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在无数个没有黎明的清晨和崩坏的黑夜
【1957年1月0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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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月光之下，新雪的大街上空无一人。
不，准确的说，街上还是有人的。
一个有着欧洲人少见的黑色头发、一身贵族打扮的女孩子，扯着一个穿着女仆装的小孩子走。
如果是放在白天的话，这样的一幕也是比较少见的，因为凭着这个女孩子这一身贵重的打扮，应该会有很多侍从和仆人跟随她才对——即使有仆人跟从她，这也是奇怪而不符合常理的，至少她应该会乘坐马车，而不是在这里牵着一头和自己身高极其不相称的高头大马。
仔细的看，他们在争吵。
“你疯了吗！我要是离开的话……教皇大人一定会非常生气、”
就又不知道会牵连多少人啊、我也会因此挨打！
穿着女仆的衣服、银发碧瞳的小仆人竭尽全力的要把自己的手从那个贵族小姐模样的孩子的手中抽离出来。
但是，那个小姐貌似根本不怕仆人口中说的什么教皇大人。
“表叔根本不会为了你一个人而生气啊。”
感觉简直就像是对牛弹琴一样，艾莉感受到了一种无法沟通的好笑。
——你算个老几？人家一天天处理的文书都快堆成山了，根本不会把你放在心上的。
或者说，人家根本连少了个实验品都根本不会注意到吧？！
艾莉拖过j2_47的狐狸尾巴，一个回手把对方甩到马上，用马背上的缰绳把小东西捆在马的后屁股上，自己则骑上马匹，扬起马鞭，动作娴熟的扬长而去。
马蹄逐渐涅没在新雪的大街里，就像是……曾经在极东看见的那幕一样，艾莉闭上眼睛；虽然她从没骑过马，但是曾经的一幕幕早已镌刻进骨髓里。
“你这个疯女人！放开我——”
艾莉冷冷的哼了一声。
这样什么都不会做、只会像是草食动物一样蜷缩在角落里舔舐伤口的小东西，根本一点都不像皋月。
哦不，外貌上还是很像的。
【1957年1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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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于武力上的绝对屈服，小东西学聪明了，乖乖跟在艾莉屁股后头陪她挑衣服，观看戏剧。
用叉子叉起海鲜意大利面，然后把大虾塞进嘴里——
j2_47坐在艾莉的对面，经过短短几天的相处，小家伙感觉这个叫艾莉的女孩子也不是多么讨厌的一个人，相反的，她甚至很照顾他。
也许她很孤独，需要一个朋友说说话吧，j2_47想，毕竟贵族的小姐们据说都是过着那种看起来很光鲜，实际上很痛苦的生活。
不过她是愚者吗？打人真的好疼啊……我都打不过她诶……
“是不是感觉这样的生活不错啊？”艾莉歪着头，像是看出了小东西的走神儿，伸出一只空着的手去揉j2_47的脑袋，j2_47气色不好，有着看起来就像是小狐狸一样的碧色眼睛，以及微微崛起，有些显得轻佻的粉红色小嘴。
——j2_47乖巧的点点头。
是的，这样的生活的确比在实验室里被人当实验品好多了，无外乎就是陪寂寞的贵族小姐讲讲话，喝喝茶，参加一下沙龙。
但是突然，四处的华服贵族们像是受到人们惊吓的鸟雀一般、四散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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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和希望，不是靠哭鼻子就能得来的。”
“无条件的爱和希望，不过是别人给予的饵料而已。”
爱和希望都要靠自己获得。
——因为这一切都要靠自己的努力获得才行，如果不去主动相信的话，就不会被爱。
艾莉以救世主的姿态，摸了摸小家伙的小脑袋，虽然说两个人都只是个头不高的小家伙，但是她的年纪实际上已经很大很大了，只是这具身体没法生长而已。
她那乌鸦羽毛般漆黑的长发并没有因为修女服的衬托而融入到黑色里去，而是变得如同凝结的夜幕般，有令人着魔的魔力。
凝脂一样的皮肤，和真黑的眼睛，那是东方人才有的相貌。
可是。
“——就连这样的我也可以吗。”
也能得到爱吗。
每一次他在这白色的房间里醒来，就仿佛做了噩梦一样，每一天，当每一天结束，都觉得筋疲力竭。
这一切都是睁开双眼亦无法想起的，但仍旧色彩鲜艳的噩梦。
他不愿意相信光明会到来，只是徒劳抗拒着可能到来的黎明。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愿意以被人劫持的姿态，走出零号实验室的大门，不知道为什么，这是他现在的愿望。
【1957年1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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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族们就像是在正在抢食时受到人类惊吓的鸟雀一样四散哄逃。
教皇的亲卫队，手持刀斧，走向了角落里的一主一仆。
j2_47早就猜到了这一幕，他不知道教皇大人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忙，因此才仁慈的给了他几天喘息的时间。
可是，他并不会因为艾莉的几句话就妄自菲薄起来，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是特殊的——第一个完全人造的“人形兵器”。
南希嬷嬷手持十字，站在一字排开的队伍最中间，她后面，正是那个神邸般威严的中年男人。
紫罗兰色的眼睛，和淡淡的金色长发，很容易就能让人认出他就是那个恶之教皇。
“快跪下……”
j2_47一把按住艾莉，只要跟他说这一切都是他的错误就好——这一切都和她无关，他的话……最多也就是回去挨体罚罢了……
“哼，你凶我！我去告诉叔叔！”
小妮子不知道用什么对着j2_47的脑袋拍了一下，然后双手抱胸，大摇大摆的走到科兹莫面前。
不清楚那是出于无知，还是她真的无所畏惧，她才敢如此任性妄为。
接下来，j2_47感到自己的意识遭到了阻断。
世界，突然变得黑漆漆一片。
【1957年3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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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兹莫注视着和室中玩耍的两个小孩子。
监控画面里，艾莉和j2_47正玩着拼图。
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的关系进展的非常快，也有可能是他们原本就认识的缘故吧。
如果是别人的话，科兹莫会立刻去抹除那个人的存在，但是她的话……
【1957年3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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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和她走的很近，和当时一样。”
他在本子上写道：
“当时真的很感谢她的照顾，不然皋月要吃很多苦吧。”
“不过，我不相信灵魂的存在，他只是个失败的实验品而已，我没有看到他的存在对于人类有多大的利用价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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