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惊人之才

卫蓁说的话，皇后全都听到了心里去，并且等卫蓁走之后，皇后立马就派人把内务府的总管太监喊了过来，将这件事情干脆利落地安排了下去。

        若是一般人做这样的安排，或许内务府的太监们会推脱一阵，可这是皇后亲自安排下来的事情，有几个人敢拖拖拉拉？

        只要不想掉脑袋，都得麻溜地去办。

        总管太监亲自去找了皇家商会的大管事，因为皇家商会本就是皇后的母族，故而对于皇后的决定自然是百般支持的，只不过问题就在于，皇家商会背后的东家，即皇后的生父，一时间也摸不准皇后究竟在下一盘怎样的棋。

        摸不准皇后的想法，皇后的亲爹便给宫里递了帖子，进了皇后的栖凤宫。

        皇后她亲爹姚伟正问，“娘娘，你可否同微臣说说，为何突然要让内务府来同皇家商会合作？皇宫之中的东西大多数为禁物，只要稍微出点差错，那可就麻烦了。”

        皇后也曾考虑过这个问题，心中也有了答案，她当下便同亲爹姚伟正说，“阿爹，我若是没有九成的把握，哪里会做事？您且放心，这件事情是抟严先生给我支的招，有抟严先生的口碑放在那儿，会出什么差错？”

        “退一万步讲，哪怕真的出了差错，本宫与皇家商行又不从中牟利，皇帝根本不可能太过怪罪。等内务府这边安排好之后，我就同皇帝提提这件事情，将这件事情拿到皇帝面前过了明路，不会给姚家惹祸上身的。”

        见姚伟正依旧有些忧虑，皇后又说，“爹，这件事情若是做好了，那我这后位、我儿的太子之位，都可以稳若金汤，若是不慎做砸了，皇帝也只能责怪一句好心办坏事，这掌宫权断然不会分出去的。权衡其利弊轻重，这件事情我们非做不可。”

        国丈爷姚伟正反应过来，“娘娘，你说这主意是抟严先生提的……就是那个在大盛颇负盛名，不仅文章写得出色，生意也做得极好，还同我们皇家商行多有合作的那个抟严先生，金家寨的那个抟严先生？”

        “天下间能有几个抟严先生？”皇后抿嘴笑，见自家亲爹的脸色呆呆的，这才放下茶盏解释道：“那抟严先生的相公要参加科举第五试，抟严先生已经陪同入京了，皇帝知晓的消息早，前些日子便将人从宫外接了进来，还赏了前朝留下来的那处大宅子给抟严先生与她相公住，我次日便把人给召进了宫中，同那抟严先生交谈了数个时辰……”

        见皇后突然不说话了，心被悬在半空中的姚伟正赶紧问，“你觉得那抟严先生人怎么样？微臣听说那抟严先生是个女子，实在无法想象，一介女流，怎能做得那般出色？”

        皇后想了想同卫蓁交谈时的状况，面容严肃地吐出四个字来，“惊人之才。”

        “惊人之才？究竟是何等惊人？”姚伟正追问。

        皇后没有直接解释，而是让宫女将卫蓁那日提笔在纸上乱涂乱画出来的东西拿出来，同姚伟正说，“爹，本宫说再多，都不及亲眼见过那抟严先生的才华来得直观。当日本宫只是同那抟严先生提了一句，说本宫有心为百姓做点事情，那抟严先生提笔便洋洋洒洒写出这么多法子来。”

        “待那抟严先生走了之后，本宫曾认真琢磨过，这抟严先生在纸上寥寥草草写出来的东西，其实已经将问题的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而且思路过程极为清晰。扪心自问，若是给本宫那么短的时间，考虑到这么多的东西，本宫是做不到的。”

        “更为惊人的是，本宫盯着那抟严先生写的这张纸琢磨了两日，发现所有可行之法都已经被抟严先生写在了纸上，她没写出来但本宫想到的东西，稍微推敲一番，根本立不住脚。爹，你懂本宫的意思么？”

        姚伟正起初还真不懂，结果被皇后这般明显的提示了一番自后，他猜到些许，试探着问，“娘娘，你的意思是，这抟严先生值得我们拉拢？她写话本子再强，做生意再厉害，可到底是朝廷外的人，难不成她有入仕的意思？”

        “她有没有入仕的意思，本宫尚且不知道，但本宫知道一点，皇帝已经对那抟严先生动了爱才之心，不然赐些金银珠宝便可以了，根本没必要将京城中那座大宅子赏赐出去，要知道那宅子距离皇宫可是真的进，而且那宅子还紧挨着一处地方——文庙。”

        姚伟正神色一肃，“娘娘你的意思是……皇帝有心让那抟严先生入主文庙，掌管学政之事？”

        皇后点头，“若是本宫没有记错的话，自从那抟严先生写出《天下第一臣》后，皇帝就动了让她入主文庙的意思，只不过本宫想，那时候的陛下还未真正见识到抟严先生的本事，就算是让抟严先生入了文庙，也顶多是做一个学官，可现在抟严先生在天灾中大放光彩，证明了她的能力。”

        “若是单论她对大盛的功劳，她提出的赈灾之法、创办的金家寨、与皇家商会联手创造的大盛仓储，比之戍边大将军的功劳都不弱分毫，有《天下第一臣》与《盛世名臣》在那儿放着，谁敢让她屈居人下？”

        “而且本宫还听说，皇帝召见抟严先生入宫的那日，准了抟严先生三个要求，您知道抟严先生提的那三个要求是什么吗？”

        皇后掰着指头同她亲爹姚伟正说，“那抟严先生一不求财，二不求权，三不求势，而是一心求皇帝在大盛推行革新之法，三条革新之法中，两条与学政相关，一条与农商相关，皇帝全都允了。”

        “抟严先生的办事能力放在那里，推行的革新之法又是她亲口提出来的，没有人比她更熟悉，你说这学政之事不往她身上落，还能落到哪里？”

        “另外，本宫还派人调查过抟严先生的跟脚，她父亲是济宁府知府，她相公在上一次朝堂为了解决新旧党之争而设置的科考中，前四试都成绩斐然，独独没有参加第五试。”

        “有人说，那抟严先生与她相公同钦天监的东方鸿东方大人熟识多年，东方大人那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老狐狸，又精通卜算之术，若是说他不知道些什么，本宫不信，爹爹你呢？”

        姚伟光深吸一口气，沉默许久，咬牙说，“微臣与那东方鸿同朝为官几十年，对于他的性子再清楚不过，自然是不会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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