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强盗
美容布做好后，胖子先做了个试验，交给索伟一块美容布，让他晚上睡觉时敷在脸上，第二天再揭下。
早上醒来，吴豪完全不可置信地看着索伟，“我的天啊，一夜之间，变成了小白脸。”
胖子笑得脸都歪了，“嗯，跟大白馒头一样白。”
索伟不可思议地摸着脸，触手光滑。他高兴地跳了起来，拉着胖子和吴豪去到弘农河边，对着水面照影。水中的自己，皮肤光滑，面容姣好，其样貌，比之大街上走来走去的如花娇娘，不遑多让。一直以来，索伟因为长得黑，经常被吴豪取笑，现在他再也不可能称自己黑炭了。
吴豪摸着下巴，“以后给你起名叫做‘大白馍’得了。”
索伟一脸黑线，似乎长得不管好不好看，他都是被欺负的对象。
“胖子，你怎么不把美容布给自己用。”
胖子干笑两声，“我嘛，做男人，又不是看脸！”索伟沉浸在变白的喜悦之中，只有吴豪觉察到，胖子的脸上浮过一丝阴影。
索伟不在的时侯，吴豪问胖子，“胖子，你为什么不自己用美容布？”
胖子道，“不说，行吗？”
吴豪没想到胖子这么说，他想了下，“既然你不愿说，我就不强迫于你。”
胖子，“感谢你的信任。”
吴豪拍着胖子的肩膀，“兄弟之间，都是有点小秘密，不是吗？”
胖子捶了一下吴豪的肚子，“你这家伙，有点阴险呢。”
吴豪凑近胖子，“告诉你个小秘密，索伟曾爬上墙头，偷看姑娘家洗澡。”
胖子左眼向上一翘，“怕是还有你吧。”
两人嘿嘿奸笑。
胖子坐下来，“等我变帅了，我要娶全天下漂亮的女孩子当妻子。”
吴豪，“等我有钱了，我要富可敌国。”
天刚蒙蒙亮，大雪初晴。远处的天色，泛起鱼肚白。
吴豪说今天是良辰吉时，他早上算了一卦，出门会大财。
索伟道，“我没看见你算卦啊。”
吴豪抬头看天，装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你难道不知道吗？今天适七日，桃源县城大集。”他这么一说，索伟和胖子明白过来，这哪是算卦，明显是提前打听了的。
因为十多日风雪，桃源县的人们窝在家中，不能外出。现在天晴了，正是采购一些生活必须品的时侯。是以，集市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索伟被当成宣传品，站在他们摆放的地摊前。地摊上放置的美容布，用得是旧衣服，上面涂抹的米花苔，如同干黑的泥巴。
胖子和吴豪扯破了嗓子大喊，“大姑娘、小媳妇，爱美的女人，快过来看呐。这是最新明的美容布。敷上去后，脸如鸡蛋壳一样光滑，美白效果奇佳！”
有不少女人聚集在地摊前，却没有人购买。他们搞不懂，桃源县的女人，为了美白，都是悄悄在家里，用鸡蛋清敷脸。这美容布，要比鸡蛋清，有效多了。
胖子看到这样实在不行了，豁地站起身。
女人们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向后退了小半步。
胖子指着自己的麻子脸，“我长得够丑了吧？你们看我的脸，脸上尽上麻子。我爸妈嫌弃我长得丑，把我扔到路边……”胖子渲染的悲惨身世，是假的。他到现在，连名字都没有，哪知道爸妈是谁。他这样说，是为了取得女人们泛滥的同情心。
他环视一圈周围的女人，果然很多人微微叹气。
胖子话锋一转，“你们看我用过美容布后，效果怎么样？”
果然有人轻叱一声，“卖美容布的，你连自己的脸都美不白，别人怎么相信你们？”
吴豪轻轻拉了下胖子的衣角。这美容布的效果，要一天的时间，才可以显现出来。胖子这不是要砸自己的招牌吗？
胖子没有理会，拿起一张美容布，敷在脸上。过了大约一刻钟，他道，“现在是见证奇迹的时刻，大家跟着我一起倒数三下！”
“三！”
“二！”
“一！”
胖子揭下美容布的那一刻，围观的女人们完全不敢相信，天哪，他的脸，麻子全不见了！脸蛋白里透红，在正午阳光的照耀下，如同能够折射光线的大理石。
她们全部捂住了嘴，这是伟大奇迹！接下来，不用多说，所有女人将兜里的钱，全部掏出来。她们已经顾不得买菜和生活用品了。
“我要十张！”
“我要二十张！”
“我要……”
不到数息时间，胖子他们眼前，全是堆积的铜钱。吴豪扑到地上，将铜钱压在身下，“我不是在做梦！”
胖子冷静地看着吴豪和索伟的疯狂。他知道，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摊前还有一个小姑娘，大约十二岁的年纪，她梳着羊角辫，穿一件大红色的镂金棉袄，嘴里舔着糖葫芦。
胖子看到如此可爱的小姑娘，笑道，“小姑娘，你也要美容布吗？”
“我不要美容布，我要美容布的配方。”
胖子道，“这是我们赚钱的秘法，不卖的。”
小姑娘又舔了一下糖葫芦，不屑道，“不过就是米花苔和白醋配成的。有什么好稀罕？！”
胖子急了，“嘘——小声点！”
小姑娘眼珠子一转，“把你们的铜钱分我一半，我就不喊了。”
吴豪和索伟起身，三人一起望着小姑娘，天啊，竟然有人敲复竹杠，而且还是一个冰雕玉琢的小姑娘。
小姑娘道，“给你们三息的考虑时间！”
三人颓然一叹，将铜钱分出一半，交给小姑娘。
小姑娘蹦跳着，跑向一架雕饰豪华的马车。她对马车中的人说，“娘，你老说我光会花钱，不会赚钱。你看，我刚才赚了好多钱呢。”说完，将兜在怀里的铜钱，展示给她的妈妈看。
马车中伸出一只如玉的手，“璐璐，娘知道，你是最了不起的女孩儿。外面冷，快进车厢，千万别冻着。”
“嗯！”小姑娘乖巧地点头，进了车厢。马车向南疾驶而去。
小姑娘走后，胖子恨恨地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小强盗！”
索伟点头，“对，小强盗！”
吴豪，“赶紧将钱收了。可别像煮熟的照鸭子，又从口袋里飞走了！”
经他一提醒，两人回头，和吴豪一起，将钱收拾。
他们收钱的光景，李良玉的恶奴结伴在街上闲逛。见到他们三个在收拾铜钱，眼睛一亮，迅围了上去。
带头的恶奴一声令下，三人哪斗得过十来名成年人，被反剪住手臂，带到了李良玉的府上。
其时，李良玉正在府上会客，名为雷堂。来人是江南的一方官员。因为和李良玉沾亲带故，故尔前来走动。
恶奴带着三人进来，李良玉挥手，“你且押着他们下去。”
“慢着”雷堂话。原来雷堂这人，十分钟爱自己的妻子，他说一生只娶一个女人。但是夫妻生活有二十余年，没有一个孩子。此次见到恶奴押着三个少年进来，他正好看中了索伟，想将其收为义子。
李良玉知道雷堂身前没有儿子，赶紧指挥恶奴松绑。恶奴不解其意，被李良玉一个大耳刮子，嘴里掉落两颗牙齿。
李良玉问雷堂，“看上了哪个？”
雷堂指着索伟，“就他吧。”
李良玉命人将索伟带到雷堂面前。雷堂点头，“面貌倒和我有三分想像。”
索伟跪倒在地，“大人，你们放了我们几个吧。我们都是没钱生活，迫不得已，偷了李家一袋谷米。”
雷堂仰天大笑，“好孩子，你受苦了。跟着我，以后大鱼大肉，穿绸缎衣服，花不完的钱……你可愿意？”
索伟鸡啄米似的点头。
“那我就带他走了。从此以后，你名叫做雷伟，可好？”
“嗯。”
吴豪和胖子，也没有想到，事情会生这样的变化。
吴豪挣扎着站起身，“索伟，你不和我们一起了吗？”声音里带着几分凄凉萧然。
索伟没有回头，他知道攀上雷堂不容易。从此刻起，他和吴豪两人的关系，就此一清二白。
吴豪想上前，雷堂抬脚一踢，将吴豪踹飞，冷声道，“我本来还想让良玉放了你们，谁知你们竟如此冥顽不灵，还想让我儿子留下来，跟你们一起受苦？！既然这样，良玉，把他们给我杀了！”
胖子扶起吴豪，第一次见识到索伟的薄情。
索伟躲在雷堂身后，紧紧地拽着雷堂的衣角。听见雷堂说，要杀死胖子和索伟，他颤声道，“爹，我见不得血腥，别杀他们，好吗？”
雷堂怜爱地抚摸着索伟的头，“我的儿子，真有慈悲心肠。我们先走吧。”说完，带着索伟，出了李府的大门。临走前，他悄声交待李良玉，做掉吴豪和胖子。他不想他们活着，将来索伟和他们相见。别的官员讲，他的儿子以前是乞丐。他在心里想，儿子啊，这算老爹替你做长远考虑。
雷堂走后，李良玉命人将大厅的门关上。十来个恶奴，将吴豪和胖子架起。他嘿嘿冷笑，“两位小爷，黄泉路上走好。”他抽出明晃晃的刀子，划破吴豪和胖子的肚皮，来回比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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