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幸福的小羊

清早的第一缕阳光射在彪二的脸上唤醒了他，彪二快乐的伸了一个懒腰，全不顾身下门板加板凳做成的床，发出的抗议声，拿了把门口的笤帚兴冲冲出门扫庭院，去兑现向赵班主许下的诺言。狂喜和兴奋的一颗心让彪二挥舞着笤帚把庭院扫的尘土弥漫，赵班主掩着嘴在尘土中穿行过来，一把握住笤帚道：“你怎么扫的地，也不洒下水在扫。留下你不是让你扫地的，跟我走。”彪二有些迷茫，突然想起赵班主留下他的原因是因为“丑”难道赵班主对“丑”什么特殊的嗜好？彪二心怀忐忑的跟在赵班主后面胡思乱想。赵班主引着彪二去的并不是什么卧房而是练功房，进门后里面一群人在操练着。

        压腿的，拿大顶的，翻跟斗的，踢枪的，吊嗓子的，拉二胡的，吹唢呐的，打鼓的……好不热闹。赵班主拍了拍彪二的肩膀道：“我留下你不是让你去扫地，是让你登台唱戏。要登台先要练好基本功，俗语说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要想人前显贵，就得人后受罪，好好练着。”来之前彪二跟在赵班主的后头胡思乱想，但是重来也没想到过自己要登台唱戏，心底大喊我是这块料吗？赵班主仿佛听到了彪二的心声道：“我知道你不是这块料，不过长得丑这是你的优势，不奢求你练的多好，上台能摆个架子就行。”彪二摸着自己的丑脸来不及感慨，就听赵班主叫：“怜心你过来一下。”。彪二的心不由自主的怦怦乱跳。赵班主对着怜心道：“想排个新戏，这小子能用上，你帮他练练。”怜心觉得赵班主是得了失心疯，别说一个名角就是一个丫头小厮也是打小练起，这么一个丑陋的成年男子要登台要练到什么时候，旁的不说就那长相一出场就吓跑了台下看客。本着为戏班子计道：“班主这样不行的，你看他根本不是这块料，长相丑陋，声音沙哑，粗手粗脚别说演旦角就是演钟馗都嫌难看。”赵班主道：“谁说要他演旦角，仅仅因为这出新戏要你们两个人搭档才让你练练他，接触一下彼此熟悉一下，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拿戏班子前途当儿戏。”班主在逃难路上立下的威望，让怜心一脸无奈答应。

        怜心拿起一根绳子，抛起越过房顶横梁垂挂下来，在一头打了个活结，冷眼看了看彪二道：“把脖子伸过来，嗯嗯是把脚脖子伸进这个圈套。”彪二闻言立即将脚伸进去，别说是脚真要他伸脖子上套也是愿意的。怜心立马拉绳子的另一头把彪二的腿提了上去。生生撕裂的疼痛感串上了彪二的大脑。大脑立刻发出嘶吼的指令发泄压力，于是彪二放开喉咙，史前巨兽般声音喷涌而出瞬间盖住了，锣鼓声，唢呐声，二胡声等等所有的声音。正在操练的师兄弟姐妹们同时停住了，纷纷看向怜心和彪二，怜心慌忙放开绳子让彪二的腿放下来，彪二立刻收声练功房里一片寂静，只有房顶洒落些许灰尘飘散在众人头顶上。怜心即尴尬又恼怒拿起一把木质戒刀狠狠抽在彪二身上：“喊什么喊，脚尖只拉到胳膊肘，就鬼叫成这样，一点苦都受不了，趁早离去。”德高望重的打鼓师傅咳嗽一声，让众人收了看热闹的心又各自操练起来。怜心将手里的绳子甩给了彪二留下一句：“自己拉腿继续练着不要偷懒，明天还是这般鬼叫乱吼你也不用再练了。”从此以后彪二每天清早龇牙咧嘴的练功偶尔受着怜心戒刀的安抚，下午帮忙整理道具服装，傍晚收拾包厢和座位戏台，晚上在场地里维持次序顺便看怜心的演出，幸福的像搬进粮仓的老鼠。等得彪二能将脚尖越过头顶时，迎来了另一个人生大考——识字。

        上舞台免不了要开口唱，唱的内容要按本子来，看本子是要识字的。如果说彪二在练身体基本功时受戒刀的频率是雷阵雨，那么在识字上挨戒刀的频率就是暴风骤雨。教了的字忘了怎么念挨打，教了的字忘了怎么写挨打，即便是念对了写对了一样挨打，这顿打叫加深印象记住下次一样这么念写。王骆冰老先生写的歌《在那遥远的地方》，歌词里有这么一句“我愿做一只小羊跟她去放羊我愿她拿着细细的皮鞭不断轻轻打在我身上”彪二自然是没有听过未来的好歌曲，但是心境却切合着歌词，即便下手的力量并不轻，他也愿意当那只小羊。

        几个月的苦训结束，终于要上台了，赵班主让他们两人合演一出新戏《思凡》。大家担心赵班主自毁式的执着害了赖以为生的戏班子，无不战战兢兢。这个原本只有一个人演出的戏偏让班主加了彪二饰的了空进来，如何了局！丝竹声响起，怜心饰色空穿着一件宽大的姑子袍上场，实在是班子为了省钱请了个上了年纪老婆婆来制衣，怜心的尺寸倒是没有量错，就是将记在本子里的尺寸看花了眼结果是放大了版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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