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念华披星戴月回到家，结果还没吃上热菜热饭，就被念瑞宏拎上楼在书房狠狠训了一顿。
从书房出来，念华脚下方向一拐，往念京房门口去。
念华抬起手，扣门。
半晌过后，都没有人来回应。
念华肩膀一侧，耳朵贴上门，细细听了一番，没什么动静。
估计是戴着耳机听歌，听不见敲门声。
于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念京拨了个电话。
念京很快接起来，“哥，你不是吧，在家也给我打电话？”
他愤愤道：“我在你门口，敲了半天门了！”
“哦……”
她挂断了电话。
门内，拖椅子的声音，踢踏的拖鞋声，念华挑着眉头，耐心地等待。
好几分钟过去，声音没有停下，门迟迟不开。
念华再次扣门，幽怨道：“妹妹，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你门口站着个人，他在等你开门……”
声音一顿，脚步声终于离门口近了些，然后门应声而开。
念京身穿厚厚的棉质熊猫睡衣，帽子罩在头上，上边两个圆圆的熊猫耳朵，精神地立着，一双熊猫眼缀在帽子前方，耷拉成弯月，怂萌怂萌的。
他瞬间忘了来的目的，上手捏了捏熊猫耳朵，又戳了戳熊猫眼睛，被可爱得不要不要的。
念京抱臂斜倚着墙壁，往上抬了抬眼，说道：“哥，你喜欢这个？妈不是给你也买了一套吗，你穿了捏你自己的呗，捏我的做什么。”
他想想自己穿熊猫睡衣的样子，被雷得打哆嗦，恋恋不舍地收回手，“我才不要穿那个，妈放在你这里，你穿不就好了。”
念京撇嘴，“妈给你买的，尺码那么大……”
顿了顿，又道：“说吧，找我干嘛？”
他这才道：“妹啊，帮我个忙？”
念京下巴一抬，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他犹豫半天，还是道：“下下周我要出席一个晚宴，需要有女伴出席，你看你能空出一晚的时间吗？问问小岳，要是没有就算了。”
念京一愣，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知道或迟或早，总有一天要面对的，也就没有多加考虑，干脆利落地点头答应下来。
反倒是念华，见她答应的如此快速，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念华迟疑道：“要是没空……”
念京打断他，“有空。”
随后，她身体向后一退，门砰的一声在念华眼前关上。
他摸摸鼻子，在原地站了几秒钟后，离开了。
关上门，念京仿佛耗尽全身力气，捂着脸，背靠着门，指缝间有水迹渗出。
*
念华又回到了书房，念瑞宏和许茹云都在里面，正在激烈地争吵。
许茹云脸上泪痕斑斑，白日里的端庄典雅化为乌有，她用手指着念瑞宏，逼问道：“那是y省有名的老中医，很多达官贵人都找他治病，不论是娘…娘胎里带出来的病弱，还是后天导致的疾病，他都能调养好。念念这种情况，找他再适合不过了。你刚刚那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别让医生过来了？你是想放弃念念了吗？！！”
念瑞宏起先耐心十足地听她说话，后来见她话越说越不像话，手在实木书桌上一拍，发出沉闷的撞响，“我怎么可能放弃念念！”
许茹云猛地被吓住，身体受惊一弹，呆立住。
念瑞宏又软了声，“我不是要放弃念念，你说的那个老中医，我前不久找人打听了……他是个骗子，在y省混不下去了，才来这里招摇撞骗的。”
许茹云听他说完，眼睛一闭，两行泪往下流。
念瑞宏连忙从书桌后走出来，抱住许茹云轻轻安慰，“没事，没事啊……”
“前不久我听到一个消息，”念瑞宏拉着她，往书房另一头的实木沙发边走，“听说贺氏集团总裁年少时身体也很差，和咱们念念情况很像，到处寻医问药不得解。最后是他家老太太出马，找了旁支一门亲戚，给他医治了小半年，就全好了。”
许茹云燃起希望的火花，手紧抓着念瑞宏的袖口，颤声道：“贺氏总裁，病弱，全好……真的，完全大好了？”
念瑞宏点点头，“是的，和常人无异，甚至比一般人身体还要好。”
书房另一头，念华藏在一整面书柜之后，眼睛亮得像有人往里扔了束火把，手在西裤边紧紧攒成了拳头。
他轻手轻脚，步态乱的像醉酒的酒徒，匆匆往书房外走，他记得他好像存过贺清松的号码，去找找、去找找……
念华离去，书房里谈话还在继续进行。
随着念瑞宏的讲述，许茹云仿佛看见念京在她眼前大好的景象，双手颤栗的不像话，紧跟着喃喃道：“那去找，去找那个医生啊！”
念瑞宏苦笑一声，“这还是我从徐老口中听闻而来的，当年贺家把这件事瞒得很好，几乎没多少人知道他年少时是病秧子这回事，贸然去探听恐怕会……”
“那难道就这样放过？”许茹云急不可耐地打断他，脊背弓起，眼珠有一丝血色。
念瑞宏反驳道：“不，这是念念的生机，我怎么会放过？”
待许茹云放松了，他又道：“贺显正车祸去世后，贺家老太太一蹶不振，从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外人难以接触到她。而整个贺家上下到如今，只有她知道当年的医生名谁、在何处。要探听医生的消息，势必揭开老太太的伤疤……你懂了吗？”
许茹云低声重复道：“贺显正，我记得贺氏总裁不叫这名字？”
念瑞宏回答道：“现任贺氏总裁当然不叫这名字，贺显正是他的父亲，是上一任的贺氏总裁。”
从念瑞宏口中得知所有信息后，许茹云难得平静下来，她闭眼凝神思考许久，再睁眼时，眼里闪烁着冷静与智慧的光芒。
她道：“这事，咱们得慢慢来，不能急在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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