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太阳寒水

灵兰手拿着小本子，也是无奈，“他那人……好吧，我试一下吧。”

        “接着读吧。”莫繇坐起身子往灵兰身边靠了靠。

        “气即卫气，亦是平旦寅时起始，自足太阳经目內眦之晴明穴，目张则气上头下项循后背至足小拇指指端，行气足太阳膀胱经。别支入目內眦，下循手太阳小肠经，至手小指指端。”

        “别入目外锐眦，下循足少阳胆经，至足四拇指指端。其上别支循手少阳三焦经，行手无名指指端。”

        “别入耳前下循足阳明胃经，至足三拇指指端，足二拇指是胃经别支。别入耳后下循手阳明大肠经，至手食指指端。”

        “其行于足，入足心出内踝，循足少阴肾经之别，奇经之阴跷脉，上交足太阳之晴明穴乃复合，此为一周，日行二十五周。”

        “日入阳气尽，行阴藏二十五周。自足少阴肾经注入肾，肾注入于心，心注入肺，再注肝，再注脾，脾复注肾，次为一周。”

        “平旦阴气尽，自足少阴肾经之别复合于目，卫气日行二十五周，夜行二十五周，入阴则睡，出阳则醒。其营气即营血行脉中，卫气行于脉外相随而行。”

        “我们会有结果吗？”灵兰读着读着忽然问了一句。

        莫繇本随同灵兰看的用心，瞬间让灵兰给拉了出来，“什么……结果？”

        灵兰张了张嘴，犹豫过后，“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吧，这又没其他人，”莫繇四处照了照，又用双手捂着耳朵，“要不我捂住耳朵你再说？”

        “那我说了啊。”灵兰心中还有一些忧虑。

        “说吧，”莫繇坐正了身子，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见灵兰有些苦闷也不好嫌他磨叽。

        灵兰显得有些心虚，再一次确认四周没人之后，向后挪了个位置正坐在莫繇身前，“我喜欢你。”

        灵兰的样子很认真，莫繇尽管心里早就明白，可真听到了不免脸上浮上一抹绯红。

        “以前我不懂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亲情、友情、爱情之类的都不太清楚到底是什么，那会只是知道自己喜欢你，只是想着好好爱一个人。但是……”灵兰斟酌着一点点的诉说。

        莫繇本以为灵兰是要告白，还计划着到时不要第一时间答应，好好调调一下灵兰，可这一声但是让莫繇心里有些不安，“但是什么？”一开始憋着的笑脸，也不见了笑意。

        “我最近一直在考虑我对你的感情，以前不懂的时候我可以蒙着眼往前冲，摔倒了撞墙了也不怕。可自己懂了睁开眼了，看的清楚了就有些害怕了。”灵兰渐渐不敢直视莫繇的双眸。

        “你是想说你还没有做好准备吗？面对责任的准备。”莫繇身子微微朝前倾着。

        灵兰别过头看向一旁，微微点头，“我家有只土狗叫‘兰兰’，它是在在路边捡来的，当时软磨硬泡说才服了我娘，说我会照顾好‘兰兰’。可现在想想一直都是我娘在照顾它，我连它到家几年了，也是最近想了算过才知道的。”

        “所以，我想把对你的感情先放一放，我不想嘴上说着喜欢、爱却做不了什么，也不去做。更不愿意让这段年华还有美好的憧憬，留下的尽是惋惜、悔恨以及无能为力。”灵兰回过头正色看向莫繇，就像在等着判决一样，“莫繇，我……”

        莫繇伸手捂住了灵兰的嘴，觉得再说下去会让两人的关系越拉越远，“好了，不用再说了，我明白了，我以前不是也说过嘛，我们先好好做朋友。”旋即莞尔一笑，“你说过在我坚强起来之前你会陪我，就算是朋友也可以，对不对？”

        灵兰点点头，莫繇站起身故作轻松舒展着肢体，“也看了不短时间了，我们出去一起出去转转吧。”

        “也好，”灵兰收起小本子，“说出来感觉轻松多了，谢谢。”

        “我们不是朋友吗？不用说谢的，快走吧。”莫繇伸手想去拉灵兰的手，心中又有所顾忌，半空方向一转抓起袖子，将灵兰往外拉，“昨天去的太晚寺庙都关门了，今天我们再去一次。”

        “‘万物都有限度，人也一样，为什么不想着把有限的能力跟情感留给亲近的人？’灵兰哥肯定是这么想的，我感觉莫繇这一阵子可能要伤心了。”桎儿站在庭院拱门旁，望着铃兰和莫繇的背影向公孙克宣说着自己的想法。三人刚去街上转了一圈，看到全城都戒严了就回来了，

        “他是觉的自己没有能力，还在迷茫罢了。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无能妄为伤人害己，倒不如像他这样也好。”公孙克宣拍了拍桎儿的后背，“不用担心莫繇了，这对她也不是什么坏事。”

        莫中孚站在公孙克宣身后，迟疑道：“我们这么偷听他们谈话，是不是不太好……”

        “怎么能是偷听？我们只是路过，你在饭馆听人谈话也是偷听？”公孙克宣瞪了莫中孚一眼，带着桎儿往前走，“桎儿，昨天晚上我现个好玩的地方……”

        见公孙克宣走了莫中孚只好跟上，不过心里难免一阵嘀咕。

        节斗被关在长公主府上已经四天了，站在阁楼上望着高高的皇宫城墙，正在出神也不知想些什么。

        “你怎么跑这来了？”少嘉从侍卫处问到了节斗的位置。

        节斗也没回头，“你回来了？今天这么早？”

        “宫里出了点事，长公主让我先回来了。”少嘉也没靠近节斗，就这么不远不近的看着。

        两人就这么呆着过了半晌，节斗忽然问道，“你能带我出去走走吗？”

        “只要是不出府，不往长公主的别院、女眷的住处，你随便……”少嘉话没说完，节斗回过身出言打断，“我想出府去外面转转。”

        “别说长公主不让，就算同意了，现在全城都戒严了，你的身份到哪也不方便。”少嘉试图说服节斗。

        “我想去找桎儿。”节斗也不打算兜圈子。

        少嘉心里微微愁，“你妹妹和你父亲没事。”

        “你真不让我出去？”节斗直愣愣的看着少嘉。

        少嘉一咬牙，向节斗走了过去。

        日夜轮转，暮色交接。

        莫中孚跟了公孙克宣一天身心俱疲，正在休息收到下人来信，说是老爷跟三小姐回来了，随意收拾了一下，便赶了过去。

        莫中孚寻见莫丞、莫棼父女两人，瞧莫棼神情萎靡眼圈红，似是大哭过一场，“父亲，三妹。”莫中孚简单打完招呼，也不知该说些什么，那夜莫丞与公孙克宣密谈他也在场，宫里大概出了什么事他也能猜出个大概。

        莫中孚走到莫丞旁边，轻声问道：“二妹怎么没回来？”

        “陪着孩子自尽了。”莫丞未蹙着眉头，心里也不好受。

        “孩子？谁的孩子？”莫中孚问道，莫丞叹了口气，“你二妹的。”

        “她什么时候怀的孩子？”莫中孚一脸的诧异。

        “孩子都生下了，大概是去年怀上的。”莫丞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当初被人抓了把柄，官场的路也走到了，后来齐漳出面把事情解决了，两家交好齐漳说是要结成亲家，舍不得莫繇就把两个小女儿给嫁了回去。如今二女儿母子毙命，自己这个当父亲的连什么时候有了外孙都不知道，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三妹？你去哪？”本在旁呆愣愣的莫棼，一句话不说，慢慢踱着步子往外走，莫中孚出言问道。

        莫棼转过身向莫丞扣了三个响头，“谢父亲生养之恩，莫棼不孝实不愿再回莫家，请父亲开恩将我逐出莫家，今后与莫家再无干系。”声音凄厉而坚定。

        “走，走吧，都走。”莫丞吼道，气的拂袖而去，莫中孚也无奈只能叹了口气，随后向莫丞跟了过去。

        管家走过来扶莫棼起来，苦心劝道：“三小姐您这是何苦啊，老爷也有不少苦衷啊，要不您向老爷服个软，老爷他……”

        不及管家说完话，莫棼朝管家鞠了一躬，就向外走，管家跟上去问道：“三小姐您出去住哪？”莫棼未曾搭话一甩袖子跑了出去。

        灵兰正与莫繇说着笑着往莫府走，路上莫繇问道：“明天学校的老师就要回兖州了，你也跟着回去吗？”

        灵兰想了想，“回去之后也是放假，我娘肯定让我补课去。我想还是跟老师说一下，我就跟着桎儿他们再留一段时间。”

        这时两人走到莫丞府上没多远，灵兰瞧见一人影从府里跑了出来，样子很像莫棼，天有些黑也没看清楚。

        “灵兰？你怎么不走了？”莫繇看到灵兰突然不动了。

        灵兰摇摇头，“刚才看到有个人跑过去，没看清。”

        “你别吓我，快走了。”莫繇以为灵兰是跟自己开个玩笑也没当回事。

        两人回到府里不久就听到了消息说，二小姐自尽，三小姐被赶出莫府的事儿。灵兰想到刚才看到的人影确定了应该就是莫棼，跑去的方向也不是齐府。莫繇这会儿正躲着屋子里哭，灵兰也进不去，只好先去庙里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莫棼，“天都这么晚了可别出什么事儿。”灵兰一边念叨一边往外走，正好碰上莫中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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