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古盒

“心尚，据我所知，苗疆有一位云谷大师，此人常年居隐山林，钻研蛊术。”老爹说。

        “那又如何？”老爹这话让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这个你就有所不知了，此人不仅善于用蛊，还是破密机关的巧匠。”老爹微微一笑道。

        现在事情就明了了，老爹与我提及此人，是想说明那人有可能能开启那个宝盒。至于老爹额外提到的一点，那人善于用蛊，我想说他应该不是邪恶之徒。

        “蛊”在传统文化中蒙有一层神秘面纱，世人都人为蛊这玩意是邪崇。苗疆蛊术、湘西赶尸术、南洋降头术为民间最神秘的三大邪术。书载，众多的虫侵入人的体内发生了蠹蚀的作用就叫做蛊，又叫中蛊。

        蛊的取材多为昆虫、动物（一般取雌雄两只），也有极少数为植物，它通过特殊的制作过程，长年累月精心培养而成的神秘物体。它的种类繁多，无法统计。中蛊之人奇痒难止，甚者想剖开腹部取出，民间以讹传讹称之为祸害民众的妖术。

        蛊的确害人，然而世人终究有误会，蛊分两派：巫蛊与吉蛊。巫蛊就不多说了，都知道它的害人之物，然而吉蛊确是救死扶伤的良方。在此之前，甚至现在我们都无法摆脱死神的召唤，人脑子里、肚子里出现了病痛，我无法用药驱治时，唯有施蛊。精于这类蛊术之人必定仁心仁术。

        这位老爹口中的云谷大师颇有几分神秘，也不知道是不是欺世盗名之辈。

        “老爹那您的意思是要去找来这位云谷大师？”看了老爹半天，他也一声不吭地在那儿发神，我想将神游的他拽回来。

        “哦，不是。心尚，山庄今日事物繁多，我实在抽不出身，我找你来，是想让你带着盒子去找那位云谷大师。”老爹说。

        “我去？”我有点不敢相信，一直反对我外出闯荡的老爹，今日一改往日口风，竟然让我出门去。

        他默默地点了点头。

        “行，老爹这事就交给我吧，我一定给它办得妥妥的。”我与他保证道。

        “呵。”老爹苦苦地笑讽我道，“心尚，你记住出门在外，别多事端就成。”

        “是是是，”我一个劲地点头，“老爹尽管放心，我办事你放心。”

        于此同时老爹头上愁云不减，他神情庄重地看向我说：“苗疆多为山岭，密林中蛇虫鼠蚁广布，你出门这趟我真的不大放心呐。”

        “老爹，您看这样好吗？”我说，“您今早不是让一个下人罚跪在院中，我见过他了，就让这个人与我前去吧。”

        “不好，”老爹直摇头，道：“这个人来府中不过十几日，不知根知底，带在身边对你不利。”

        “不，这个人的面相看上去和善，与鼠辈小人根本不同，我与他年纪相仿，很多事好共同商议。若您找个府中的人跟着我，也不见得我与那人能够谈得开。”我与老爹持反对意见。

        “那这事我在与你秦伯商量一番，再作定夺。”老爹仍然犹豫道。

        “还商量什么啊，商量。老爹，我看这事就这么办了。”我抱拳与他央求道。

        “行，这次你做主！”老爹对我和老姐这对儿女即便严厉，但仍是刀子嘴豆腐心，有时不服软都不行。

        突然间，被老爹所说的给叉开了思路，其实我一直想追问关于他今日早晨在正堂时，弱得跟一个病猫一样，他这只昔日的老虎雄威到底去哪里了。

        “老爹，关于曹婴，他现在是一步步紧逼，你是不住地往后退，你都到了悬崖边了，你还想去哪儿，难不成你得跳崖啊？”我对老爹质问道。

        “嗬嗬......”老爹皮笑肉不笑道，“心尚啊，你知道吗？在我小的时候，你爷爷在我心目中简直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大英雄。挂在树上的风筝，别人摘不到的，他能摘到。我闹肚子疼，他就把全镇的大夫找来给我医治。我与人打架斗殴，他永远站在我这边，他永远相信自己的儿子不会招惹是非。渐渐地，我相信他是万能的，所有的都可以为我而做，也说到做到。可是，我也见过他偷偷地在书房里哭泣，他也会为一点极小的事焦头烂额，也会每天在山庄和镇上来回奔波，那时我才明白，我心目中的大英雄只是个普通，他有血有肉。他有时也很胆小懦弱，时常烂醉不醒人事。他不想面对事实时，逃避一段时间过后，都会勇敢地站起来。

        “我见过他有灵魂的样子，那是所有人不可及的。后来，我无意中去他书房，见到了他的那些琴萧，书画，还有柜子里藏着的那块怀表，深深地触动了我——他并不只是一介武夫，同时他也拥有有趣的灵魂。慢慢地我才发现我与他越来越像，他为我做过的事，我也为你姐弟俩同样做过，可是我这个在你俩心目中的英雄也会落泪，我渐渐地领悟到了你爷爷的心酸。”

        老爹的一番话，让我眼红红得说不出话来。

        “心尚，”老爹是个感性的人，他也红了眼，继而说道：“我之所以给你说这些，是因为曹婴的势力现目前已经远远凌驾在了我们翠湖山庄之上。你认为他今日单刀赴会，不带一兵一卒，是所为何呢？我听说，他很早之前收养了一名义子，那个人与你同岁，但是此人比起曹婴更狡诈心狠。你想想，曹婴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整个山庄的人都得陪葬......”

        “老爹！”我有些激动地喊了他一声，不知道为何喊，只是我似乎明白了他的苦衷，他忍辱只为护得山庄周全。

        “心尚啊，今日是你爷爷的忌辰，我们别在难过了。我去将盒子取来，你收拣好，明日就上路吧。镇上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你坐马车去。路途遥远，自己照顾好自己。”老爹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有点像交待临终遗言一般。

        老爹说完便离开了，朝着阁楼那边而去。其实阁楼里有一间密室，这是我很早之前便知道的，虽然我没进去过，却时常见着老爹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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