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变异人猛得扑过来，发出咣得一声巨响，把韩冰吓得连滚带爬地躲开，差点从房顶上翻了下去。那变异人却并没有追击过来，原来是被阳台上的防盗窗挡住了。但它并没有停止攻击，一次一次咆哮着往前冲撞。防盗窗被撞得摇摇欲坠，边上的螺丝掉了好几个，眼看变异人就要破窗而出，葛正挺起刺刀架在防盗窗上，变异人往前一冲，身体撞在刺刀上，软软地倒了下去。

        屋顶的动静再次让周围的变异人骚动起来，肖智抓住防盗窗用力一拉，防盗窗已经被那变异人撞得松动，一拉之下左下角和墙体间空出一个大洞，勉强能让一个人钻过。三人赶忙钻过防盗窗，进到了屋内。

        屋里是格局简单，除了厨房卫生间，就是一个卧室。一张桌子上放满了各种食物，桌子底下和房间的空地上也几乎被食物和水占满。看来屋主生前没少跑超市，囤积的物资足够应付几个月的。葛正和韩冰确认门窗都关好了，见肖智蹲在变异人的尸体边，皱着眉头，一脸疑惑。

        韩冰问道：“老肖，怎么了？有什么情况？”

        肖智道：“这个人没有被咬伤的痕迹。”

        葛正道：“自然变异？”

        肖智点了点头。

        葛正走上前查看，发现变异人除了胸前被刺刀扎穿，果然并无其他伤口。这是他见到第三个自然变异的人。

        “他娘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肖智的话也说出了葛正和韩冰心里的疑问。

        葛正道：“难道真的是什么奇怪的细菌或者病毒引起的？不知道跟电力系统瘫痪有没有关系。”

        韩冰道：“现在最麻烦的就是没了电就断了通讯，既没办法和人联系，也没办法了解目前的状况。想跑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跑。”

        肖智道：“车子都趴窝了，要在外面求生，难度确实有点大。”

        韩冰往墙边的沙发里一钻，哀叹道：“现在真的是通讯靠吼，交通靠走，治安靠狗啊。”说完想到葛正和肖智就是出来维持治安的，尴尬地朝两人吐了吐舌头。

        葛正没什么反应，肖智瞪了韩冰一眼，呸了一声说道：“不知道现在就我们这里出了事，还是其他地方也是这个情况。”

        韩冰道：“谁知道呢。也许全世界都这样了也说不定。”说着站起身，从桌上拿起一块面包咬了一口，说道：“趁着还能喘气，先吃饱了再说。”其实在加油站便利店的时候，他们都吃了不少，韩冰此刻并不觉得饿，但连续的死里逃生，加上前路迷茫，让他潜意识里始终惴惴不安，借着吃东西来稍作缓解。肖智拿起一瓶水丢给葛正，自己也打开一瓶喝了两口。

        葛正接住水，并不打开，凝神问肖智：“老肖，你说会不会是外部势力入侵？”

        肖智还没说话，韩冰抢先道：“基因武器？是不是基因武器让正常人突然变异了？”

        肖智哂道：“你电影看太多了。”

        葛正道：“如果真有这样的基因武器，未免也太可怕了。何况能在不知不觉间让所有的电力系统和用电设备同时瘫痪，这技术也似乎太超前了。”

        肖智道：“是啊，就算美俄，恐怕也没有这样的实力。何况他们不久前还和我们联手阻止小行星，应该不至于突然对我们动手啊。”

        韩冰听了心中一动，大声道：“小行星。”

        肖智听他语调异常，问道：“怎么了？”

        韩冰道：“没，没什么。”心中却在想着莫非是外太空来的病毒感染了人类？想到自己捡到的陨石，不知道上面是不是带有外太空来的病毒。有也应该没有感染到吧，韩冰默默地安慰着自己，何况那陨石都已经不见了。低头看看左手腕，想到刚刚挂在光缆上的时候解不开枪背带，千钧一发之际左手上滚烫的感觉和在银行时候的感觉如出一辙，但此刻仍旧无迹可寻。

        被防盗窗的响声吸引过来的变异人始终没有散去，聚集在楼下高举着双手吼叫着。葛正看看窗外，说道：“先等到天黑再说吧。”说着拉上窗帘，避免被可能爬上房顶的变异人发现。

        拉上窗帘，屋里昏暗了许多，韩冰窝在沙发里，闭着眼睛强迫自己睡觉，却始终无法入眠，一会儿看到孙莉莉的脸浮现在眼前，转眼又变成变异后的恐怖模样，一会儿又想起远方家乡的家人，不知哪里是什么情况。扭头看看葛正和肖智，两人一个靠着床头，一个靠着床位，都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和自己一样想着心事。

        韩冰有点盼着天黑，好出去一探究竟，又有点怕天黑，想着干脆就在这里等着，或许会有救援。不管他愿不愿意天黑，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天终究还是慢慢黑下来了。

        “走吧。”葛正说着，提着枪从防盗窗的缺口处钻了出去，韩冰和肖智也跟着来到外面的房顶上。从门口出去要进到小区里面，再从小区大门绕出来，路远了不少，三人可不想被变异人撵着屁股跑。

        原本挤在楼下的变异人已经散去，却并未走远，三三两两地散布在附近的马路上。肖智用桌子的四条腿做了四个火把，点燃其中一个奋力掷出，火把旋转着带起呼呼的响声，像一颗流星划破夜空，远远地飞了出去。路上的变异人被火光吸引，纷纷朝掉落在地的火把跑去。

        肖智和葛正看准时机从房顶一跃而下，韩冰站在房檐，看下面黑漆漆的，心里有点打鼓，好在跳下去的时候肖葛二人伸手接了他一把。三人飞奔着经过路口，跑到地铁站入口的自动扶梯处蹲下听了听，漆黑的地铁站内并没有什么动静。抹黑向下走了几步，确定火光不会泄露到地铁站外引来变异人，这才点燃了各自手中的火把。

        虽然这里此前发生过踩踏事件，但人群都已经撤离，由于地铁无法行驶，也没什么人再进地铁站，三人一直走到地铁站台都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从这一站到第二人民医院只有三站路，但中间需要经过一个换乘点，通过另一条地铁线路达到。韩冰举起火把照了照站牌，辨明了方向，准备从站台进入地铁隧道，忽然看到前方隧道里隐约有人影闪现，连忙闪身躲到一根粗大的立柱后面。那人影并不靠近，相反朝远处跑开了。肖智反应迅速，第一个跳下站台追了上去，边追边喊：“不要怕，我是警察。”那人影听到喊声，脚步顿了一下，却不敢停下。肖智快步靠近，用火把照照自己，说道：“你看，我不是坏人，我是警察。”那人回头看到肖智身上的特警制服，停下了脚步，转身见到紧跟而至的葛正一身武警军装，警惕的神情终于松弛下来，再看到后面气喘吁吁地跑上来的韩冰时也并不如何慌张了。

        这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不知道在这里躲了多久，脸色苍白憔悴。和所有爱漂亮的小姑娘一样，大冬天的还穿着短裙，这时候已经冻得两腿发青了。韩冰脱下身上的风衣上前裹在她身上，葛正递过去一瓶水和一块面包。那女孩抢过水就喝，喝了两大口，又一把夺过面包往嘴里塞。肖智道：“别急，慢点吃。”等她吃了两口，问道：“你一个人在这里吗？还有没有其他人？”

        女孩子突然眼眶一红，说道：“我男朋友去找吃的，去了好久，一直没回来。”话没说完，想到变异人的恐怖模样，忍不住哭起来。肖智安慰了两声，询问女孩的身份，女孩告知自己叫李妍卿，男朋友叫何超，两人是同班同学，都在读高三。电力中断后都没有去学校，偷得浮生半日闲的两人昨天相约出来逛街，不想竟遭遇人群变异的灾难。为了躲避袭击，两人藏身在地铁隧道躲了一日一夜。饥寒交迫之下，男生冒险出去找寻食物，始终没有回来。李妍卿独自躲在漆黑的隧道内，濒临崩溃之际遇到了韩冰他们三人。

        肖智道：“你男朋友往那边走的？”

        李妍卿一指隧道深处，说道：“那边。”

        肖智道：“我们也要往那边去，你跟我们一起走吧，说不定能在前面遇到你男朋友。一个人留在这里实在太危险了。”李妍卿连忙答应了。

        肖智举着火把当先开路，葛正断后，韩冰陪着李妍卿走在中间。四人沿着地铁轨道一路向前，虽然走得缓慢，但前进得倒也顺利，很快就来到了下一个站点。

        快到站台的时候，肖智抬手示意韩冰等人稍等，自己猫着腰在站台角上静静观察了一会儿，确认站台上没什么动静，这才招呼几人一起快速从站台前通过。四个人继续前进，不久到了第三个车站。要到第二人民医院需要在这一站换乘，肖智继续在前面带路，往楼上的换乘大厅走去。这一站有三条地铁线路交汇，换乘大厅远比地铁站要大得多，各种小店开在里面，吃的穿的玩的一应俱全，几乎就是一座地下城，四通八达的地下通道从中央大厅延伸到十几个出入口，把站内的各个店面串联起来。韩冰偶尔周末出来闲逛，光在这一站就能泡上半天。但如今他可没有闲逛的心思，举着火把和肖智等人贴着墙谨慎地往换乘的站台摸索着。

        墙边有一台自动贩卖机，玻璃被砸碎了，里面的商品已被洗劫一空。韩冰经过贩卖机时不留神踩到地上的玻璃渣，发出吱吱的响声。贩卖机后面一个人影一晃，似乎是听到了碎玻璃摩擦地面的声音，挪动着身体往角落里躲着。韩冰被突然出现的人影吓了一跳，手中的火把本能地往人影砸去。身边的李妍卿忽然叫道：“何超。”韩冰急忙助手。火光照射下，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坐倒在地，上半身斜靠在贩卖机和墙壁形成的角落里，满脸鲜血，呼吸微弱，似乎受伤颇重。但这伤显然不是变异人所为，倒更像是被人打伤的。

        韩冰对李妍卿道：“他就是你男朋友？”

        李妍卿嗯了一声，蹲下身扶着何超的肩膀叫了两声。何超听到李妍卿的声音，伸手扶着墙壁坐直身体，微微抬头。他左眼高高肿起，眯成了一条缝，右眼没伤，但眉骨处皮开肉绽，流下的鲜血沾在眼睑上已经有点发干，右眼一下子也有点睁不开。李妍卿见何超伤得厉害，哭着问道：“何超你怎么了？”

        何超身体虚弱，想要开口说话，声音却哑住了。韩冰拿水喂了他一口，伸手扶他站起来。何超起身恨恨地说道：“我来找吃的，看到这里贩卖机里有东西，结果有两个人跟我抢，我打不过他们。”说着，身体斜靠在韩冰伸手，左脚站立，右脚虚点着地，看来右腿也受伤了。

        韩冰听说有人，左右张望着。正在此时，前方拐角处火光闪现，两个人举着火把走了出来。韩冰见那两人头发染得花花绿绿的，一个左耳上钉着夸张的大耳钉，另一个脖子上纹了一直蝎子，蝎子尾巴一直纹到了脸颊上。两人见到韩冰和李妍卿，蝎子男冲何超冷笑道：“哟呵，有帮手来了。”大耳钉看着李妍卿道：“哟，小姑娘长得不错嘛。”说着和蝎子男一起嘿嘿嘿地笑着走过来。何超见了两人，眼中冒火，虽然受了伤，还是往前挪了一步挡在李妍卿身前，看来他就是被这两人打伤的。

        那两人只走了两步，脚下顿时僵住了，脸上邪恶的笑容也瞬间凝固。他们刚从拐角处走出来时，由于贩卖机的遮挡，并没有看到葛正和肖智，见何超身边多了一个小姑娘和一个瘦高个的年轻人，根本就没放在眼里。等往前走了两步，见到葛正和肖智满脸愠怒地站在那里，不但满脸愠怒，还是一个特警加一个武警，不但一个是一个特警加一个武警，还是背着枪的特警和武警。这种小混混本来就欺软怕硬，这时陡然见到的两个人都是硬得不能再硬，当即便怂了。两人互看一眼，转身就想跑。肖智喝道：“给我站住！”见两人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哗啦一拉枪栓，道：“再跑开枪了！”两个小混混不敢再跑，下意识地双手抱头蹲了下去。肖智见两人动作这么娴熟，显然平日里没少被警察教育，上前在蝎子男屁股上踢了一脚，问道：“干什么的？”

        蝎子男身体往前扑了一下，差点跌倒，扭头赔笑道：“警官，没……没干什么。”

        肖智道：“没干什么？他是不是你们打伤的？”说着一指何超。

        没等两人答话，何超叫着，踉踉跄跄地冲上来要打人。肖智一把拦住，喝道：“干什么？一边呆着。”李妍卿赶紧把何超拉了回去。

        大耳钉朝何超一努嘴，说道：“他抢我们东西。”

        何超怒道：“明明是你们跟我抢。”

        蝎子男想要说话，肖智道：“都住嘴。”看着何超，说道：“你先说，怎么回事？”作为警察，肖智处理这种事情还是有职业优势的。

        何超狠狠地瞪了蹲着的两人一眼，说道：“我来找吃的，看到这里一台自动贩卖机，玻璃已经被砸碎了，里面还有点吃的，刚要伸手去拿，他们俩就冲过来把我打了，还把吃的全拿走了。”

        不等肖智询问，蝎子男就接口道：“是我们先发现这台贩卖机的。我们砸了玻璃拿东西，因为太多，一次拿不完，先拿走一批后回来再拿，就看到这小子在偷我们东西。”

        何超听他们说自己偷东西，气得呼呼直喘，李妍卿紧紧抓着他的手臂，生怕他又不冷静。

        肖智怒道：“你们砸东西抢东西还有理了？偷你们东西？这里的东西是你们的吗？外面出了事就跑来打砸抢，你们这是趁火打劫。”两人无言以对，蹲在地上一脸的满不在乎，完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肖智瞧着生气，想要叫两人滚蛋，葛正却怕任由他们自行离开会难逃变异人的毒手，这两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毕竟也是老百姓，不能让他们自生自灭。韩冰见何超腿上有伤，提议道：“让他们轮流背着这孩子走吧。”肖智和葛正都觉得这主意好，毕竟就算能放两个小混混走，这两个孩子总不能扔下不管。如今有两个免费劳力可以用，自己可要轻松不少。蝎子男和大耳钉十万个不情愿，但面对肖智凌厉的眼神和黑洞洞的枪口，哪敢说个不字。

        何超愤愤地说道：“我不要他们背。”看了韩冰一眼，又道：“谁是孩子了？”

        韩冰道：“好好，不是孩子。那这位大小伙子，你现在能走路吗？你这一瘸一拐的遇到危险，自己跑不了就算了，要是连累到你女朋友，我可帮不了你。”见何超不再说话，朝蝎子男招了招手道：“来，你先来背。”蝎子男不敢违拗，悻悻地走到何超跟前，转身半蹲下。何超看了看自己女友，终于还是爬到了蝎子男背上。蝎子男嘿地一声站起来，背得有点吃力，想到韩冰出的这个馊主意，斜了他一眼，心里忍不住暗暗咒骂。

        肖智继续当先领路，在一处楼梯的分叉口看了看指示牌，示意众人往右。蝎子男背着何超，脚下不注意踢到一个易拉罐。易拉罐咣啷一声响，朝左边楼梯滚去。众人停下脚步凝神屏息，肖智想去捡起易拉罐却已经来不及，空空的易拉罐滚下左边楼梯，叮铃咣啷地发出一阵脆响，在整个地铁站里回荡着。响声还没止息，左边楼梯下一阵吼叫声迅速逼近。肖智低呼一声：“快跑。”领着众人朝右边楼梯下跑去。

        蝎子男背着何超跑不快，心里一慌，忍不住叫出声来。葛正护在他身旁，低声喝止：“别叫，快点跑。”蝎子男一脸冷汗，牙齿咯咯作响，好不容易随众人跑到下面的站台上，跳下站台时退下一软扑到在地，连着背上的何超一起滚做一团。蝎子男挣扎着朝大耳钉道：“我不行了，彪子，你……你快来替我。”

        彪子伸手扶起何超，一把扛到了背上，迈开大步跟着肖智往前跑，他的样子娘里娘气的，力气却比蝎子男大得多。蝎子男没了负担，爬起身追着众人狂奔。

        众人沿着地铁隧道跑了一阵，见没有变异人跟上来的迹象，这才放缓脚步。肖智转身道：“前面站台上去，三号口出地铁站就到医院了。”他家离医院不远，对附近的交通颇为熟悉。

        蝎子男道：“好好好，去医院好。”

        葛正见他脸有喜色，问道：“怎么？你们本来也打算去医院？”

        蝎子男楞了一下，指指何超，说道：“呃~~，这兄弟不是伤了吗？正好去医院处理一下。”

        肖智确认了站台上安全，领着众人朝三号出口走去。外面天还没亮，接近出战口的时候，众人灭去火把，只留下肖智手里的一根。肖智挥手将火把远远甩出，再次借助火光引开了周围的变异人。众人趁机横穿过地铁站外的一片绿地，跑到了医院围墙内。

        医院门口有不少变异人的尸体倒在地上，大部分都是被利刃或钝器所伤，只有个别是被枪击毙。葛正见弹孔似乎都是手枪近距离射击，不禁向扭头四处张望。

        蝎子男抢先要往门诊大厅里闯，肖智一把将他拉到背后，说道：“小心点。”说着从门边闪身进去，蹲在护士台旁凝神半晌，确定没什么异样，这才招呼众人入内。

        韩冰拖过一张椅子让何超坐下，李妍卿拿出一包湿纸巾帮他擦拭脸上的血迹。肖智见门诊大厅里有一间爱心超市，提着枪进去想找点补给，进门却发现货架上都空空的，刚要转身离开，忽觉脑后一痛，被人敲了一棍，脑袋嗡嗡直响，就此晕倒在地。

        葛正见肖智进到爱心超市里面后闷哼了一声，知道情况不妙，想要上前帮忙，身后的蝎子男猛地扑上来勒住了他的脖子，一旁的彪子抓住他的枪拼命抢夺。葛正左肘向后一撞，正中蝎子男心口，蝎子男痛得叫也叫不出来，勒在葛正脖子上的手臂一松，像一只虾米一样蜷缩着滚倒在地。放倒蝎子男，葛正抬腿往彪子脑袋上踢去，彪子伸臂一挡，听得喀喇一声，臂骨折断。就在这时，一把匕首从后探出，架在了葛正脖子上。一个冰冷的声音恶狠狠地说道：“再动一下老子做了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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