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风热暑湿燥寒

莫中孚看灵兰行迹匆忙，“你这是要去哪？慌慌张张的。”

        “莫棼被你爹赶出去了，你不知道？”灵兰深吸口气，尽量稳住性子。

        莫中孚微微拧起了眉，“是她自己要走的，我父亲也没赶她。”

        “天这么晚了，你这当哥哥的也不知道让人去找找？”灵兰对莫中孚的态度，很是不解。

        “她也不小了，应该对自己做的事负责任，谁都有自己的难处……”莫中孚话说到一半，灵兰听不下去一手推开莫中孚走了。

        莫中孚被推了一个趔趄，“你这人，嘿，真是多管闲事，这世上乞丐多了，你能一个个去救？”

        灵兰不理会莫中孚出了莫府，借着月色到了莫棼经常来的庙门前，远远的看着一个女孩蜷缩着身子蹲坐在庙门前。

        这时间庙门也关了，莫棼听见有动静，急忙站起身子，警惕的看向灵兰。背着月光眼睛哭的也有些花，一时没认出灵兰，“你是谁？”声音有些颤抖，手伸到腰后捏住一根长针，打定主意这人要是敢冲过来，就要了他命。

        “灵兰，你姐姐的朋友，上次我们还跟着你一起去看过你二姐还有孩子的。”灵兰停下了脚步。

        莫棼一只手仍在腰后，一直手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泪看清楚了灵兰，“你来这干什么？”

        “我看到你从莫府跑了出来，放不下心就过来看看。”灵兰解释道。

        “看完了吗？看完了就走吧。”莫棼冷冷的看着灵兰，通红的眼睛配着冷色却更显得柔弱。

        灵兰指了指关着的庙门，“你不打算回家吗？你爹不让你回去，你也可以先回齐府，别在这呆着了，也不安全。”

        “齐府？齐漳谋反被抄家，你说还有齐府吗？”莫棼冷笑一声，囊鼻子的声音更是通着傻气。

        “谋反？你二姐自尽那孩子也……没了？”灵兰只是听说一个自杀，一个被赶了出去，具体出了什么事，他也不清楚。只是想到前几日还逗过的孩子，就这么消失了一时接受不了。

        气氛随着月色愈冷了起来，饥饿的咕噜声把灵兰给叫了回来，“刚才回去的晚还没吃饭，我们一起去吃点？”

        “我自己能去，”莫棼自早上开始也没吃过饭，现在也有些饿了。

        “一起去吧，你一个人大晚上的也不安全，相信我一次？”灵兰说着前走两步向莫棼伸出了手。

        莫棼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握住了灵兰的手。

        两人四处找了一圈，因为戒严的问题店铺早早的都关了门，找了好久也没找到。正打算再换一家，如果再关门的话就要拍门叫人了。

        阴差阳错的路过长公主府的后门，正好瞧见节斗正跟侍卫在说些什么。

        “我有点事得出去一下，”节斗给侍卫亮着少嘉签名的证明，还按了手印。

        侍卫相互看了看对方的眼色，一名侍卫趁着节斗不注意，悄悄跑进去禀报了，门口的侍卫拉住往外走的节斗道：“公子，你稍等一下，我们确认一下。”

        节斗递过证明，这个侍卫来回看了半天，觉得不太对劲，可是硬跑肯定跑不过，时间一长又指定露馅。正不知道该怎么办，远远看到灵兰跟着莫棼走过来，急忙打招呼，“灵兰！灵兰这边……”

        “你们是？”侍卫拦住了灵兰、莫棼，不让他们再靠近节斗。

        “灵兰，这位是莫棼，跟节斗是朋友，他怎么了？”灵兰见节斗被一名侍卫拉着问道。

        “不用担心，我们只是在保护他，如果你们没什么事的话还是先走吧。”侍卫对灵兰道。

        节斗想过去又被拉着，只能喊道：“有你们这么保护的吗？你们这是监禁，是犯罪。”一边喊着，一边扯开自己衣服撸起袖子，给灵兰看着今天在阁楼少嘉打在自己身上的淤青。

        灵兰想起以前桎儿说过，把节斗给留在长公主府了，所以沉吟了一下，“我们真是朋友，你们在保护他我也知道，不过我们两个半天没吃饭了，又找不到饭馆你知道哪有吃的吗？”

        节斗听着灵兰不打算管自己，一时急了，“灵兰，你先别吃，桎儿找你去了，你肯定知道桎儿在哪，你先让桎儿过来把我救出去。别对我爹说，对桎儿……”

        节斗说道一半忽然噤声了，听着身后有动静，这脚步声很熟悉，甚至能听出来它主人的怒火燃烧的声音。

        少嘉到节斗身后站定了脚步，看了灵兰和莫棼一眼，“你是叫灵兰？她是谁？”

        “莫棼，我朋友，节斗怎么了？刚才我看他身上有好多淤青啊。”灵兰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指了指节斗。

        少嘉揪住了节斗的项后的衣领，对节斗威胁道：“你说是怎么回事？”

        “按摩，只是按摩的时候用的力气有点大了。”节斗哭丧着脸给灵兰努嘴，比划着‘桎儿’的嘴型。

        “我们待你不薄啊，好吃好喝的还给你按摩，你怎么老想着跑哪？还让我签名，按手印……”少嘉边说着边揪着节斗往回走，节斗也不敢反抗任由提溜着。

        “唉！少嘉！等一下！”灵兰看少嘉拎着节斗要走，想起了少嘉的名字出言喊道。

        “还有什么事？”少嘉转身把节斗用力往后一拽，就要摔在地上又让少嘉给拎住了，节斗心里无奈的出了口气，也知道少嘉是故意的。

        “我们两个回去的晚了，还没吃饭，外面饭馆也都关门了，能不能在你这吃一顿。”灵兰搓着手谄媚道。

        少嘉皱了皱眉，对旁边的侍卫交代了几句，临走低声嘀咕，“你们两一个贱样，物以类聚……”

        灵兰听了嘴角抽了抽，只能假装没听到，莫棼瞧侍卫走过来，往灵兰身后挪了挪。侍卫掏出一个簿子记下时间姓名之后，便带着两人到了一处偏房，“两位就这等着吧，饭菜一会有人给你们送过来，这可是长公主府不要四处走动，最好就在屋里呆着，要是随便乱逛走错了地方，可是要……”侍卫用手指在脖子一划，警告过两人过后便出去了。

        另一边，少嘉推开房门把节斗往里一推，节斗找了个墙角蹲下抱着头，动作自然且熟练的让人心疼。少嘉盯着节斗看了好一会儿，坐到椅子上到了杯茶，“其实我也不想要打你。”

        节斗咧咧嘴抱着头没说话，少嘉抿了口热茶，“你要是老老实实呆着，少给我找事我能打你吗？”

        “就说今天下午在阁楼，我本来跟着长公主，却听着来人说你拆了好几个书架想翻墙出去，被侍卫给拦下了，能怪长公主让我收拾你吗？”少嘉见节斗不为所动，沉吟少许，“你说说这些天你给我找多少乱子？我要是真把你捆住了，让人把你看住了不能？为什么不捆你？还不是给你留了情面。”

        “别说情面，我就想知道你们打算关我多长时间？”节斗坐在地上靠着墙角，脸上略微有些不耐烦，俨然做好了当滚刀肉的打算。

        少嘉把茶盏重重往桌子上一放，“你父亲他什么时候来，你就什么时候走。”

        “那他要是不来那？”节斗生无可恋喃喃道。

        “他要是不来了，你就一辈子待这儿吧。”少嘉说完摔门而去。

        莫丞府上，公孙克宣正与莫丞谈话，旁仍站着莫中孚在旁侍候，桎儿这时跑过来，担忧的向公孙克宣问道：“灵兰哥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出去好一会儿了，还没回来，这天都黑了我们要不要出去找找？”

        “不用，你看今天街上那么多巡街、站岗的，没事的，你先去睡吧。”公孙克宣安慰道。

        桎儿想想觉得也对，“那好吧，我先去睡了，爹你也记得早点休息。”

        桎儿走后，莫丞向公孙克宣道：“我让中孚带些人出去找找？”

        公孙克宣摆摆手，“不用了，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做，今天这日子连贼都休息了，出不了什么事，我们继续说我们的就好。”

        “莫丞能有今日，全仰仗先生了，在下还有一事不解，想请教先生。”莫丞把酒盅向旁推了一下，莫中孚接过给续上。

        “问的可是康乐王？”公孙克宣以酒代茶，一饮而尽。

        莫丞点点头，“当时我让康乐王吓了一跳，真想不到隐藏的如此之深。”

        “齐漳把算盘打在康乐王头上，也是殊死一搏，让长公主一派逼到绝路上了。康乐王只是不喜政务，想当个闲职王爷不愿多生事端，不过闹过这一出之后怕是以后没得清净了。”公孙克宣似是想到了康乐王不厌其烦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

        莫丞饮了一盅，斟酌道：“先生前几日不见踪影可是去找了康乐王？”见公孙克宣只是吃菜没有说话。

        莫丞继续追问道：“康乐王出面保住齐漳一派，可是先生的主意？一网打尽虽有伤国力，但铲草不除根……”

        “诶！下士所为甚不足取，并州根基正衰，你可曾见过贫瘠之地长笔直之才？若不正便除损之又损，没有修养之时这根基何时能复？圣人亦不能使之为正则为邪，邪则除，譬如齐漳。物无两大，自然之理，正强邪去，不正之气待其时自复而已。循守其法度，随顺其常但不遗其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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