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东方大人请留步
老者东方鸿看了卫蓁好几眼，深邃而睿智的目光从那浑浊的双眸中发出来，仿佛要将卫蓁给看穿。
如果是换了一般人，真可能被东方鸿的这目光吓到，但卫蓁不会，末世里的丧尸看食物的眼神比这老者看她的眼神凌厉赤.裸多了。
“行，把你们点最好的菜式拿出来，我们爷孙俩不差钱，如果有酒的话，最好上一些烈酒，吃饱喝足，烈酒暖了身子之后，就该上路去燕北了！”
卫蓁站起身，把摊在桌子上的书稿收起来，见小二正忙着给外面排队买油的人打油，便同福顺管家说，“福管家，你在外面招呼着客人，我去后厨炒菜。”
福管家一脸难为情，“可是咱的后厨哪有什么菜？”
卫蓁：“……”
她好像真把这个问题给忘掉了！
她开的这个炸鸡店与其他卖吃食的地方不一样，后厨简陋得很，除了腌制鸡肉的那几个汤水酱汁缸之外，仅剩下一些调味香料与两口炸鸡用的大铁锅，还有就是放在墙角的牛乳桶与摆在柜子里的那些各式各样的茶叶罐子。
东方鸿与东方皎月祖孙俩明显愣了一下，见东方皎月神色低落下去，东方鸿安慰到：“皎月，你我祖孙二人被驱逐出京城是命，在这儿吃不到炸鸡也是命。东方家，信命！”
老者站起身，把自家孙儿扶起来，从腰间摸出一枚银锭子放在桌上，“这是我们爷孙俩的茶钱，余下的就不用找了，今日.你们什么都没有听到。”
见老者转身要走，卫蓁赶忙出声，“留步！”
东方鸿诧异地转过身，“店家还有别的事吗？”
卫蓁想了想，低声说，“可否借一步说话？”
东方鸿犹豫二三，点头同卫蓁进了后院。
卫蓁十分直白地说，“我相公马上就要参加科考，听闻东方大人是从京城来的，想请东方大人给一些指点，诸如入朝之后，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应当避开那些人之类。”
东方鸿皱着眉头，定定地看了卫蓁许久，摇头失笑，“我为什么要帮你？”
“庆历八年冬，天降大雪，死伤无数。”
卫蓁试探着说出这句话，她心里也没底，只是想着东方鸿在同他孙儿的对话中不断提到了钦天监，而她当时在恍恍惚惚中看到那预警的布告也是钦天监发出来的……
东方鸿听到卫蓁的这句话之后，脸色瞬间就变了，压着嗓子厉声问，“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东方大人不用问我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只需要知道，我有破解之法便是。”
卫蓁往灶火上放了一口小锅，往锅里放了一些暖胃的红茶，又加了一瓢牛奶，开始慢慢熬煮。
东方鸿不信，“你有破解之法？”
问完之后，他摇头说，“天灾就是天灾，谁会有破解之法？”
卫蓁解释，“我说的破解之法，并不是让天灾不发生，而是在天灾到来之前，让百姓做好准备，不管雪灾有多大，不管那一年又多冷，百姓们都要把日子平安渡过去，这就是我说的应对天灾之法。”
东方鸿嗤笑，“天灾哪是那么容易就能应对的？其中的问题多了去了！”
“本官问你，大雪降下之后，农耕势必会受到影响，若是收不到粮食，百姓该如何生存？”
“本官问你，天降大雪，处处冰冻三尺，百姓若是不烧柴火，莫不说是饿死，冻都会活活冻死！这问题该如何解决？”
“本官问你，灾年过后，大雪肯定会消融，届时处处都是洪涝一片，各地的雪水势必会汇入河流之中，河流水涨，势必会出现多地洪涝，到时候又该怎么解决？”
“灾年中，人都无法平安活下去，草木与牲畜又该如何生存下去？熬过灾年之后，百姓又该吃什么？”
“本官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纵使提前知道了天灾将至，朝廷又该如何做？”
东方鸿说这些问题的时候，卫蓁一直都在认真听，等东方鸿问完，她立马就怼了回去。
“既然已经知道农耕会在灾年中受到影响，粮食的收成难以保证，为什么不鼓励百姓积极开荒，距离庆历八年还有三年有余的时间，这三年里，朝廷适当地减少徭役与赋税，鼓励百姓开荒屯粮，一切从简，难道三年还积攒不下一年的口粮？”
东方鸿冷笑，“减少赋税徭役，那么多的兵卒如何养？朝廷那么多的开支如何抹平？”
“东方大人，您先听我说完！”
卫蓁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认真地说，“天寒地冻，百姓取暖需要柴火，三年时间去砍树伐木囤积柴火，难道还渡不过一年的冰寒？更何况，除了柴火之后，还有墨石，百姓们囤积一屋子的木柴，不一定能比得上一小半屋子的墨石管用。”
“墨石矿掌管在朝廷手中，寻常百姓就算想要购买墨石，都不一定能够买得到，朝廷为何不鼓励百姓积极开采墨石？到时候利用开采出来的墨石从百姓手中换取粮食，算是以工代赈！”
“天下的土地，有富饶就有贫瘠，有的地方一年便能存下三年的粮，有的地方三年辛劳三年饥荒，朝廷便应当在这不同的地方发挥作用，积极鼓励那些土地富饶的百姓开荒种地，鼓励那些土地贫瘠的百姓开采墨石矿或者是伐木砍柴。”
“利用官道与漕运将不同地方都链接起来，用富庶土地生产出来的粮草去换那些缺粮百姓开采出来的墨石与捡拾到的柴火，这便是损双方之有余而补双方之不足！”
“洪涝之问更是杞人忧天，如今距离庆历四年冬还有三年多的时间，兴修水利绝对能够将问题扼杀在萌芽之中，且不说其他，家家户户都在自家地头挖一个雪坑囤雪，来年浇灌土地的水都有了，有何难解决的？”
“至于东方大人问的最后一个问题，更是无稽之谈。”
“若是草木与牲畜都死了，人就没吃的了，那是不是不如现在家家户户都分一包砒.霜，直接服毒自尽来的痛快，省得在灾年里饿死或者冻死！”
“灾年来了，我们应当做的是想办法减少损失，能多救一个人就多救一个人，而不是因为灾年到来之时无法就所有人，所以就放弃救所有人！”
https://www.llngdlanksw8.cc/27334/27334201/39979263.html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www.llngdlanksw8.cc。零点看书手机版阅读网址：m.llngdlanksw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