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杂谈
吴九笙看着躺在床上的人,他满目忧愁,神情复杂。
“咳咳……我怎么就感冒了呢!”曾思宁一直在咳嗽,她难受极了。
“你动什么不好,偏偏动那灵位,冒犯了人家……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吴九笙白了她一眼,嗤笑一声。
“我哪知道、咳咳……那是灵牌啊,咳咳……我还是头一回见过白色的灵牌!”曾思宁裹紧了棉被,她觉得冷死了,“我就碰了一下,怎么就感染风寒了呢?真邪乎!”
“……药我放这儿了,你趁热喝。”吴九笙说完,就直接走出去了,曾思宁瞥了一眼他离去的背影,瘪瘪嘴就翻身睡觉了。待吴九笙回了自己的屋,他把带的包袱打开,想看看里头有什么。
四个白色的方块,每个方块上都有一朵蓝色的花的图案,方块有吴九笙的手掌那么大;两个小盒子,一黑一蓝,黑的盒子里有五颗药丸状的东西,蓝的盒子里是三颗玻璃珠子;三瓶金疮药;一张折叠起来了的纸,上头好像还写了什么字;一个白色的本子,什么也没有,每一页都是纯白的。
大概就这些,吴九笙并不知道有什么用处,就重新放好,到一边去研究那把不同寻常的剑去了。
吴九笙刚准备拔剑出鞘,房间的窗子就发出“啪”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从外头撞上了窗子。犹豫了一下,吴九笙才决定放下剑去看看窗外有什么。一推开窗,就有只鸽子飞进来,吴九笙瞥见了窗上的一抹血迹,他抿了抿嘴,关窗后转身看着这鸽子。
倘若他没记错,这鸽子应该是他父亲的,好像是一只灵鸽。吴九笙取下鸽子腿上的纸,打开来看了一眼:已往万和都,遇否随缘。——空禅
“什么啊,爹也要去万和都?”吴九笙皱着眉头嘀咕了一句。
吴九笙想了想,好像这话不是给他说的,那么是这鸽子送错地儿了?
鸽子拍打着自己的翅膀,然后转身背对着吴九笙,并把身子往吴九笙那一扭,吴九笙很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就到包袱里拿了金疮药出来,他不知道对鸽子有没有用,不过也别无他法,便直接往它身上抹了一些。
鸽子满意地原地转了一圈,就展翅飞走了。结果“嗖”的一下,一颗小石头从鸽子旁边擦肩而过,鸽子咕咕叫着,像是受了惊吓。
吴九笙不明所以,他只瞧见鸽子打了个激灵,又迅速从他手上夺下纸条,叼着那纸条匆匆飞走了。
这个小插曲让吴九笙无言以对,他叹了口气就躺床上休息了,他显然忘却了要研究那剑的想法。
可是接着,窗子没多久又被风吹开了。吴九笙啧了一下,就下了床……
另一边,曾思宁在床上辗转反侧,她时而哀叹,时而咳嗽几声。她是不爽,且不说伴了她几年的马儿不见了,现下她又落得这般,她还真郁闷。
没多久,曾思宁实在难受,就从床上坐起来,不坐还好,一坐起来她就开始咳嗽,咳得厉害着。
“啪!”曾思宁听得一声响,就见那窗户被风吹开了,无奈,纵使百般不愿意,曾思宁也只得下床去关窗子。
曾思宁一边关窗子,一边碎碎念这窗子怎么那么廉价,连微风也挡不住,低头一看,发现一根羽毛落在窗边,她便探头出去四处看了看。
巧的是,曾思宁刚探出头,就见到隔壁间的吴九笙也正好探出头来。
“诶,巧啊!”闲暇之余,曾思宁便道了句。
“你看到那鸽子了吗,我觉着事情不太对……”吴九笙没理会曾思宁的话反是说着。
曾思宁嘁了一声,倒是挺不在意的,说:“鸽子没见着,不过见着羽毛了,喏!”
吴九笙一脸茫然地看着曾思宁伸过来的手,那毛一看就不是那鸽子的,他想了想,才开口:“这不是鸽子的羽毛,倒像是别的鸟类,就是不知道是什么。”
“嘿别想太多了,休息会,晚些我们一起再看看这雁城!哎哎哎,你手上的那一串串是啥东西?”曾思宁丝毫没有被影响,还眼尖看到了吴九笙手里抓着的一串黑棕色珠子。
“舍利子……刚刚兴许是我爹来了吧。”吴九笙沉思了会,用不太确定的口吻答道。
“奇奇怪怪!为什么给你舍利子?哎算了,反正跟我没关系,我回去睡了啊,你也悠着点!”曾思宁打了个呵欠,说完就关上了窗。
曾思宁方才吹了风,她咳得更厉害了,看到一旁吴九笙送来的药,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拿起来便是一饮而尽。
然后她就躺床上,想睡一觉。结果一睡就是一天,说好了要出去看看的事,她也没记起来,不过好在吴九笙没把她那话当真,他还在屋里研究那些东西。
隔日,雁城富商赵帆的女儿赵妍儿昨日婚礼未办成,这件事传遍整个雁城,这让赵帆又急又气。
赵妍儿看到自家爹爹在厅堂座上生闷气,她便走过去安抚说:“爹~天公不作美,也不能强求呀,还能择日再来,阿尧哥哥已经说了会来娶我的。”
“哎,我怎么能不气!好好的一个婚礼,怎么就被这风给搅和了!”赵帆气得气儿都不顺。
“别气别气,风也不知我们今天成婚呀,这只是意外。”赵妍儿被赵帆涨红的脸逗笑了,但还是强忍着,说。
“我是怕你的名声……”赵帆也是无奈极了。
“怕什么,我一没得罪人,二没做伤风败俗之事,他们有什么可说的?再者,前些年在那瑞安塔打坐的人,也有我的份,他们怎么能说我?”赵妍儿说起理来也是一套一套,好像是挺在理的。
赵帆想想,也觉得挺对,就平了心态,她拉起自己女儿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爹也是希望你能一生都好啊……”
“如您所愿,女儿一直很好。”赵妍儿笑得更灿烂了,她的爹爹对她这般好,她心里很是喜悦。
赵妍儿言罢,就跟赵帆打了个招呼,说了是要去走走,会让丫鬟小玉跟着。赵帆也没什么可以反对的理由,想着他只是去散散心,就随她去了。
心情甚好的赵妍儿一路蹦着去了街市,小玉提心吊胆地跟在她身后,生怕她惹什么事。而令小玉没想到的是,赵妍儿到了那瑞安塔下。小玉抬头看着这瑞安塔,还愣了一下,她实在猜不透她家小姐来这做什么。
“小姐……咳咳、你来瑞安塔,可是要打坐?”小玉连忙拦住要继续往前走的赵妍儿,喘着气问。
赵妍儿笑着揉捏小玉的脸,过了会才开口:“早轮不到我来打坐了,倘若没记错,今年是城门口附近的那家烧饼店的小男孩。”
小玉还没来得及多想想,就被赵妍儿拉着走了,赵妍儿推开那瑞安塔的大门,小玉就死死地抓住她不让她进去,“小姐……别进去了吧,里头怪怪的……”
“哪儿怪了,我还是在那断桥打坐过的人哦!你要真怕了,就在这等我吧。”赵妍儿抽出自己的手,然后就走了。
一时之间小玉进去也不是,不进去也不是,她就在这门外来回踱步,最后还是按捺不住,就推门进去了。
刚进去到了楼梯那,就见赵妍儿下来了,小玉高兴地喊了一声“小姐!”,赵妍儿却神色慌张,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赵妍儿指了指大门,小玉就会意似的点点头,两个人一同往大门走去,一阵风却突然狂袭而来。
大门被风吹得关上了,小玉害怕地地抱住赵妍儿,“哐当”一声,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赵妍儿想过去看看,却被身边人死死拽着,她无奈地啧了一声,然后轻轻推开小玉。
走到那东西的面前,赵妍儿蹲了下来,那是一面镜子,看它的做工,似是有些年代了。
“小姐你……哎、小姐!你怎么了——啊!”小玉看到赵妍儿神情忽而变得惊恐,刚想问什么,赵妍儿就晕了过去,她还没有来得及扶住赵妍儿,身子就突然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拖拽开,她飞到了塔里的壁上,然后重重地摔落于地。
小玉连忙爬起来,她一抬头就看到一团灰色的气围着赵妍儿。小玉硬着头皮跑到赵妍儿身边,结果那团气突然聚集在一起,小玉抱住赵妍儿,她浑身都在发抖。
届时有人破门而入,来的是吴九笙和曾思宁。吴九笙一甩手,唰唰飞出两颗石子样的东西,直击那团气,继而那团气上窜下跳,就散了去。
曾思宁帮着小玉将赵妍儿扶起来,小玉连声道谢,而吴九笙却说:“先离开这,这瑞安塔是真的怪……”
然后他们四人便速速离去,吴九笙和曾思宁护送这主仆二人回赵家,到了赵府的大门前,小玉赶忙去敲门。
门开了后是一家丁,小玉随即说:“快去禀报老爷和夫人,小姐受伤了!”
家丁傻傻地看了一眼曾思宁和吴九笙,猛地回神跑去通报。
三个人一路进入,曾思宁还边问:“你刚刚扔的东西,是不是舍利子?”
“嗯……小的时候养出来的坏习惯,喜欢扔我爹的舍利子,屡教不改后,我爹干脆就让我用它防身了。”吴九笙漫不经心地答道。
“你小时候真是皮,是不是没人管得了你呀?”曾思宁打趣道。
吴九笙没有回答,但曾思宁却见他哆嗦了一下,就没追问,也许他有个很黑暗的童年记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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