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晚霞之舞

入夜时分，府中的豺狗叫个不停，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状况。

        爷爷的丧事已经料理得接近尾声，下人们正在拆除一些做法事的座椅。

        这时雨住了，天空呈现了一片暗蓝色，一轮朦胧的月亮透出了光来，洒在了院子里，银灰银灰的。

        我慢条斯理地去到了老爹的书房，推开门一看，老爹在里边默默地注视着桌上。

        “老爹！”我从他身后叫到他。

        “心尚，你来了啊。快过来瞧瞧！”老爹听到我叫他，便转过身来传唤我过去。

        “心尚，你看。”老爹给我指了指书桌上的香炉说。

        “怎么了？老爹。一个香炉有什么好奇怪的，您叫我看什么啊。”我好奇道。

        “你看仔细点，”老爹补充道，“人最怕三长两短，香最忌两短一长，可它偏偏就烧成这样。之前，你爷爷离开山庄时，我也见到了这样的情况。不妙啊，府中又会发生大事。”

        “老爹，您一定是因为爷爷的离开伤心过度了，听我一句劝，别在纠结这些问题了。”我拍了拍老爹的肩膀说。

        “但愿吧......”老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老爹这人迷信，我也不是第一次见了，他老是将一些巧合与所谓的命理学说联系起来。当然，这个世界存在太多的未知，你不知道的并不代表它不存在。后来我才明白，老爹所感知到的都是真的。然而，那时已经为时已晚了。

        至于香为什么会烧成那样的形状，这里边存在很多因素，无人可以说得明白，只是长久以来都是被人们极其忌讳的。

        “老爹，爷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您怎么就确定人不在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啊！”我开始怀疑爷爷是否真的不在这个世间了。

        “心尚啊，你可知道你爷爷他一直患有老疾，长久未能痊愈？”老爹问我道。

        “嗯，老爹。这事我知道，可是爷爷的病情也不至于让他客死他乡吧。”我提出了一种猜疑。

        “对，不可能。我也觉得不可能，”老爹点了点头说，“可是随你爷爷去的还活着回来的下人说，你爷爷的确离开我们了。”

        “他去哪里了，到底经历了什么啊，老爹你越说越离谱了。”我继续查探道。

        “你爷爷这次去了大漠，据说是去寻找一种奇花。”老爹神情显得土灰道。

        “那怎么可以证明他就......”我还是没勇气说出这个爷爷过世的事实，哪怕一提起，就会胸闷得慌。

        “那个回来的伙计，疯言疯语地给我说了一大堆奇怪的事，其中他提到了你爷爷被卷进了流沙。”老爹说着两眼饱含泪花。

        “那人去哪里了，叫来我审问下。”我说道。其实我知道连老爹都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更别说我了，可是我还是存在着侥幸心理。

        “他没没多久就疯了，”老爹说，“开始我还以为这人是为了逃避责任在那里给我装疯卖傻，可是我拿刀在他眼前划过时，他没有丝毫的闪躲。”

        “他说的是真的，你爷爷真是葬身在了沙海。”老爹再次将这个残酷的事实给我复述道。

        爷爷不可能平白无故的跑去大漠那么荒凉的地方，这里边应该存在别的原因。按照老爹所说的，爷爷是去寻找一种沙漠奇花，那么它很可能是去找那东西了。

        “晚霞之舞”这种奇花，我也是小时听爷爷谈及的，据说它的具有神奇的药效，说它能够起死回生，我当然不信，但是它能够医治世间绝大多数的疑难杂症这一点，我便深信不疑。

        这种奇花是沙漠中特有的，它花开无叶，有叶无花，花朵全盛开时花瓣上会出现红色的浆，艳丽至极。它花期不定，有时在春末，有时在秋初，甚至冬季它也开花。然而，这些不过是传说罢了，甚至说关于它的描述有些像地狱之花“彼岸花”一般神奇。彼岸花只是神话传说中虚构的神花，关于它的种种传闻几乎神乎其神，我姑且称我所了解的这种花为“沙漠中的彼岸花”。爷爷是否是为了医治好自己去寻找那东西仍然是个未知数，他这人逍遥惯了，年轻时候如此，老了也不得闲。

        现在他一声不吭的就离开了，也许我还能找到他，那谁知道留给我的会不会就是一具白森森的骸骨呢。

        “心尚，你在想什么呢？”老爹在我眼前晃了晃手问道。

        “没呢，老爹。关于爷爷的事，你还知道些什么，给我说说吧。”我勉强笑着回应道。

        “心尚，你还记得早些年府中阁楼里烧出来的那个盒子吗？”老爹神情诡异地看向我说。

        “记得呢，老爹。那个盒子刚被火中掏出来，表面流传着血色的符号，十分骇人。”我想了想回答道。

        “没错。那之后没过不久，所有神奇消逝，它黑漆一团儿，如一坨钝铁一般。”老爹说。

        “可惜啊，那么好的宝贝，说丢就丢了。”我遗憾道。

        “不不不，”老爹摇了摇头说，“它根本没丢，那只是你爷爷叫下人放出去的话，你爷爷担心翠湖山庄因此会遭到贼人觊觎。它不仅没丢，你爷爷还将它好好地保存了起来，这些年来，他四处探听开启宝盒的秘密。他知道关于这个盒子里所藏着的东西，是一条前所未闻的稀罕事。而且，你爷爷告诉我，我们所见到的那个血色符号是一种古老的文字，在还没有文字记载历史之前它就存在了。”

        “那这东西年代很久远了呢，”我惊疑吗“只是，它表面的文字我们都无法参透，里边的就更不用说了，即便开启宝盒也没用啊。”

        “那万一里面的东西不是文字记载的呢？”老爹反问道。他的话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盒子外边出现了文字，并不代表它里面也是文字，也可能是兽皮图、龟背书......

        据闻很久以前，人们都喜欢在画中暗藏玄机，然而画中寥寥几笔却饱含了巨大的信息，并不亚于长篇大论的文字。

        “老爹，那......那个盒子在哪儿，我现在想瞧瞧。”我为此越来越好奇。

        “我现在已经秘密藏起来了，你爷爷的离开事发突然，我不得不那么做，”我老爹看向我说，“而且，那个盒子有被开启过的痕迹，除了你爷爷，我想不到有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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