧成和林雪乔赶紧从屋外赶了进来。
“秦轲,生什么事了?”林雪乔紧张的问道。
“没啥没啥,就是踹了一下墙壁,这墙也未免太不结实了,”秦轲一脸尴尬,又把头转向吴萧成,“这不应该是损坏文物吧?住这房子的道长还挺风雅的,专门在最里面的墙壁上弄上这些,生怕让外人看去。”
吴萧成没有接秦轲的话,只是紧紧盯着刚才的墙面掉落后露出的位置,接着往前又移动了几步。
“怎得了?有啥不对劲的?”看着吴萧成的样子,秦轲有一些纳闷。
吴萧成把手往墙上一指,说道:“你们看看这里,好像也是一副图画。别的位置都被外层壁画遮盖了,也看不出来究竟是画的啥。”
顺着吴萧成手指的方向,墙壁上已经脱落了外层墙面的地方果然露着一些黑色线条的痕迹,只是粗陋简单一些。如果说外层的对弈图能称得上艺术的话,这种简单的线条连涂鸦也很难称得上。
“要我说,这看上去是有人初学作画,现水平太差自己都不好意思,所以就在外面又盖上一层成品用来遮丑。咦,不对啊,这图画跟电脑游戏里的地图挺像。”如同现了新大6一般,秦轲把手指着那些线条继续说道:“你们看这里,这些线条集中的地方看着应该是山脉,这条粗一些的线条好像是道路,只是这道路曲曲折折的,就是山路也不至于这个程度啊。这个圆圈代表的啥意思呢?难道是村庄?或者是。。?是藏宝地点?对,是藏宝地点,莫非这是一张藏宝图?”
在秦轲的提示下,吴萧成再看过去,果然这些原本被墙面掩盖的图画有一些地图的样子。只是其它部分没有显露出来,也不敢肯定。除非把外层盖着的墙面全部揭下来,从整体上才能更好去判断底层画的究竟是什么。但他觉得这样去做并不合适,先不说壁画是否有艺术的价值,就是冲着经历过多年风风雨雨的道观还能保留下来这一间完整的屋子,再去对墙壁做人为的破坏,就觉得是在给这一段历史又增加了新的疮疤。
秦轲好像看出了吴萧成的疑虑,便自作主张地说道:“要不我把残留的这些墙面都给揭下来,这样就能看到被盖住的藏宝图的全部了”。
“还藏宝图呢?真的这要是地图的话,当心把你引到野人窝里去。那里母野人成群,肯定会有你乐的。”对于藏宝图这个说法,吴萧成心里知道秦柯只是在开玩笑,但他也并不希望再对墙壁进行更多的破坏,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刚才这一脚已经把墙壁破坏的不成样子,就不要再雪上加霜了。我们走吧,去谷子洞才走了一半的路,现在都过晌午了,早过去会就可以多玩一些时间。”
话说完吴萧成就率先往外走去,秦轲一看也没办法,虽然心有不甘,也还是拽起林雪乔的手跟了上去。就在三个人刚走出屋子的门口,就听身后轰的一声,似乎有巨大的东西从高处掉到了地面上。三个人急忙转身回到屋子一看,里面尘土飞扬,弥漫着呛人的气息,原来是刚才的那股墙一大半的墙面掉了了下来。看这样子墙面应该是是后来补上去的,刚才秦轲的那一脚已经破坏了这一层的结构,墙面的粘合力已经不足以支撑整体的重量而完全跟墙壁脱落。
待尘土稍微散尽一些,吴萧成走了过去。这会儿原本掩藏在墙面下的壁画完全的显露了出来。看这样子,这还真是画的一幅地图,虽然简单了点,但是也可以看得出来有山峰,有山谷,有道路,甚至有的地方还像是湖泊的样子。只是有一些地方用圆圈圈了起来,有的地方却是用的三角形的符号标注着,让人费解。吴萧成的脑筋在飞快的转动,把自己所知道的一些地域跟这副地图一一印证,可是让他自己失望的是,并没有自己曾经到过或者了解的地域能跟地图对应起来。按说,这幅地图是在白云观里被现,白云观又是坐落在琅山里面,应该跟琅山有关才对,可整幅地图,画风简易,除了其中一条类似河流的曲线其中断能对应谷子涧的大概走向,其它的线条实在无法和吴萧成现实中所知晓的地域联系起来。就是可以对应起来的那一段,也只是走向的类似,在细节处方向也是差别不小。也就是说,这种对应很有可能是一种巧合而已。整个地图上没有任何的文字注解,吴萧成反复沿着上面一些线条的走向仔细察看,除了那些看不懂的符号,没有其它意外的现。
已经跟上前来的秦轲和林雪乔也是一头雾水的看着这幅地图。
“看样子不太像是藏宝图,你看看,这里一个圈圈,那里一个圈圈,圈圈好多,那得需要多大精力、多大一笔财富才能够把这些圈圈填满。刚才真是好险,晚离开一步就要中招了。这样一大块东西砸到身上可够受的,我们还是继续赶路,早点离开这里吧。”这时候秦轲已经耐不住性子,开始催促着吴萧成,顺手又举起相机对着墙壁拍了几下。
“这地图挺奇怪的,总体看上去觉得熟悉,可又不能和现实印证。可它也不能无缘无故的就出现在这里啊。回头这个地图的相片多冲洗一份给我,到时再研究一下。”吴萧成把视线从地图上收回来,转向秦轲说道。
“没有问题,这个地图也算是一个小意外,看来琅山确实神秘之处不少。”秦轲说话的声音有些兴奋,刚才生的事情对他来说,就彷佛是一头嗜血的猛兽遇到了猎物一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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